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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昏暗的房间,几缕青烟缭绕,一个人坐在老板椅上,转了过来,目光呆滞,一会儿裹一口手里的烟。
他就是抓捕现场出现的那个人,看着没有很老的样子,和王队手中照片里的那个人确实就有几分相像,他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到底是不是王队所说的那个人?
从丞相口中我们能够判断,他在外面不管这些年混的如何,这次回来是肯定地位不低的,连丞相老大都要喊他大哥。
“大哥,这次我的那帮兄弟被抓了,肯定都得判刑了,我现在是光杆司令,你得给我指条明路啊?我可不能被抓住啊!当年跟着您的那段日子是我过的最痛快的,要不是你们兄弟出了事,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丞相的老大说。
只见那人淡定的眼神移动着看向他,头丝毫未动,说:
“怕什么?我有一个朋友,是整容专家,只要你有足够的钱,保你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跟警察打招呼。”
“真哒?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大哥。我殷峰以后为你马首是瞻。”说着赶忙将桌上的红酒递给他,他阴险的微笑着,接过酒杯放到嘴边,喝起来。
…………
刑警总队,二队的成员们正在讨论开着会,只见白板上贴着周明二十多年前的照片,一个很年轻的男子。当年的过往逐渐清晰。
王队自己亲自讲解着:
“周明,当年512珠宝抢劫案三位成员之一,”说着又贴上两个人的照片,“秦瀚,他的同伙,还有这个是他的亲弟弟周亮。他们三个一起抢劫了一家珠宝店。在他们得逞后的半个月间,被警方查到藏匿窝点,当年正巧我和小惠的爸爸,我们两个发现他们的足记,发现他们有转移迹象,情急之下,我们两个就单枪匹马想要治住他们,后来的事你们都应该听说了。”说着王队看向小惠,见小惠没被影响王队接着说:
“周亮被当场击毙,秦瀚胸部中枪,腿部一枪打到膝盖,瘸了,前段时间刚刚出狱。周明,我怀疑他就是丞相的上线,他回来了。”说完靠在吴芳桌子上。
吴凡这时疑惑的表情,说:
“秦瀚刚出狱,周明也回来,这不会是巧合吧?”
“王队,他们会不会打击报复啊?你得小心点。”大华皱着眉头说。
听到这话吴芳看向大华,猜测着,眼珠打转。
王队像是被提醒着,看向小惠。小惠正望着大华,张晓鹏说到:
“怎么可能?给他几个胆啊?还敢报复警察?怎么报复?”说着视线从大华身上到小惠这。
小惠则担心的看向王队,他们对视着。吴芳见王队和小惠对望,露出不一样的神情。
…………
一处楼盘的工地上,王队和小惠跟工头打听着,嘈杂声掩盖了他们的对话,不一会儿,一个人领着另一个有些跛脚的人来到王队和小惠面前,他是陈瀚。
见到王队,陈瀚低着头,王队示意他跟着自己走。他们走到一处简易彩钢房处,王队小惠停下,陈瀚则走进屋内,王队小惠跟了进去。
“警官,我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还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你还找我干什么?”秦瀚冷漠的表情不去看王队他们。
王队打量着整个房间,几个上下铺,没什么个人物品。不管怎样秦瀚倒也是在自力更生,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就这样了,还能干出什么大的坏事。小惠观察着这一切,完全感觉不到这个人竟曾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抢劫犯。
从工地出来,王队小惠坐到车里,王队没有马上开车,小惠看着王队,猜测王队一定是希望能够在陈瀚这里打听到周明的消息。最后王队没有跟秦瀚提及周明。也许是不希望周明的出现影响到秦瀚的自力更生。小惠说到:
“王队,你就这么确定周明回来一定会做坏事吗?那个人一定是他吗?”
