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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话语让蝴蝶忍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说道:“为什么我要给鬼道歉。”
换做平常的她是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的,不管喜怒哀乐她都一直是同样温和的语气,脸上挂着微笑,被鬼杀队内的成员们称作女神一般的存在,但在姐姐面前蝴蝶忍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变回了那个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自己。
“所以忍是觉得姐姐不要复活比较好吗?”蝴蝶香奈惠故意用委屈伤心的语气绑架蝴蝶忍,这一招不可谓不灵,只要用出来就不怕蝴蝶忍不就范。
果然,听到姐姐这么说,就算明白她是装出来的,蝴蝶忍心中还是不免产生了不忍,不仅是因为在意姐姐,更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她很多,当初没能保护好她才会让她死去。现在的蝴蝶忍着实没办法反抗姐姐的要求。
蝴蝶忍咬了咬下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还是屈服了,她挤出僵硬的笑容,对着猗窝座鞠躬道谢:“对不起。”
简短的话语里听不出感激的语气,倒是充满了咬牙切齿。
其实蝴蝶忍自己也很清楚杀死姐姐的人并不是猗窝座,而是上弦之二童磨,但她没办法不去恨所有的鬼,去恨猗窝座。
试想一下,某个杀人犯害死了你的亲人,然后消失不见,你找到了他的亲人,能克制住自己报复他亲人的欲望跟其和平相处吗?道理谁都知道,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这份憎恨和痛苦就无处安放。
但猗窝座不是童磨的亲人,他们只是同类,还是曾经的同类。况且猗窝座还付出了一枚珍贵的复活币用来复活蝴蝶香奈惠,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蝴蝶香奈惠姐妹二人的大恩人。
这些道理蝴蝶忍都懂,不然也不会最终同意给猗窝座道歉,但这转变太快了,一下子从恶鬼变成恩人,蝴蝶忍还需要时间去缓冲,去接受。
“呃……”
看到蝴蝶香奈惠姐妹二人向自己鞠躬道歉,猗窝座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这比他和柱们打上一场还要难,不仅是因为他两百多年的人生里基本没有接触过除母亲和恋雪以外的女性,更是因为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身份的特殊性,她们是鬼杀队的柱,理论上来说应该是猗窝座要向她们道歉才是。
于是,猗窝座向着她们鞠了九十度躬,口中说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曾经犯下了太多错误……我不奢求你们原谅我,至少请听听我的请求可以吗?”
“请求?”闻言,蝴蝶香奈惠有些疑惑,她看了一眼蝴蝶忍,发现妹妹脸上也是不解的神情,便对着猗窝座问道,“鬼先生,你想要说什么?”
虽然暂时没有战斗的趋势了,但猗窝座和鬼杀队双方还处于僵持状态,只有蝴蝶香奈惠愿意接触猗窝座,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双方沟通的润滑剂。
“我想和鬼杀队合作,一起消灭悲剧的源头,鬼王鬼舞辻无惨。”
猗窝座将自己来这的目的说了出来。
听到他这么说,众人面面相觑不禁有些激动和警惕,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既然猗窝座是上弦之三的话那一定掌握了关于十二鬼月和鬼舞辻无惨的情报吧。可是他们无法保证猗窝座是否别有用心,无法确认情报的准确性。
不要说什么猗窝座实力远超他们,所以没有骗他们的必要,想害他们直接动手秒杀他们就行了。换在众柱的角度来考虑,必须要谨慎行事,他们还没有完全信任猗窝座,不能因为这种简单的理由就放弃思考。
话虽如此关于十二鬼月和鬼舞辻无惨的情报还是要听的,具体真假再说。
于是柱们连忙质问猗窝座——
“鬼舞辻无惨在哪!”
“他有什么能力?”
“长相是什么样的?”
“十二鬼月都有什么血鬼术?”
一时间声音有些嘈杂,这时一直被柱们护在后方的当主产屋敷耀哉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话,在甘露寺蜜璃和富冈义勇的搀扶下来到了前面。见状众人想要阻止他,猗窝座是敌是友还不能确定,不能让身为当主的他暴露在敌人面前。
“没事的。”产屋敷耀哉对着众人如此说道,然后看向猗窝座,“猗窝座君对吧,初次见面,我是鬼杀队的当主产屋敷耀哉。”
“鬼杀队当主……”见到话事人站出来,猗窝座连忙向他微微鞠躬示意尊敬,“您好。”
“不用这么拘谨,你复活了香奈惠,我得替她们感谢你的恩德……谢谢。”产屋敷耀哉的话语如同微风般吹进了猗窝座的心窝,让他感到一阵温暖,脑袋有点轻飘飘的。
比起在场对猗窝座保持警惕的柱们,当主反而对他这个敌人表达了谢意,这种感觉让猗窝座有些受宠若惊,心下与产屋敷耀哉亲近了些。
“不知道你说的想要消灭鬼舞辻无惨,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接着,产屋敷耀哉如此问道。在他的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猗窝座,一来是受鬼舞辻无惨控制的鬼无法说出他的名字,不然就会被诅咒反噬,猗窝座却说了出来,这证明他不受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二来是猗窝座的各种下意识的反应,明明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可以轻易秒杀九柱,但他没有这么做反而是让九柱发泄愤怒,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有在伊黑小芭内威胁到诺亚时才瞬间爆发,整场战斗下来九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这代表猗窝座并不想与鬼杀队为敌。
让产屋敷耀哉彻底信任猗窝座的还是第三点原因,他亲眼看着猗窝座复活了蝴蝶香奈惠,所有人都知道复活币的珍贵性,但猗窝座还是将它用在了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身上,就为了寻求化解仇恨的可能,这一点打动了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耀哉虽然也想消灭鬼,斩断这千年来的夙愿,但他真正厌恶的是鬼舞辻无惨,以及那些草菅人命的恶鬼,并不是想消灭所有的鬼,当然鬼舞辻无惨死了,受其控制的鬼也会跟着消亡就是了。
他的想法和蝴蝶香奈惠类似,认为鬼和人本质上是相同的,一些鬼反而是受害者,例如不死川实弥的母亲,被转化成了鬼,那么她就是该死的吗?就应该下地狱吗?
蝴蝶忍做不到恨屋不及乌,但产屋敷耀哉可以,他有着这样的器量和胸襟——并非所有的鬼都该死,该死的是制造了这一系列悲剧的鬼舞辻无惨,他如此认为。有人想要和鬼杀队合作一起消灭鬼舞辻无惨,他欢迎还来不及,只要这个人不是坏人,并且有一定的力量保护自己而不是去送死。
当然这不意味着产屋敷耀哉就原谅了猗窝座,他认为自己并没有资格替那些被猗窝座杀死的人原谅猗窝座,尤其是这些人里面还有鬼杀队的柱,相当于他的孩子。
但是他不能放任灭杀鬼舞辻无惨的机会不管,在这优先级最高的事面前,其他的事都可以暂时让步,所以他要充分利用猗窝座的价值。
闻言,猗窝座握紧了拳头回应道:“我希望鬼杀队能从诺亚大人那购买追踪类型的罐子,帮我找到鬼舞辻无惨的下落……我会亲手送他下地狱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