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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观察室,赵队和王队一起走进来,透过玻璃墙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
只见一队的一男一女两个警员在审讯跳空调箱的男子,赵队像王队介绍着,赵队说:
“王队长,他叫李廷相,外号丞相,是分销头目,这是这次行动的最大收获。他有那批货的重要消息,油腔滑调,狡猾的很。可是他说手机昨晚被抓的时候掉了,我们找了好久,一直没找到,昨天是你们队抓的他,不知道你们有谁看见了或者…”说到这赵队有些不好意思的话锋一转,“也许是他在撒谎也说不定。”
王队听了疑惑的问道:
“你是说,可能我们二队的人看到或捡到?或者有什么细节没想到没说出来?”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呢,我们也在房后找了好几遍了,确实没找到,就是想问一下当时的抓捕情况。”赵队极力的缓和着。
王队思考着,看了看审讯室里的犯人,对赵队说:
“我能不能审审他?我有别的事情要问他。”
赵队愣了一下满口答应着。
一会儿,王队走进审讯室,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他去档案室翻了半天找到的。
一进屋,赵队的手下出去了,把审讯室都留给了王队一人,只见王队直接到桌前方靠着坐到桌子上,这样离犯人更近一点。
看到王队进来,丞相认出是昨晚抓他的其中一个,流氓式蔑了王队一眼。王队没有理会,说到:
“丞相?听你外号也知道你肯定是靠智商吃饭的,不像那些小喽啰,只能做你的手下,可有可无。看你昨晚的表现,你早就找好的逃生路线吧?不然也不会丝毫不犹豫的翻窗逃跑了,你没跟别人说过,因为他们在你心里只是关键时刻替你分散注意力的砝码。我猜的没错吧?你这么不讲义气,猜猜他们知道了会怎么对你?”
听着此番分析,丞相愣愣的看向王队,王队冷笑一下接着说:
“虽然这次没有查到大批的货,但是以现在的量判你个十年以上是没问题,如果你可以提供或者供出你上线的幕后黑手,不用我多说了吧。”
丞相眼珠一转,皱着眉头表现着无奈:
“我也想啊!可是我的手机你们又找不到?我就是和上边单线联系,他们找我,那他们打电话过来的号码都在通讯录里,我也没记住,他们经常变号码的。”
王队不在追问,直接把手里的照片拿给丞相看,只见丞相一副认真的样子,眯缝着双眼,看了许久,眼睛有轻微睁大,又赶忙掩饰着说:
“这个人怎么有点儿像……好像是哪个演员啊?诶?他是谁呀?”
王队没管什么微表情,直接开炸:
“呵呵!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你认识他?他是谁?你说你跟上线是单线联系,我怎么会相信呢?不见到本人,你会放心合作吗?只要你配合我,我可以帮你减刑。”
“别开玩笑了,警官,你的话我能信吗?”丞相试探着说。
王队其实已经认定那人就是周明,只是又有些不像,毕竟也那么多年了,他能在那出现,绝不是巧合,十有八九是…丞相的上线?难道那批货也在他那里?王队现在已经一门心思的钻进去出不来了。这么多年的一个心病,他又回到小惠没来总队前的自己。
…………
王队回到二队,快步走向办公室,路过小惠的位置,发现小惠趴在桌子上睡着。他马上停了下来,满脑子都是当年那个周明的画面,当年的情景也历历在目。对这起案子有多投入,看着小惠就让王队有多怜惜。只见王队右手下意识的抬起像要去摸小惠的头,却没有贴上,不想吵醒她。
这时吴芳走进来,嘴里喊着王队,见吴芳进来习惯不自己单独出任务的王队收回右手看向吴芳说到:
“吴芳,跟我出去一趟。”说着他们一起下楼去。
一会儿,张晓鹏回来看见了熟睡的小惠,直接过去要叫醒她,拍了拍小惠肩膀说:
“小惠,别睡着了啊,着凉了。”
小惠马上起身,看到只有张晓鹏一个人问道:
“王队怎么还没有回来啊!干嘛去了?”