见小惠这样问,王队看向她:
“小惠,我了解他,他的出现绝对不简单,他是一个极度危险人物,当年亲眼目睹亲弟弟被我打死的,我想他会来找我吧?那天抓捕完就已经天亮了,他坐着出租车从现场开过,还探出头来看着我,对我冷笑。”说着,王队靠在靠背上,目光呆滞,眼前闪现当时的画面。下意识的发问:
“他怎么给我感觉有点不像他了呢?但我很确定就是他。”
听着王队的疑惑,小惠转着眼珠,思考着,忽然想到:
“王队,他不会整容了吧?你一直说就是他却又不像,十有八九整容了。”
听到小惠这样说王队挺身看向小惠,思索着:
“看他是没怎么变老的样子,那你说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直接找你?一对一枪战吗?拍电影啊?也许,他想全身而退呢!就为了报仇,把自己给搭上?要我可不这么干。再怎么说你也是刑警队长,谁敢造次。”说着小惠靠向靠背。
王队听着小惠的见解,他到希望直接来找自己,一了百了,省的天天去想。王队回身面向前方,手握着方向盘。这时手机想起,王队以为是吴凡他们查监控有了什么线索,拿出一看,陌生号码,王队思考片刻,接起。
“喂!光荣,我想和你好好谈谈,你方便吗?我们见一面,我不希望小惠在场。”手机里。
王队猜到是杨姿,看向小惠,马上又看着别处,不想小惠察觉到。
手机里说着地点,最后说到“不见不散。”王队一个字也没回挂掉了。
小惠奇怪王队一句话都不说问道:
“谁呀?你怎么不说话?”
王队看了看小惠,起车回警局。
路上,小惠猜测着:“不说?当我猜不到啊?哼!一定是她。”
到了警局门口,王队没有往里开,小惠面不改色,王队转头像小惠这边,但不看着小惠说:
“你先回去,我去吴凡那里看看监控调的怎么样了。你休息一下吧,等我回来一起下班。”
小惠看着王队撒谎的样子,没有说话,下车走进警局,王队看着小惠的背影,目不转睛的。
刚走到院子中间被车铃喊停,小惠转身透过车窗看着王队。片刻,小惠喜笑颜开的跑回车上。
车开走了…这时警队大楼里,吴芳正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切,胸部起伏着。张晓鹏从一队回来朝屋里找了一圈,见吴芳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差点没看到。
“芳姐,你看什么呢?阿!赵队说我们可以一起审问丞相,但是我觉得也审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张晓鹏撇嘴说到。
吴芳雷厉风行的样子转身走向一队边说着:
“走,去审他。”
见吴芳这么快速,张晓鹏赶忙跟上。
…………
“你看出来是杨姿打来的?”王队看了一眼小惠说。
“还能有谁?能让你把我扔下自己跑去见面,哼!”小惠嘟着嘴。
王队无奈的样子:
“我这不是带上你了吗?她倒是说不希望你在场,要跟我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嘛?她就是想找借口接近你,我不会让她得逞的。”小惠眼神中似乎充斥着“杀气”。
王队挑着眉毛看着智商不在线般的小惠,莫名担心起来。
一处豪华酒店门口,王队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小惠下车,王队走到小惠身边,见小惠抬头望着酒店嘟着嘴。
“她跟我说了一个房间号。”王队说。
“什么?她约你到酒店房间?”小惠惊恐的眼神。
王队赶忙笑了说:
“不不,这里是有餐厅的,我们到那给她打电话让她下来,那她要是不来,我请你吃饭。”
听到王队这样说,小惠平复着情绪,没有说话,紧紧揽住王队的胳膊。
王队忍不住想笑,他们走进酒店,王队忽然想逗一下小惠,觉得自己就像在陪女儿一样,小声说:
“你说他们会把我们看成什么关系?”
小惠一听看向王队,也好奇起来,王队又对小惠说:
“你想去哪一家?”
小惠没来过这种地方,看着王队驾轻就熟的样子:
“你好像经常来嘛?这不会是你们的老地方吧?”
王队听到小惠这样说惊恐的看着小惠,忽然一个服务员走上前欲招待他们。
“两位吗?到我们这里试一试吧,我们最近刚出了新品双人套餐。”服务员说着。他俩都看向服务员,小惠见旁边有个菜排台,马上问道:
“什么双人套餐?”
