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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你还是当年的样子,光荣,好久不见!”说着温婉的笑着。
她有着和小惠很像的面容,但不同的是那难掩的岁月痕迹。没错,她就是小惠的生母,杨姿。
只见她一身白色套装,脚踩细高跟鞋,一副知性女人的模样。
时光匆匆,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了这个人的存在,突然又出现,会是什么感觉?
应该先是回忆的冲击,和现实的落差,在到一瞬的不敢相信。
刚见到小惠的一刹那让王队有穿越的既视感,因为杨姿在王队的记忆里只停留在当年的那个年纪。而此刻在见到真正的她,也许是由于岁月的洗礼,王队竟丝毫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而且此刻王队的内心只有凶手周明,还有小惠的心理安危,没有时间和心思去想太多,王队整理好情绪问道:
“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回来?”
杨姿见王队没有问好没有问这些年的情况,和自己幻想的很不一样,有些许失落但依然微笑着回答到:
“我…就是想回来看看。”说完片刻,见王队没做反应接着说:
“我去了福利院,是院长告诉我小惠搬到了你家里。谢谢你照顾她……”
听到她提到小惠,王队忽然想起小惠像自己表白的事情,他莫名的有些慌张,手抓着门把,身体僵直,他在想小惠如果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女人就像从来没有出现在小惠的世界里,这样突然出现,让人怎么接受?王队越想越慌张。
杨姿见王队紧张的直搓门把手,像极了当年和自己恋爱那会儿的模样,心里有些小窃喜。
房间里,王队开门锁时小惠就察觉到了,她没有听到王队进屋的响动,好奇的开门偷看,没有人,心里还在想王队为什么没有进来,片刻,她慢慢走到玄关,见门开着小缝,听到门外的对话声……
“光荣,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除了脸上有了岁月的沉淀,看着还是那么年轻。”杨姿边说边走到王队跟前,极力拿出一副年轻的状态。
王队看着她,有些纠结的神情,依然没有说话,又看着自己抓的门把手。
杨姿也顺势看去,忽然想到屋内还是以前的样子吗?这个时间小惠在哪?
“你今天这是下班了吗?小惠不是你的手下吗?她没和你一起回来啊?你,不请我进屋坐坐?”
杨姿的连续问题让王队不知该作何反应,小惠在屋里听的是一头雾水,她全然没有往自己生母那里想,只是觉得从来没见过王队有什么异性朋友啊?下意识忽有危机感。
王队慢慢打开屋门,见状小惠赶忙躲到洗手间里,把门留个缝隙,想先观察一下。
进到屋内,王队观察着小惠房间,没有动静,也没见到人,王队松了口气,以为小惠不在家。
杨姿则像进博物馆一样,观察着周围,慢慢走到沙发茶几之间站定,看到小惠给王队家的改动,她以为还是当年那些相框的地方挂着小惠和王队的合影,还有小惠的写真,她吃惊的表情,慢慢走到相框前自语到:
“像极了我年轻时候的样子。”说着微笑着自语:“她真年轻,”怎么感觉有种羡慕和嫉妒???
洗手间里的小惠顿感醒悟,惊恐的眼神,好想马上看到她的模样,好想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队看着杨姿的背影,忽然有种反感,说到:
“你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你有想过小惠会怎么想?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听到王队的灵魂三问,杨姿回过神,顾左右而言他:
“原来你还一直单身,为什么不找个好女人结婚生子?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你不孤单吗?”