张晓鹏随口答到:
“我刚才看他和芳姐出去了啊,一队说有个手机没找到,就是咱们抓的那个跳窗的,叫丞相?呵呵!这外号不错,有学问。”
“手机?”小惠马上回忆着,没注意有什么手机啊?想着她起身走向一队,张晓鹏见小惠如此想着是要去打听情况,马上跟着一起去了,进到一队小惠先是和一个女的打招呼:
“师姐,忙一早上了吧?还好抓的人还有点分量,噢?不白忙。”说着微笑着。
见小惠看着自己说,这位师姐也微笑回应:
“嗨!就那个李廷相还算有点儿料的,不过有料的人都也鬼着呢,没点儿本事都审不出来什么的。刚才你们王队来审了一会儿,那人规矩多了,还得是队长。”
“我们王队审什么?又不了解案情,问什么呢?”小惠试探着。
师姐撇着嘴摇摇头:
“不知道,我们都出来了,就他一个人审的,不过我们队长在观察室看着的,他应该知道问了什么。诶!我刚才看见你们王队出去了,带吴芳去的,怎么没带你啊?他不是每次都带着你的吗?”
一听此话小惠发现变味了,瞬间调整心态微笑着说:
“呵!叫我我没去,太困了,王队是想让我休息一下。”说完还不忘得意的状态,转身不聊了。
正好迎面赵队走了进来,看见小惠忽然停住了:
“于小惠?智斗变态杀人狂,听说昨晚也是你最后制住了李廷相,厉害!”
听到赵队这样说小惠马上礼貌回应:
“阿!没有,赵队!看您,碰巧他跑到我这边来了,任谁都能制住他的。呵呵!”笑着小惠赶忙接着问道:“不知道王队过来审问他,有没有帮到你啊赵队?”
赵队一听小惠打听没多想说:
“哦!王队问当年的周明两兄弟的案子,跟这起,目前没什么关系。”说完忽然想起小惠的爸爸,一惊,赶忙问道:
“你不知道王队要问什么吗?”
小惠没打听过当年的事情,不知道赵队说的周明是谁,但是看赵队的反应,小惠故作轻松淡定的说:
“嗨,周明啊,王队跟我说过,丞相跟他什么关系?”
看小惠如此,赵队放松下来:
“哦!你们王队说早上看到一个人在现场出现,疑似周明,根据对周明当年的了解,猜测他是丞相的上线,所以找丞相核实,你们王队审讯有一套…”
“抓人心里。”小惠接道。
赵队一听,撇着嘴:
“嗯!”
聊完,赵队忙去了,小惠心里疑惑着:“周明?两兄弟?”慢慢回到二队,张晓鹏跟在小惠身后,看着小惠思考的神情,心想:“只要是王队关注的,你就也别的什么都看不到了。你都快跟他一个样了。”想着眉头紧皱着。
路上王队开着车,吴芳好奇的问王队:
“我们这是去昨晚的逮捕现场吗?王队。”
王队看一眼吴芳回到:
“没错,赵队说李廷相的手机一直没有找到,今早我看见一个人,他在逮捕现场出现,一定跟那批毒品有关,我怀疑他就是当年的周明。”
王队说着自己的判断。他太想有人倾诉了,但一定不会是跟小惠,在王队眼里周明是极其危险人物,又是杀害她爸爸的元凶,所以王队不会想小惠过多关注这个人。吴芳只是震惊着,没有接话。王队忽然想象着,要是小惠会怎么和自己讨论?
