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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一路行驶。
王队的心里一直在想着树林里小惠的那个吻:“如果说昨晚是药物所致,不用理睬,可是刚才,小惠是清醒的,她怎么可以这样亲我呢?怎么会这样?不可以,不行,不应该这样……”
想到这王队的手松开了,小惠则反过来紧紧握着王队的手。
原来是护士正在给王队清理伤口,护士剪下缠着的T恤。小惠担心王队会很疼,眼睛一直盯着伤口,右手摸着王队的左肩,身体不自觉的靠近王队,像是要抱着王队。
王队感觉着慢慢靠近的小惠,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分不清是清理伤口带来的疼痛让自己这样还是别的什么。
看着紧张的小惠,护士淡定的说:
“放心,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你处置的很专业,到了医院手术取出子弹就没事儿了。”
听着护士的话,小惠微惊的表情:
“手术?要麻醉的,对,子弹还在里面。”说着又望向伤口。
“当然要麻醉,不然多疼啊!不用担心,睡一觉就好了。”护士看着小惠微笑的告诉她。
…………
医院里,手术室门口小惠已经焦急的等了好久,电梯门打开,是孙局和二队的人都到了。吴芳最先跑到小惠身边询问着:
“小惠,王队伤的怎么样?怎么会这样?”
小惠看着紧张的吴芳,这时孙局也急切的望过来,大家都疑惑的看着她。
张晓鹏赶忙走到小惠身边说:
“小惠,害怕了吧?”接着看向大家:
“刚才我问了张所,那个歹徒被当场击毙了,她软禁了杨乐,携带枪支是完全出乎意料的,还好最后有惊无险。”
这时大华接道:
“不应该呀,就算是有枪,咱王队那么厉害,怎么会伤到自己?”
“诶?王队肯定是被偷袭的,再厉害也是人呀,都有失误的时候。”吴凡说。
孙局看看一脸难过的小惠:
“好了,现在已经这样。等你们队长出来再说吧,小惠,光荣他没事儿吧?”
听着孙局的话,小惠迟疑了半秒回应到:
“孙局,王队是替我挡了一枪。我没想到她会有枪,没等王队到场我就去找她谈判,最后她被激怒了掏出了枪。”小惠强忍着不掉眼泪。
张晓鹏赶忙解释道:
“不是这样的,是程岩在后边砸烂了窗户救出杨乐,才激怒的歹徒。张所都跟我说了,谁都不想这样的。”说着张晓鹏搂着小惠肩膀靠着自己。
孙局没有再说什么走向手术门口。大家模棱两可的沉默着,看向手术中的灯箱。
又过了很久,灯灭了,大家都聚到门口,只见王队趴在床上被推了出来,被子盖到胸背处,伤口包裹着,半露在被子外面。
看着睡着的王队,大家没有说话,安静的推着床往病房的方向。
到了病房,吴芳赶忙从护士手中接过住院会分发的物品,往柜子里放着,还将脸盆放到床下,小惠一直观察着王队的脸,吴芳见状跟小惠说:
“王队应该要很久才会醒,醒来就该饿了,我们给他准备点吃的。现在已经手术完了,不会有事了,养着就行了。几年前王队受过一次伤,是我全程照顾的。”说着微笑着看了小惠一眼。
小惠听了看着吴芳:
“谢谢你!吴芳姐,这次有我在,就不劳烦你了。”
吴芳停下了,起身看着小惠说:
“也是,现在王队是有女儿的人,不是一个人了。”说着笑的更开了。
小惠听着吴芳这刺耳的提醒,也回了一个微笑。
孙局跟男人们都在门口外说着话,这会儿走了进来,孙局看着小惠:
“小惠,你还行吗?……”
小惠猜出了孙局的意图赶忙说到:
“哦孙局,我守着王队,保证一步也不离开。”
孙局看看小惠又看看吴芳,说:
“那,就这样,一定照顾好你们王队,小惠你也注意休息啊。我先回去了。你们也都回去吧。”大家都看看还在昏睡的王队打着招呼走了。
“我明早再过来,你也注意休息一下,王队没事的,不用一宿都守着的。”说完吴芳也走了。
顿时房间安静下来,小惠看着趴的不怎么舒服的王队,找了凳子坐在床边,俯身盯着王队的脸,眼泪安静的流了下来。
小惠微笑着自言自语道:
“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像世界都模糊了,只有你的脸是清晰的。‘满眼都是你’呵!,原来是这个样子。你也是这样喜欢我的吗?”说着小惠面向王队的脸将头靠在枕边,凝望着。
小惠的眼神变得深情,整个屋子都被她对王队的爱意充斥着。
而屋外,另一双深情的眼睛正悲伤的望着小惠,他把着门把手微开了一条小缝,小惠全然没有发现一个人正在门口观望。
是张晓鹏,听到小惠的自语,内心悲伤早已逆流成河了。他一直不想去相信的,人们扑风捉影的谣传,这一刻被证实无疑。
他迅速调整着:“我一直喜欢的竟然喜欢上了爸爸的兄弟,我一直默默陪伴的大学四年的光阴,竟抵不过和王队在一起的几个月。
感情都是命中注定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也没有什么为什么。”
想到这,张晓鹏调整情绪像没事儿人一样推门进入:
“小惠!”