王队看向一边,不想回答她的问题,杨姿看着没怎么变化还依然飒爽英姿的王队,看着千年不变的牛仔套装,忽然笑了。
她以为王队一直单身,还有一个像极了自己的人呆在身边,是对自己还有感觉的,她慢慢走到王队面前,伸手想要像以前一样给王队整理衣领,王队后退一步躲闪着,杨姿没有在上前: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我的出现,没关系,我也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回来的。
当年我爸爸的事情突然爆出,我成为众矢之的,你没有第一时间关心我,其实是在极力希望能找出我爸爸不是黑警的证据。我和他因为喝醉了才会发生关系,才会有了小惠。你没有怪我,可我还误解你选择嫁给他。唉!其实都是因为赌气,任谁同时发生那么多事情都会招架不住的。”说着转身看着小惠的照片,慢慢踱步:
“对于小惠,当年我每次看着她,都无法面对,总感觉是她拦在了你我之间,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母爱,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谁都年轻过,都有会有冲动和做错事的时候。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面对,承受。我真的很想为过去做点什么。”说完杨姿又走回王队面前,含情脉脉的盯着王队的眼睛:
“还记得在警校的时光,我们三个那么开心,你们都叫我小资,去到国外,再也没有人这么叫过我……”
王队打断她说到:
“好了不要再说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太久远了。”
突然被打断,见王队的表情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杨姿不愿相信,追着说:
“我们不是年轻的时候了,不应该在意气用事,再去做将来会后悔的事情,光荣……”
“咣”的一声闷响,小惠重重的将洗手间的门关上,见杨姿正扑向王队,王队抓着她的双手拒绝着,小惠恶狠狠的紧皱眉头。
听到声音王队和杨姿都定住了,看到小惠王队惊慌的心跳加速起来,杨姿则皱起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以为是在生自己的气。
王队赶忙松开手,杨姿也不在咄咄逼人。小惠马上跑到他们中间,推了王队一把,后退了两步,然后站在王队前面像是要保护一般,调整呼吸,冷笑道:
“小资?哈?请不要把自己的错误怪给青春,不管当年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可能在回到从前。你觉得无法面对?那你为什么要生下来?看我跟你长得很像什么感觉?啊?你还喜欢王队?对不对,你回来是想旧情复燃?对不对。”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小惠马上调整着。
王队见状双手握住小惠肩膀,却没有想制止她的意思,也跟着小惠看向杨姿。
见到这样的小惠,杨姿表情给人的感觉是反感的,但是当小惠说完话后,便马上微笑着,语气随和的说:
“你就是小惠?让我好好看看你。我是你的妈妈,杨姿,我……”
“你住嘴,我没有妈妈,对你我根本没有概念更谈不上恨,不过唯有一点我跟你一样……”
说着揽过王队的胳膊,王队猜到小惠要说什么了,他惊愕着,只见小惠从容的说到:
“我也爱上了你口中的光荣,他是不会在吃回头草的,他有更美丽的鲜花可以拥有。”
听到小惠这样说,看到小惠揽着王队胳膊,又看向王队,杨姿想看他是什么反应。王队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小惠,眉头微皱。
“小惠,你王叔叔可是跟你爸爸同岁的战友,你怎么能…爱上他呢?他都可以做你爸爸了。”杨姿有些激动的说。
“你这是什么话?行你爱她不行我爱吗?我不觉得他老就行啦,你干嘛突然冒出来?你说你当年无法面对我?那我告诉你,你跟王队根本不合适,当初我的出现就是在告诉你,你不是王队生命中的那个人。这么多年王队一直一个人那是在等我长大,因为他从小就已经住在我心里了。从爸爸出事以后,我的记忆里就只有他,对爸爸我都根本没有记忆,而对王队,我是认真的。”
小惠揽着王队越说越紧,王队听了有些诧异的依然看着小惠。
杨姿突然笑了,说到:
“哈哈?从小?你这是恋父情节,是不健康的,等你的王队老了,再过二十年,你就不会这样爱不释手。因为你们根本不合适。”
王队听着杨姿的言论,看着苦笑的她,愈加反感,怎么能这种语气,完全不顾及小惠的内心感受。看着她俩就像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王队没有心思被这种事情夹在中间。
人们都说会把不好的情绪留给最亲近的人,王队只想马上停止这场争论,见小惠又要开口忙说到:
“小惠,不要再说了。”边还拉了一把小惠。
被王队阻拦,小惠伤心欲绝,看向王队:
“你不让我说?呵?原来,我真的就只是一个替代品吗?”说完甩开王队后退着。
王队慌了,发现自己全想错了,不是杨姿的出现让小惠失控,原来是自己刺激到了小惠的神经。没等王队作何反应,小惠气哄哄的夺门而出。王队在身后喊着小惠名字欲追上去。