到了现场,他们到抓丞相的地方,王队抬头看着二楼的窗户,回忆着昨晚的情景,历历在目,记忆里对手机毫无印象,接着望向地面,寻找着。慢慢找向丞相昨晚和小惠打斗的地方。
吴芳看着王队,心里思考着,走开了。不一会儿,吴芳喊着王队,王队走过去,原来是吴芳看见了昨晚丞相跪折的树棍,上面有一丝血迹。王队朝树棍的方向看去,忽然发现旁边有一块地砖有些翘起,他慢慢剥开来,一部手机映入眼帘,王队惊喜之余马上拿起想打开看看,可是怎么都打不开。
回到警局,王队没有马上把手机交给赵队,而是拿给林冲,见他坐在电脑前。大家也都回来了在自己位子上,按例今天会早下班,因为昨晚大家都忙活了一宿,是会在下班多休息休息。
“林冲,看看这个手机,怎么会打不开呢?”
见到王队的手机,林冲接过观察着,忽然他抬头看向王队:
“队长,这不会是一队一直在找的那部手机吧?”
王队模棱两可的样子,小惠关注了起来,张晓鹏走到小惠身边小声说:
“小惠,今天早下班,正好去看看,别的时候没时间,我也约好了。”
吴芳离得近听的一头雾水,小惠和张晓鹏要干嘛?
王队说着:
“你先看看是怎么回事!修的好吗?”
林冲看了看尾插,正好自己的充电线配套,便插了上去,过了几秒屏幕亮起了商标,林冲说到:
“应该就是没电了,充了电就能开机。”
王队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机,见显示充电,王队边说着:
“现在连着就能开机了吧?”边按着开机键。
林冲赶忙说到:
“唉?王队,现在的手机谁不设置个密码啊,咱就是开机了没有密码也不行的。”
王队听了,想了一会,绷着嘴叹口气。拔了手机拿着就走,直奔一队。
看着行色匆匆的王队,小惠知道王队此刻又一门心思的投入进了工作中,有些难过。
这时吴芳的微表情似乎有些开心的感觉,因为她看见了从前的王队。
审讯室,王队把手机拿给赵队,赵队就将手机交给了手下,他们拿着手机又接着审问了丞相,管他要密码。王队特别心急的样子,无奈赵队带着王队又在观察室看着,只听里面赵队手下说:
“李廷相,手机找到了,说开机密码。”
面对普通警员,李廷相还是游刃有余的轻松模样,他知道警员不能像队长那样,敢张口就是帮忙减刑的交换条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
“现在都指纹密码,数字密码不记得了啊!”
男手下一拍桌子:
“你糊弄小孩呐?手机开机不得输入密码啊?你敢跟我说忘了?”
李廷相望向高处,轻松说到:
“我的手机从不关机,我做的可都是大买卖,关一会儿机就可能是不小的资金流失啊警官。”说完阴险的表情探头盯着男手下。
王队听了恍然大悟,难怪早上那个疑似周明会出现在逮捕现场,原来他是猜测丞相出事了去打探情况的,他肯定是丞相的上线。在回想他的举动,故意在王队面前露脸,还挑衅的对王队冷笑,看来他一点不惧怕王队,像是在提醒着他。
王队见到审讯室里的情况,觉得自己不直接审是在浪费时间,转身走出观察室。赵队见状想喊住王队,但是没王队快,赵队皱起眉头,表情有些嫌弃。
只见王队直接开门进了审讯室,丞相见王队进来,还没做何反应,王队已经大步迈向他拎起他的衣领。王队也不绕弯子,像黑社会老大的口气一般恶狠狠的眼神,距离丞相的眼睛也就十来公分。
“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早上我就看见他了,你那个上线老大,他叫周明对不对?他没跟你提过和我的深仇大恨吗?我可是当年亲手打死他亲弟弟的王光荣。这么多年我就一直在找他,你不想卷进我们的个人恩怨吧?如果他是亡命徒,你也跟着他玩命吗?啊?”王队恶狠狠的话着实吓到了丞相。
赵队手下看在眼里,掩饰不住的讨厌,女的还蔑了一眼。观察室的赵队则看着打怵的丞相表现出无奈的神情,双手掐腰叹了口气。
丞相也不傻,语气立马怂了起来:
“王警官,我能不比你了解他嘛?你看哪个做手下的不是因为点什么才不敢轻易供出老大的。我老大不是你说的这个人,不过你给我看的照片我琢磨到现在,感觉是有那么点像,但又好像不是,他也不叫周明,是这次我们老大说有大买卖带来的大老板,我看我们老大都毕恭毕敬的,应该是个大人物,我们老大说他是国外回来的他大哥,厉害的很,说以后跟着他用不了几年就可以退休了过钱花不完的好日子。你说钱哪有花不完的时候,你不挣那就等于花完了,是不是。呵呵!”
