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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门口,王队将车停好。走到门前,眼神落到密码锁上,心里有点紧张。输了密码将手慢慢放到把手,叮铃铃,解锁的声音。
进到屋内,非常安静。王队环顾四周,好像不是在进自己家一样。快有一天没见着小惠了,潜意识王队是很急切的。见不到人,王队正疑惑,忽然他发现有什么不对,走到客厅中央,看看三联画,黑白的图案多了几道彩色,电视上方挂了几个相框,是和小惠在海边的合影,还有两个是小惠自己的照片,青花瓷里放着一大束鲜花。
一低头,茶几上放着一个卡片,王队附身拿起来打开一看,是一副画。简简单单的线条,看着像是海边,有两个人像是一男一女面向大海站着,王队疑惑的抬头看向墙上和小惠的合照。
他知道了,小惠在海边等自己,现在正是下午要近黄昏的时候。难道惊喜在那?没有迟疑,王队马上驱车赶往海边。
到了海边,还是那个位置停车,王队下车走到坡前,望向海岸。
只见一个身影正在踏浪,王队有些怀疑那是不是小惠,因为从背影看去,她散着头发有点大波浪的发型,身穿白色纱裙,盖到小腿,正用手拎着裙摆站在水里。
王队一下有些恍惚,这时那人回过头来,看到那甜美的笑容,是小惠,怎么会打扮成这个样子?王队顺着路线走到坡下,小惠开心的向王队跑来。
快到王队面前大概两米的地方,小惠停下了,说: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不过余晖还没有出现,还来的急。”说完走到王队身边揽起王队的右胳膊走向海边。快到水边的地方他们停下了。
“看,今天的天气特别适合看夕阳,风虽然有点大,但是云少啊,好巧啊,正赶上你出院。”说着看向王队。
见小惠这么开心,王队也会心一笑:
“是呀,很久没来了。”
“我今天是不是不一样?”说着抓着裙摆在王队面前展示一般,又走回王队旁边揽住王队的胳膊,面向大海像是在照镜子:
“怎么样?”心里再说“般不般配?”
见王队诱惑,小惠回头伸手向旁边地上的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水晶球,面对着王队站定,说:
“我不记得了,是院长告诉我这是我爸爸送给我的,我经常看着发呆。从小我的梦里就有这样一个身影,但是一直看不清他的脸。
自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不在看不清楚,那个模糊的脸变成了你的脸。”
看到王队没有起伏的表情,只是正正的看着自己,小惠严肃认真的继续说:
“我没有一时兴起,也不是随便说说的,我很认真的也深思熟虑过,我很确定的告诉你,我爱上你了。”
说完小惠不自觉的兴奋起来,王队听到小惠的最后一句话向后退了一步,不自觉的喘着气。
看着后退的王队,小惠向前迈着步,她笑了,她一直认为王队也是喜欢自己的,她扑向王队,想要拥近他的怀里。
这时王队忽然双手抓住了小惠的肩膀,制止了小惠的举动,表情也变得凝重,皱起了眉。
小惠猜到会有这样的可能,王队没办法直接接受自己,毕竟自己是兄弟的女儿,年龄差距也摆在眼前。但小惠的直觉告诉自己,王队一定也是喜欢自己的。他绝不是单单因为自己的爸爸才会这样对自己,关心自己,舍命救自己,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
王队将视线转向别处,不去看小惠的脸和眼睛,而小惠目不转睛的看着王队的神情。
“我,我一直把你当女儿一样看待,你爸爸临死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你的名字。所以我有义务保护你。”说着,王队看向小惠的眼睛。
“小惠……”
“你不用说了。”
小惠打断王队的话,推开王队的手,表情平淡,并没有被拒绝后的抓狂或是崩溃。
看着她的异常平静,王队有些迟疑,小惠望向海面调整着呼吸,王队也看了一眼,余晖还没有染红海面。
冷静下来小惠又看着王队说:
“你是接受不了旁人的眼光?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年龄啊?我本来只是喜欢你,而你,是你让我一点一点爱上你的。”
听到小惠质问的口气,王队有些诧异,他惊愕的看着小惠。
“我不想跟你纠结年龄对爱情来说是不是问题,我只想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我的字典里,是没有相爱战胜不了的困难的?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嘛!就算你在这一点上注意的再好,在别人眼中你也有值得他们吐槽的地方,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何况我们都是单身,没有背叛婚外情第三者,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啊?就因为你比我大的多了那么一点点吗?这不是嫌不嫌弃的问题呀,是相不相爱。”
就像一场辩论会,正方发完了言该反方阐述观点了,小惠目不转睛的等着王队,看他怎么驳回自己的观点。