杨姿喊了一声“光荣”,王队停下来回头看一眼杨姿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我希望我们回来前你已经离开了。”然后马上追了出去。
听到这样说的王队,杨姿诧异着,抱有的幻想忽然间要破灭一般。回来前她确实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当从院长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让她下意识的燃起了希望。
小惠气哄哄的跑着,忽然停下,心想:“不对呀!我怎么把她们两个单独留在那里?万一那个女人又投怀送抱的怎么办?不能让她占王队的便宜。王队是我的。”
想到这感觉就像自己的东西要被别人抢走了一样,小惠赶忙转头,忽然听见王队喊自己,哦?王队追出来了,有点开心,见声音近了,小惠马上躲藏起来,等王队跑远,小惠坚定着,打算回去找那个女人说清楚。
跑回家门口,杨姿已经走到自己的车前,见小惠回来,杨姿诧异着,小惠走上前理直气壮的姿态:
“你为什么要出现?童年的成长环境根本没有影响到我,我希望你不要再说什么母亲儿女之类的话。爱上王队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气,什么恋父情结。此刻我看着你,仅仅只是像看着一个情敌,何况王队也不会在看的上你,我们有着差不多的样貌,你说王队会选择你还是选择更年轻的我?哼!”说完小惠冷笑着盯着杨姿,心想:“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盯了几秒转身走进家门。
而杨姿则诧异着哭笑不得的表情,被气的不轻,这个女儿的样子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把自己当成情敌,还是个理直气壮的情敌。
杨姿没有在说什么,开门上车开走了。
进到屋里的小惠胸前还在起伏着,虽然她冷静坚定的像是在战场上一样雄心壮志,但其实内心却早已失去自信。
早就认为王队不喜欢自己了,而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这样强劲的对手,一个人的时候小惠像霜打的柿子一般,从来都没有像这样难过过。满脑子都是这些想法的小惠根本没把母亲这个词放在心上。她马上拿出手机打给王队:
“喂!王队,我在家里。”
王队正在面馆附近,看到小惠打来赶忙接起电话,语气不在像从前那样大声,也不在是长辈生孩子的气一般。
“小惠,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小惠走进自己房间,看着门口的皮箱,在看看都收到床上的自己的东西。小惠这才想起自己正要搬出去。
这时王队小跑进屋,他看见小惠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王队马上走过来,小惠赶忙出来把门关上,不想王队发现自己在收拾行李。
“小惠,你没事吧?她,她走了?你一直在家,怎么没有出来啊?”王队跑的有点喘。
小惠忽然拿出要哭的样子说到:
“你们?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我要你讲给我听,我不想再用猜的了,哼!”
王队自知不能在勉强,拉着小惠胳膊走到沙发前坐下,语重心长的讲了起来:
“我们三个一起上警校,这你都知道,当时我和你爸爸都喜欢你杨姿,她也一样各方面都很优秀,在学校喜欢她的人也不少,但是在我和你爸爸之间她选择了我,我跟你爸爸约好了,不管杨姿最后选择谁,我们都是好兄弟。”
小惠认真听着,面无表情,看着小惠的镇定,王队继续说:
“可是杨姿的爸爸还有你的爷爷更希望能够结成亲家,那个时候杨姿的爸爸还没有被发现是黑警。直到有一天,她爸爸被停职审查,整个警界都开始议论,我不想她难过,也不相信这个事实,便一直在调查,忽略了她,你爸爸开导她,关心她。”王队顿了一下,“就有了你。”
小惠听的跟看电视剧一样,惊愕的看着王队,根据对心理学的判断,王队像讲故事般娓娓道来,看来在王队心里确实已经是过去式。小惠心中暗暗自喜。
“你不生他们的气吗?”小惠疑惑的问。
“生气又能怎么样?有的时候我还觉得,其实我跟杨姿根本不合适。”王队分析案情的语气,看向小惠。
小惠把疑问挂在脸上,听着王队接着说:
“她性格不像你那么直接,有的时候是需要猜的,不像你外向直爽,不过她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
小惠听着王队的比较本来还很开心,可是听到王队说她有道理,小惠不笑了:
“什么有道理?”
“我们不合适。”王队说。
“为什么?”小惠说。
“你爸爸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的名字,所以你就是我的女儿。”王队严肃的语气。
小惠猛的站了起来:
“我不是你的女儿,就算你不接受我的感情,我也不是你的女儿,你要我给我爱的人当女儿?这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吗?”