说这么多,丞相只是偷瞄着王队,不去直视王队的目光,王队思索着,慢慢松开手。
听到丞相松口,赵队手下马上坐好进入工作状态。
王队没有起身,而是将双手按在丞相坐的椅子的扶手上,说:
“你是说,周明是你老大最近才带到你面前给你认识的,从国外刚回来?他现在叫什么?”
丞相认真听着王队的话,马上回答到:
“周日。”
…………
王队从档案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很厚的档案袋,想必是当年周明一案的资料,王队正式启动重查此案,有了丞相的口供,王队申请了重启令,以后不在没事儿帮一队的忙,现在自己队也有案子了。
拿着资料走进二队,不见自己队的成员,王队正疑惑,转身看见孙局进来,一进门将二队门关好,走到王队身边,一脸沉重的抬眼看着王队:
“我叫你们队的人都下班了,你也下班回去休息休息。你看一队的人也陆续都下班先回去休息了。案子不是一天查的,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别人的心情我也得理解嘛!你也不是当年那么年轻的你了,周明也不是,大家都老了。你在这废寝忘食,周明他在养尊处优呐,到时候在见你们的实力就不对等啦!你明不明白?”
王队看着孙局,听着孙局的话,又看看四周,望向小惠桌上,发现那天在沙滩上小惠表白自己时拿的水晶球。开始寻找着,看见此举动的孙局说:
“不用找了,小惠和张晓鹏一起走的。最近你没有在带着小惠上下班,她还好吧?跟周明比起来你不是更应该把心思放在小惠身上的吗?”
王队听到孙局此话有些诧异,依然吐字入金的没有说一个字,转身走进办公室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又走出来。无奈的样子看着孙局,右手拿出车钥匙抬到两人视线中间平行处,晃了晃,放下手走出二队。
孙局深吸一口气蔑着王队的背影叹了出来。
…………
王队回家了,在路上,王队开着车,依然没有走出案子,他思索着,早上看到周明的眼神,他的笑。当年的情景就像刚看了一场旧电影般在眼前放映,还有小惠幼时的影像,在自己面前问爸爸去哪儿了的眼神。
这时,小惠正在自己房间收拾行李,装到相框时她拿在手里坐到床边看了起来,回顾和王队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小惠会心的笑了。再想想这次扫毒,王队说看见的周明,小惠也陷入沉思:“周明?爸爸就是死在他的枪下吗?我应该满怀杀父之仇吗?不过单说抓住他,也应该是我们警察的使命。应该说王队跟他有血海深仇才对,看今天的王队和当初交通事故时的他一个眼神,好像我都没出现过一样。”
想到这小惠好难过啊,自己也是一个爱上了不爱自己的男人的人。相爱的幸运没有降到自己身上。不想再想下去,不想在这样负面情绪下去,小惠站起身继续收拾着。
王队到家,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走向门口。这时一辆轿车行驶到王队车头前停下,王队刚按下指纹解锁,边开着边听到回头望了过去,只见驾驶位下来了一个女人。
她的头慢慢从车门缓缓伸出,看向王队,王队的神情呆滞,瞪大双眼,惊恐的像是看见了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