王队从错愕中冷静下来,表情也变得平静,望向海面慢慢的开口说到:
“小惠,你还太年轻,我不知道是我身上的什么东西吸引到了你,但是那只是暂时的,我比你大那么多,我会比你老的更快,而且我一身伤病。你怎么会爱上我呢?你的另一半不应该是我这个样子。”说到这看到小惠像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们情投意合,有共同的价值观,或者在有点共同爱好……”
听到王队讲到这小惠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抢过话茬说:
“然后最少像你这么高,不能有遗传病使,要身体健康,有车有房,有存款,幽默风趣,不用太帅也不能太丑。我敢问王大队长,你是在给自己挑女婿吗?”说着将王队的手拖起来把自己的手放在王队手中又说到:
“有一天你真的甘愿像这样将我交到别人手上吗?”说完将和王队握着的手抬到他面前,灵魂拷问般看着他。
王队看向他们的手,小惠接着说:
“那我算什么?没有灵魂的躯壳吗?被你这样安排?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结婚啊?你领一个这样的人到我面前,我会告诉你我爱的人是你。你要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吗?”小惠挑着眉毛,疑惑的望着王队。
王队皱紧了眉头,有些招架不住。
小惠放下王队的手接着夸夸其谈:
“我知道,你不去考虑这些,你身边有人喜欢你,只要不说破就当不知道。我理解你们所谓大人的想法,怕尴尬,怕工作中不好共事。我在来总队之前,从来没有爱上过任何人,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我爱上你不是一时冲动的,难道我们不应该活在当下吗?你知道,‘相爱’对人来说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吗?”
王队听的入了神,没有察觉小惠已经将手搂在自己脖子上,他下意识往后退,手去抓住小惠胳膊想要打开它。
“别动,”说着小惠将脸凑了过来,她将头躺靠在王队肩膀,点起脚尖,面露苦笑:
“抱我一会儿好不好,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女儿也是可以和爸爸拥抱的嘛。”说完小惠抱的越来越紧,王队听了没有反对,也抱住了小惠。
他们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小惠有些难过,尽管预想到了王队会拒绝,但被拒绝的时候还是好难过:“也许王队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都是因为爸爸。
他第一次看到我的眼神?像是看到了谁?我很像他以前认识的哪个女人吗?我能像谁,除了生我的人。”想到这小惠睁开了双眼,“孙局曾经说过他们三个一起上警校,难道王队也喜欢过她?”
想到这小惠回过神来,她挣扎着,王队赶忙松开,小惠已经把自己想到生气了。喘着粗气:
“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你不需要绝的尴尬,被拒绝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提起双肩包朝陡坡走去。
王队这才从拥抱中回过神来,默默的跟上。
这时余晖染红了海面,可是两人都已经没了兴致离开了。
一个目光看着这样的美景,仿佛从来没有见过一般,而这般美景没能舒缓心情带给的只有恨意。
…………
王队被梦惊醒,他从来没有像做噩梦一般醒来过,挣开眼睛,第一时间回想着刚才的梦境。
他梦见自己将穿着婚纱的小惠交到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手中,而小惠难过的掉着眼泪。小惠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竟把自己吓醒了。
(是你让我一点一点爱上你的!……你知道,‘相爱’对人来说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吗?)
回想着小惠的话,王队扪心自问着:“我对小惠……是爱吗?不,小惠那么完美,我不能爱她,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是我关注她太多了。应该让她自己去走她自己的路。”
想到这王队起身看看时间,该起床了。他走出房门像往常一样去洗手间洗漱,准备上班,全程都没有见到小惠的身影,也没有听见小惠房间有什么动静。想到昨天下午的事,王队还是有些担心小惠,看看时间,还是没忍住想要去看看。
走到房门口,思前想后,不知道见到小惠该怎么说,说些什么。王队慢慢抬手敲了两下门,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忽然保护欲又开始泛滥,赶忙打开房门,果然小惠已经不在家里。
王队马上关上门思索着:“小惠在哪?现在什么案子都没有,小惠会有什么危险?我在干嘛?为什么这么担心她,难道真的是我,才让她有爱上我的错觉,真的是这样吗?”