见小惠激动起来,王队也站了起来,说到:
“小惠,你不要意气用事,你还这么年轻,我们相差了足足二十多岁了,你不会一直喜欢我的。”说着王队皱起了眉头。
小惠忽然安静下来,郑重的语气问到:
“王队,请你认真的回答我,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王队也一直在自己心里这样问自己,想了片刻,王队郑重的告诉小惠:
“我喜欢你,但不是那种喜欢,你开朗乐观,又那么聪明直爽,任谁都没有理由不喜欢啊,可是不可能是那种喜欢。”
小惠慢慢低下眼神,又看向王队:
“那你还喜欢她喽?”
听到小惠这样问,王队马上回答:
“不,她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刚才在门口看见她的一刹那,我很肯定。”
听到王队这样说,安心了许多的小惠深吸一口气,笑了:
“那好,可是你要这样单身一辈子吗?可是我看不了你跟别人在一起怎么办?”说着揽起王队的胳膊,王队赶忙松开,说:
“不会,这样,你什么时候出嫁,我在考虑个人问题,好不好?”
“等我出嫁?那我一直喜欢你不变怎么办?”小惠又俏皮起来。
“不会的,你不会。”王队也微笑着。
小惠也不想再辩解下去,心想:“哼!我都是个意外产物,我就不信能原谅好兄弟,还能把我怎么样。看我的三十六计,不过,也没准哪天我就真的不喜欢你了也说不定。我们和谐相处嘛。”想到这,小惠又问到:
“那她回来了,天天缠着你怎么办啊?”边说边扶着王队坐下,王队听到小惠这样问,回道:
“不会吧?我已经很明确的表态了。应该不会。”
小惠一副不信的表情:
“女追男隔层纱,万一你把持不住怎么办?”
王队皱起眉头,歪头看着小惠:
“我是那样的人吗?”
小惠忽然想起那晚的事,心虚的小声说道:
“那,可是你的初恋,你把我当小孩儿,对她……”说到这见王队一脸严肃的样子,“那,你发誓,绝不接受她,我会监督你的。”
“好,我发誓。”王队从容的答应着,伸出起誓的手势。
小惠会心一笑,再次揽起王队的胳膊,还靠在王队的肩膀:
“那,就算我不会一直喜欢你,也得有个过程嘛,我现在满眼都是你,怎么办啊?”
王队闭了一下眼睛,无奈的说到:
“那是因为你身边一直没有父母的陪伴,所以其实你对我应该是跟爸爸一样的情感。”
“哦?是吗?那你不要老是故意疏远我嘛!跟爸爸?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抱一下。”说着小惠钻进王队的怀里,撒着娇的口气,王队后靠着沙发,没有反抗,手慢慢放到小惠背上,没有说话,微笑着。
而小惠嘴上撒着娇,脸上却一脸难过,抱的更加用力。
王队赶到小惠的用力,看着孩子气的小惠说到:
“好啦!看你,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小惠忽然起身,从王队怀里出来,诧异的看着王队:
“什么孩子气啊?撒娇就等于孩子气,这只限于男女朋友之间的存在。谁说有孩子气就是心智不成熟啊?这只能说明我的性格多样性,丰富多彩。
介于目前你可能面临桃花劫,我不介意帮帮你,假装你的女朋友。”说着绷着嘴看向王队。
王队仰着头皱起了眉,没有接话说:
“我困了,睡觉去。”
说完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小惠深吸口气,没有说话,窃喜着心想:“默认了?嘿嘿!”见王队回屋休息,小惠也回了自己房间,看到收拾好的行李,小惠笑不出来,王队回屋睡觉了,我还得把东西归回原位。
王队躺在自己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发生的这一切,他整理着:“周明突然出现了,她也突然回来,还好小惠被安抚下来,不管怎样,小惠才是最重要的,不能让她在经历那些痛苦……唉!”想着想着王队慢慢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收拾着东西,小惠就像又搬了一次家一样,开心着,忽然她想起来一个人,张晓鹏。
他还在等着自己收拾行李去他帮找的房子那里汇合呢,张晓鹏想一起来帮忙,小惠极力劝阻才没有跟来。那是他家亲戚的房子,一直闲着,也没想出租,是他帮小惠租下来的。小惠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惆怅着,刚好自己手里拿着跟王队的相框,看着照片里的王队小惠哼着自语到:
“都怪你,感觉自己智商都掉线了,哼!”拍了一下相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