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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青城的时候,和善宽厚的大伯母经常对日朗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优点,同时就会有一定的缺点,如今程日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这一点,别看她在马场上轻舞飞扬、神采奕奕,但是一到了读书这件事上,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仅她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就连陈太傅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程日朗,你看你,连个<三字经>都背不好,公主殿下比你小两岁,都已经朗朗上口了,你还在这磕磕绊绊,今日放学你给我留堂两个时辰,不要一放学就跑的象兔子一样快,你在这里给我好好的背<三字经>!”“师傅,我……”程日朗本想解释自己真的很努力去背了,但是脑子就如同榆木一般紧实,就是记不住,但是陈太傅生气的拿着戒尺在桌子上敲着,说“不要找借口,你就好好留下背书!”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要不是程日朗是女孩子,他的戒尺早就“伺候”上了,要知道,这把戒尺可是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上可以打皇子,下可以打世家子弟的,程日朗忌惮的看了一眼戒尺,默默的转身,看着一屋子被太傅吼声吸引的“同学”们看热闹般看着自己,她是又羞又恼,瘪着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放学的时候,芜儿和程玉来接公主和日朗,被陈太傅告知,先接走公主即可,让程日朗留堂两个时辰。芜儿和程玉看着可怜巴巴的程日朗,又看了看陈太傅坚定又严厉的眼神,只能乖乖的先领着公主回去了。
学舍里的弟子们纷纷收拾书袋,准备回家去了。程日朗愁眉苦脸的看着眼前的书本,每一个字都如小苍蝇一般在她眼前乱飞,让她眼花缭乱,但是就是记不住。钱昭默默的走到她的书桌前,安慰她,“日朗,别难过了,好好背书,要不我在这里陪着你,反正我回去也没事。”程日朗看着钱昭精细的小脖子上的大脑袋,一双大眼睛眼窝更深了,北方冬季寒冷,让钱昭这个来自南方的孩子着实吃了不少苦,他一直就是干咳,人也更瘦了,日朗摇头,“你赶快回去吧,回去就钻到被子里,不要着凉了,我背一会就回去了。”“我没事…”钱昭坚持,日朗小脸一拉,正色道,“我要罩着你的,你不听我的话了!”钱昭打心里依赖日朗,害怕失去这个在宫中唯一的朋友,只能乖乖的说,“好吧。”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太学。
薛高炙和郭珂收拾好书袋,他远远看到钱昭和程日朗有说有笑,脸色有些不好,他叫上郭珂一起离开,经过程日朗桌子时,他一刻都没有停留,转身就走了。日朗看着他飞快离开的身影,心中恨恨的想,坏人就是坏人,也不安慰我一下,早知道就不教他骑马了。
薛高炙和郭珂出了太学,郭珂小声嘀咕,“殿下,你说程日朗是不是真笨,最简单的<三字经>都背不会,脑子太不好使了。”薛高炙没有回应,一个人大步流星的往“皇子所”走去。
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的走光了,程日朗抬头环顾学舍,只看到太子高远还没有走,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写着什么,他的随从小太监周扬垂手站在学舍外边,恭敬的等着他。高远完成了手中的功课,走到太学门前,吩咐周扬,“你先回去,过一个时辰再来接我。”周扬心中有些纳闷,但是也不敢问太子为什么还要留一会,只能顺从的答应,然后先行离开了。
打发了周扬,高远走到日朗身边,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和蔼的问日朗,“很难吗?”日朗无奈的点点头。高远笑了,笑得非常好看,如同春日里和煦的春风让人心头温暖,他拿起《三字经》,认真的讲解着,“其实并不难,只是日朗没有去认真理解,只是机械的死记硬背,你看,这第一句是讲人性本善,然后后面就分析人性不同产生差异的原因,讲完了这原因,自然就要举例子,这个例子就是讲孟母三迁的故事……”高远循循善诱的讲着,日朗听的着迷,她的小胳膊支着小脑袋,崇拜的看着高远,心中暗暗赞叹太子殿下讲的真好,简直比陈太傅讲的还要好。
夕阳的余晖照进清冷的学舍中,书桌前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沉浸在教学相长之中,这画面让人觉得无比和谐温馨。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感觉,学舍外的窗户后面,一个小身影静静的注视着学舍内的二人,他看了一会,满脸失望的悄悄离开了。
时间过得飞快,天色暗沉下来,转眼就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周扬和程玉打着灯笼,不约而同的来到太学门口,太子和日朗一起走了出来,临分别之前,太子回头温和的对日朗说,“日朗回去还要多多努力啊!”日朗重重点头,“嗯!”
程玉牵着日朗的手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关切的问,“饿了吧,今日你受委屈了!”日朗倒是忘性很快,“没事的,今天挺高兴的,太子殿下教我读书,太子真好,程玉也好,都象是我的哥哥,和力风哥哥一样好!”程玉听了赶忙蹲下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日朗,日朗立刻会意,“我知道了,在外人面前我不会这样说的,哥哥。”程玉无奈又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程日朗回到偏殿,早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一顿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芜儿惊讶的看着,“看这吃相是完全没事,我还以为回来要哭哭啼啼呢!”公主和程玉都笑得合不拢嘴,日朗大吃大嚼,也不在意。
与程日朗的极好食欲不同,“皇子所”中饭桌上的饭菜几乎是丝毫未动,小太监冯松担心的问薛高炙,“殿下,今日的饭菜不和您胃口吗?”薛高炙放下筷子,“今日就是不想吃。”说着跑到床上和衣躺下,冯松有些担心,“殿下,刚才您放学回来又出去,是忘了什么东西在学堂?”薛高炙背对着他,并不吭声,闭上眼睛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