想到这王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抬头望着天花板。
…………
大街上,小惠低落的漫步在路边,视线不知该落到何处,回想着昨天的表白失败,小惠提不起精神来,想想之前和王队和谐相处的画面,小惠似乎有些后悔了:“以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然的跟在王队身边,王队会不会不在带着自己出任务了?他会故意疏远我吗?让我难过,让我知难而退?在随便找个女的来故意气我?哎呀!不敢想不敢想!”
“怎么会变成这样?哼!”小惠自语着。
忽然,一个车停在路边鸣了一下笛,小惠闻声望去,是张晓鹏。
只见张晓鹏放下车窗,探着身子看着小惠说:
“哎!小惠,怎么一个人?在这干嘛呢?大早上散步啊?”打着趣。
小惠听了撅着嘴,绕到副驾驶上了车,说:
“我去上班,谁散步啊?”说完望向窗外。
张晓鹏开起车边回应说:
“你上班怎么没和王队一起啊?就是坐地铁也不应该在这啊?”
听到张晓鹏问,小惠没有回头看他说到:
“哎呀!一溜号,开门就下车了,下早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张晓鹏一脸惊愕的笑着:
“啊?你昨天是受了多大打击呀?不像你呀?”
小惠马上回头看着张晓鹏:
“什么打击?我昨天怎么了?你知道什么?”
“唉!你别紧张啊,昨天王队出院大家没看到你,都说你在家给王队制造惊喜,结果王队把我们晾一边儿自己回家了,我们还想凑个热闹的,能知道什么呀?你到底给王队制造什么惊喜啊?”
听到这些小惠尴尬的眨着眼睛:
“什么跟什么?哪有什么惊喜啊?”
张晓鹏胸有成竹的鬼笑着:
“表白失败了吧?”
小惠惊恐的看向张晓鹏:
“你瞎说什嘛?什么表白啊?哪有?我于小惠用跟别人表白的吗?”
“跟我就别藏着掖着的啦!咱俩不成情侣还是好兄弟嘛,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可不想看着你拉着不相干的男人去故意气王队。”张晓鹏从容的说。
听到张晓鹏这样说,想了想也不再尴尬:
“嗨!别提了,你说我是不是太着急了?以后怎么面对啊?”
“我的小惠什么时候这么颓废了?你的王队不简单啊,一物降一物吗?呵呵!你得给点时间给王队,反正我个人觉得王队对你不是一般的关心,不然整个局里也不会传的沸沸扬扬的。”张晓鹏的话着实鼓舞了小惠。
小惠一下眼前一亮的看向张晓鹏:
“你也觉得王队是喜欢我的?”
张晓鹏蔑了小惠一眼:
“看把你美得,我就不明白王队哪好,你就看上他了?”
小惠从容的回到:
“我可以很清醒的告诉你……”张晓鹏支棱着耳朵期待着答案。
“不知道。”小惠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张晓鹏皱着眉头也跟着笑了。
…………
到了警局,停好车,小惠张晓鹏一起下车,走到院中间,张晓鹏停下回头问到:
“唉!吃不吃早饭啊?”
“不吃了,没胃口。”说着小惠看了一眼食堂。
张晓鹏瞄了一眼二队窗户,一把揽过小惠的脖子,背对着大楼,小惠正诧异,张晓鹏说到:
“王队的车在那停着,他肯定在办公室里坐着呢,你说他看见别人搂着你心里会怎么想?”
“我可不想用这种方式刺激他,他要是也这样刺激我,我怎么办?我可受不了。换位思考一下,大哥。松开!”说完小惠用手肘怼了一下张晓鹏,挣开他的束缚上楼去了。
楼上,王队确实看见了这一幕,他心里也确实不舒服了,他也看出来小惠是要故意激怒他。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小惠,等了好久,小惠也没有进二队,王队下意识的盯着门口。
不一会儿,张晓鹏走了进来,王队起身走出办公室,这时吴凡说话了:
“王队,孙局说了,要我们全权配合一队查贩毒的案子。”
王队看了一眼吴凡,点了点头。又看向张晓鹏,刚想问,林冲说:
“唉!王队,小惠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呀今天?”