服务员停顿了一下见小惠揽着王队,又看到小惠的眼神正看着菜排,回答道:
“阿!情侣套餐。两位可以试试。”
小惠顿感这个服务员倍儿聪明,开心的笑着说:
“好,就这家。”
看着小惠这么开心的样子,王队跟崴泥了一般,被拉了进去。其实菜排上赫然写着“新品情侣套餐”,小惠早就看到了,而王队没有注意而已。
进到餐厅,小惠特意找了个四人座位的桌子,和王队坐到一边,然后对服务员说到:
“一份情侣套餐,再来一份单人套餐,一会儿我们还有一个人要来,谢谢。”
服务员走了,小惠开心的样子,见王队盯着自己,小惠呼着气说:
“放心,我只是假装和你在一起,好吓退那个女人。不用感谢我。”
王队无奈的没有说话,小惠噘着嘴。谁承想杨姿突然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吓了小惠一跳。小惠马上在心里想着:“她不会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吧?完了,露馅了,气愤……”
王队也诧异着,杨姿见他俩的表情,被逗笑了,还从来没见过光荣这么有耐心的对待哪个人,杨姿心里有些诧异,其实从他俩一进餐厅,就进入了杨姿的视线。
再见面,杨姿从容了许多,不再那么容易失控。毕竟也是公共场合。
杨姿坐到对面,微笑着说:
“我也是刚到,本想打给你说到这里见面。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看到你们这个样子我就放心了,小惠,你不用这样故意来气我的,我知道,我跟光荣不可能在回到从前,那天我有点失态了,抱歉。”说着看向王队。
王队并没有接他的眼神,一直看着桌面,又看看小惠。小惠则满是敌意的态度,说:
“你不用以退为进,就算我和王队在一起是假,但我爱他是真的,再者,就算我是王队女儿的身份,打死我也不会同意你们俩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横竖你都不可能得逞的。”说完恶狠狠的冷笑着。
王队将手放到小惠靠近自己这边的肩膀,没有说话,看着小惠。见小惠不说了开口说到:
“你今天约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杨姿心里被小惠气到了,表面尽力掩饰着笑道:
“我今天约你也只是谈一谈小惠的事情。”
“谈我什么事?我的事要你们俩来谈吗?我是成年人了好不好?”小惠激动起来。王队见邻桌的都看向这边,马上搂着小惠肩膀尽力安抚着她。说:
“你想谈什么?”
见王队有此举动,杨姿直截了当的说:
“小惠不能喜欢你。”
听到她这样说,小惠脑回路突然闪现一个念头:“不会是我是她跟王队生的这种狗血剧情吧?”
“虽然你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是你跟他的父亲没什么两样,你们足足差了一辈儿啊。我不能不为她的将来着想。”杨姿一本正经的假正经着。
小惠直接开怼:
“你有病吧?你这是在干嘛?替我把关吗?你真是病的不清啊?二十多年了,突然出现,拿着一副母亲的姿态……”
小惠越说越大声,餐厅所有人都看向这边。小惠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失态,义正严词的站了起来继续说:
“你给谁看啊?我要你管?法律上你连监护权都没得谈了,我成年了,我有自己的人权。”
随着小惠的大声,王队和杨姿也都站了起来,看着别人的目光杨姿有些尴尬,这种目光像是一把把剑对着小惠,王队下意识的双手搂住小惠,把自己当成护盾一般,眼神一直在小惠身上没有离开过,见小惠不出声,还小声对着小惠耳边说着:
“没事的没事的,别激动,小惠。”
见王队安慰自己,小惠瞬间绷不住,眼眶有些充血,她没有想哭,只是被气到不行。小惠也下意识去抓王队的手,王队马上握住小惠。
杨姿忽感自己的多余,看着王队对小惠的举动,不知是吃醋还是羡慕,见王队都不多看自己一眼,只盯着小惠,说道:
“看来我确实多余了,我会很快离开中国的,你们好自为之。”说完走出餐厅。
小惠看着杨姿的背影,连韩式表情都出来了:
“吼?嘶!我怎么是这样的人生出来的啊?”
王队双手压着小惠肩膀,示意她坐下,小惠气哄哄的尽量压抑着,不吐不快呀:
“她约你就是要告诉你,不要接受我,她错过了就不想别人拥有。天哪!什么人啊?她根本就不懂爱情的真谛,也没资格要求爱情。哼!”
