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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去参加同学聚会,但我并没有感到一丝惬意和放松,甚至觉得周围太过压抑,喘气都十分困难。
男男女女都穿着光鲜亮丽,端坐在酒桌旁,互相敬着酒,说些客套话。
忽然,原本喧闹的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眼前的一切好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站在门口的我这里。我开始局促不安起来,隐隐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不其然,没出五秒钟,坐在离门口最近的陆茗芊起身,脸上带着她那一如既往、标志性的笑容,朝我款款走来。
“十七,你怎么才来呀,大家都等着你呢。”
陆茗芊还是笑,谁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座位上的人却都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好像并没有听说过我要来,有些甚至已经把我遗忘了,正在好奇我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了,芊芊,你先回来吧,来者是客,叫服务员再拿把红木椅来,你们给她腾个位置。”说话的正是今天的寿星,宋妍。
我摸了摸鼻子,也绽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我说是谁呢,是苏十七啊,大家伙不认识了吗?当时在班里可是妥妥的女汉子一枚啊,十七,现在走淑女路线了?”有人率先解冻了这冷场的画面,还不忘调侃我一番。
我定睛一看,是宋云翎那家伙,高中时我的欢喜冤家。曾经一起怼过老师、逃过课,甚至串通好偷父母的车离家出走(当然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没能实现),现在想想,也算老战友了,我不禁笑出了声。
过了好一会我才发现自己略微失态,赶紧调整表情,有些尴尬地坐到了服务员刚搬来的座椅上。旁边正好是宋云翎,我回了他一个白眼。
彼时的大家即使没有和刚开始一样看我的眼神那么陌生,却还是不乏打量的成分。
气氛开始活跃起来,人们继续和自己熟识或想接触的人交谈着,我只是静坐着。一眼望去,曾经的同学们大都由青涩变得成熟,言谈举止间都是一副怀揣着权衡利弊的模样。有些甚至都叫不出名字,来时的期待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正当我有些呆滞的时候,一声尖叫划破了我逐渐飘远的思绪。我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愣愣地望向声音的发源处,高中被冠以大小姐称号的彦菲菲。此时的她在抱着她的爱马仕抓狂。说是外号,实际上她也确实是大小姐,家里有个企业家老爸把她当公主宠,从小就要星星不给月亮,亲戚长辈都是商业大亨,就连朋友也都是名媛豪少,自然在学校里也有一大帮人追捧,因为她出手阔绰,随便一挥手就是几千几万,听说跟着她混,吃喝玩乐不用愁。
场面又陷入一片死寂。
“苏十七!”
“怎…怎么了?”我有些懵,下意识问道。我在脑海里极速地回放前几分钟我都干了什么,惹到了大小姐。
“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一脸怒色的彦菲菲把她手中的包拎到我面前,“你自己看,你把它怎么了?”
看到她手中的爱马仕包包沾染了一大块油污,还在往下滴答滴答的掉油水时,我想到了就在不久前,陆茗芊把这个包放到了角落里的菜品边上。我帮她拿起来并询问是否要换个地方放置时,她拒绝了并让我放回去,刚刚又恰巧进来了一个服务员上了新菜…原本下意识想脱口而出的“对不起”被我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知道,我这是被算计了。
“这不是我干的。”我用极其笃定的语气阐述着。
众人哗然。
“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刚刚我们都看见了只有你动过这个包,拜托,别装了好吗?”没等到气得咬牙切齿的彦菲菲发言,令我最意想不到的那个人开口了。陆茗芊。她竟然还好意思说话。
我把目光转向她,陆茗芊一反之前对我的亲热态度,原本温柔可人的脸蛋看起来格外扭曲,眼里还有有一丝不自然和闪躲。不过很快就转瞬即逝了,剩下的都是蔑视、不屑,以及表演出来的打抱不平。
我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坏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长吁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手扶着酒桌,再次解释道:“这不是我干的,是陆茗芊让我放到那个地方的。然后服务员正好来换菜了,也许是服务员大意了…”
说完之后我立马就后悔了。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实在太牵强了。不得不承认,她下套下得很巧妙,让我难以说服他人证明我是清白的。
“芊芊,有这回事吗?”彦菲菲半信半疑,也望向陆茗芊。
“怎么可能啊,谁都知道你最喜爱Hermes这个限定款了,等货都等了一年多才等到,怎么可能干这种蠢事?只怕是有些人居心叵测…呵。”陆茗芊更加振振有词,丝毫没有羞愧可言。
“你别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让我…”
彦菲菲恶狠狠地用眼神剜着我,我不禁暂停了一下言说。她信谁,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可即使这样,我也不想被冤枉。我继续喋喋不休着我的辩解。
于是,就有了最开始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