听到林冲这样问张晓鹏赶忙回到:
“小惠今天坐地铁来上班,结果下车下早了,路上碰到我,不然就迟到了。”
“那她人呢?”吴芳问。
张晓鹏看着小惠去了楼上,却说:
“不知道啊,我没看见啊。”
孙局办公室。小惠原来找孙局来了,敲了门,孙局让小惠进来:
“小惠,这一大早的,怎么,有事找我。”孙局笑着说。
“我有重要的事情找您,孙局,你一定如实的回答我。”小惠异于往常,一进门就非常严肃的样子,还顺手把门反锁了。
孙局见状站起身来,走出办公桌,到沙发坐下,小惠坐到旁边。
“你说吧。”孙局淡定的说。
小惠是思考了一路才不小心下错车的,她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
“孙叔叔,我想知道关于我爸爸妈妈还有王队的事情,我记得你说她们是一起上的警校,是同学?”
孙局没有问为什么,直接讲起了往事,边说边站起身来:
“他们三个的确是同学,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光荣和你妈妈开始好像才是一对。可是最后结婚的竟然是你爸爸和妈妈,结婚不久就有了你。他们婚后并不幸福,你姥爷也是警察,但是…”迟疑了片刻,“是个黑警,被查办以后,你妈妈就自觉在警局待不下去,辞了职和你爸爸离婚,出国了。再后来就是你爸爸出事了。”
听的小惠一脸错愕,愣在沙发上,见此情形孙局话锋一转:
“小惠,其实上一辈的事情无关现在,没必要在提起,但是关于你爸爸,你也有知情权,我也没必要瞒你。竟然你今天问了,我也应该告诉你,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全面。细节也没必要考证什么,其实……”
“我是不是长得很像我妈妈?”小惠看向又坐回旁边的孙局突然发问。
孙局看了看小惠,停了几秒说:
“是有点像,不过你跟你妈妈性格上完全不一样的。”
小惠低下了头,非常失落的样子
孙局正疑惑,小惠小声自语到:
“感情方面是一样的。”
突然有人敲门,还转着门把手见开不开又敲了起来。
没来得及询问小惠话的意思,便被这敲门声打断,孙局一猜就知道是谁。小惠马上起身把门打开,这时孙局也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开了,见是小惠,王队很好奇锁着门她们在屋里说什么。小惠收起情绪跟孙局说:
“那我先走了孙局,你忙吧。”
说完小惠下楼去了。王队见状也没说什么进屋把门关好。
看出端倪的孙局马上问道:
“你跟小惠怎么了光荣?看她心情低落的很。”
“你给他说什么了?为什么锁门呐?”王队急切的问。
“小惠一进屋锁的吧?她问我父母的事情。”孙局淡定的回答着。
王队一瞪眼:
“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有提到我吗?”
见王队一脸惊恐,孙局莫名了:
“小惠想了解父母的过去,我难道还要瞒着不成?当然,有提到你啊。”
王队这时双手掐腰,已经原地打转了。孙局急切的问到:
“你跟小惠到底怎么了?”
王队停下踱步,看向孙局。
下楼到了二队门口,正好遇到吴芳,小惠微微一笑:
“吴芳姐。”
“小惠,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啊?你没事吧?”吴芳关心的口气。
“有吗?我没事。”小惠马上调整心态,让外表看不出破绽。
“你期盼的联合行动我看快了。”吴芳笑了起来说。
小惠早忘了这是什么梗,一脸茫然。吴芳拍拍小惠走进一队。
“什么?你是说小惠她?”孙局拍了一下桌子,惊讶的看向王队。
王队低着头看着地面,孙局调整一下情绪语气平和的说:
“听到有传言我还不以为然,都在传是你看上小惠了,怎么会是小惠喜欢你呢?”说着孙局上下打量着王队。
看见孙局这样看自己,王队也看了一眼自己说:
“你跟小惠提到我什么?”
孙局一听王队这样问赶忙回忆刚刚自己说的话:
“我,我就实话实说了呗。”说着看向别处,自语着:“小惠竟然喜欢上你?”
王队一看孙局这状态知道不妙,低下了头。
“唉!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小惠也没能逃过你这关。”孙局说着指向王队。
“都什么跟什么呀?”王队说完转身离开办公室。
看着王队的背影,孙局似乎有些不服气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