王队看着小惠,也特别反感杨姿今天的作为,这只会让小惠容易意气用事,忽略自己内心的感受,把对王队的情感当成赌气。王队非常了解杨姿的好胜心强,自尊心太强,她就是个意气用事的人。
王队也忽感自己当初的选择,怎么会和这样一个不务实的人相恋,这么多年,杨姿一点都没变,她绝对不是为了自己而回来的,不然也不会二十多年这才回来,也绝对不会认小惠。
还好有小惠的直爽,杨姿万万没想到自己生的竟是一个自己的克星。
见小惠一脸的不开心,王队说:
“还吃吗?小惠?”
“当然!”小惠看向王队接着说:
“她那份我也吃得下,上学那会儿,我们同学一块儿到自助餐厅吃饭,都要饿上一顿,好在餐厅这顿多吃点,把本吃回来。你看我平时不吃太多,那是为了保持身材,我饭量大着呢,就这种高档餐厅的饭菜,都一口口的,说是一人份,其实顶多够我半饱。吃,这气没处撒,不得压一压。”
看着这样的小惠,王队忍不住笑了,小惠也笑了。王队就喜欢小惠这样从来不把这件事的情绪带到下件事。殊不知这样的小惠,只有王队能看见,在别人面前,小惠都是带着面具的。
他们开心的吃了这顿饭,不过王队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男人,他清楚,欢笑的背后是什么,表面越欢笑内心越悲伤的道理。
王队总是能为了破案废寝忘食,什么都不顾的状态,但是在小惠这,竟能让自己因为小惠把案子抛到九霄云外。他每次看着小惠的欢笑,都能让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恨不得把小惠看穿,想知道这欢笑背后到底是一个怎样强大的内心在支撑着。
…………
在说警局里,吴芳和张晓鹏并没有在丞相那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俩回到二队,张晓鹏整理着丞相的口供,吴芳在自己位置上发呆。
看着照片里的王队和自己,在想起满眼都是小惠的王队的眼神,吴芳内心五味杂陈。一直暗恋了王队这么多年,她警惕着所有有机会接近王队的异性,所以二队一直就自己一个女警员。因为王队从没正眼看过自己,她到也觉得每天就这样跟在王队身边也是一种幸福。
小惠的出现,让她本以为可以跟小惠拉近关系,从而努力和王队能有进一步发展,没想到,小惠竟然不是自己的助攻,而是情敌,她忽有种大意了的感觉。想到这吴芳看向桌上自己手正按着的手机。
这时吴凡林冲大华回来了,他们三个都去扫毒现场周围走访了,看有没有谁家有监控探头拍到那天早上出现的出租车影像。
一进屋,大华就喊着累,林冲依然拎着自己那个装优盘的小兜,看心情还不错,应该是有收获。吴凡则先关注到吴芳:
“吴芳,怎么样?丞相那里有什么新发现?”说着坐到自己位置。
吴芳没说话,张晓鹏说道:
“凡哥,我看丞相也没有什么料可以挖了,他对那个周日知道的不多,要是能抓住他老大,殷峰,应该可以知道的更多。”
见张晓鹏这样说,吴凡吐槽到:
“殷峰?你当什么?那么好抓,档案室就不会堆积如山了。”
张晓鹏哑口无言,不在接话。林冲补充道:
“还好监控视频有线索,等王队回来,咱们讨论一下。”
吴芳顿时颇感兴趣,看向林冲。林冲正将U盘插进电脑。
大家都凑过来,看着林冲操作,只见显示屏上出现抓捕现场画面,林冲边介绍到:
“这是一家小仓买门口的监控画面,可以看到这辆出租车的车牌,有点模糊,得让技术科弄一下。拍到了嫌疑人的侧脸,也是模糊,不过看他的举动,你们看,正好跟王队在对视。”说着指向画面里车上的人。
大华眯缝着眼盯着屏幕,说:
“他再笑?挑衅王队?看来他真的是回来找王队的?”
“找王队的同时也不耽误他干坏事啊,”吴凡一脸不屑的样子说。
张晓鹏心里担心小惠会不会受牵连,吴芳则担心起王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