看到张晓鹏忽然进来,小惠慌乱的站起,紧张的看向他,张晓鹏赶忙解释道:
“呃!我跟护士说了尽量不要往这个房间派病人,你可以累了躺那个病床休息休息,你也别太辛苦,王队伤其实不重的,不是要害,你,注意身体。”说到这张晓鹏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说什么,语无伦次了:“那我先走了,你忙吧。”说着转身要出去,看着这样的张晓鹏,小惠猜到他都看见了,喊住他说:
“晓鹏!”
张晓鹏愣住了,没有回头看小惠。
“谢谢你,对不起啊!”小惠无比愧疚的说。
张晓鹏从来没有对小惠表达过任何喜欢,小惠也打心眼里当他是好朋友好兄弟,也许张晓鹏只是不愿意相信小惠不会喜欢自己,他一直盼着奇迹的出现,可到头来出现的是王队。
他很了解小惠,认准了就不会再改变,决定了就绝不轻言放弃。
张晓鹏没有说话低下头关门走了。
小惠吐着气,此刻不容她难过,王队才是最重要的,看看时间已是晚上,王队白天是睡足了觉的,麻药也肯定不会有一宿的药效,这个点了,只能点些外卖,想到这小惠掏出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小惠趴在床边睡着,王队皱着眉头开始活动身体,一定是趴的脖子有酸痛感,因为麻药王队这个姿势太久了。
小惠睡觉特别轻,一下惊醒站了起来,看到王队难受的样子,赶忙帮着翻过身来,嘴里边说到:
“王队你醒了,医生说等你醒了再帮你翻身,昏迷着不好移动你的身体。脖子一定酸痛的很,我帮你揉揉。”说着帮王队揉起肩来。
小惠微笑着看着,王队迷离的眼神,慢慢聚焦看着小惠,想要说什么。
“你不要说话,王队,我随便点了一点粥,你先吃一点,等明天白天我让家政阿姨像给我做营养餐那样也给你做好送过来,我来照顾你。”
看着窗外已是深夜,可是小惠却神采奕奕的样子,在想想趴一会儿就会酸痛的脖子,真的没有什么理由能让自己信服,小惠这么年轻靓丽的女孩会爱上自己这样人过中年一身伤的老男人。
看着见自己醒来这么开心的小惠,王队实在说不出口让她难过的话。
…………
早上,王队已经精神抖擞,身上穿着小惠临时给他买的长袖睡衣,坐在床上,看着忙活的小惠,问道:
“你是怎么让家政阿姨这么早就送饭过来的?”
正在开着饭盒布置早餐的小惠听了看着王队自信一笑:
“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呀?呵呵!其实我是跟她讲,只要每天送三顿饭,就可以不用去打扫房间,这个月的工资还不变,你那个小楼打扫一便可是很累很费劲的,她乐不得呢。反正我们最近也不回去都呆在医院里,等你出院,我来打扫一便。我说过要打扫房间顶房租的嘛。你之前我住院给她加的送餐费一分不少,就多个早餐,早餐还简单。”说着喂着王队。
这时吴芳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微笑的表情凝住了,手里还拎着饭盒。
王队小惠同时望了过去,看着吴芳手里的饭盒,小惠立马做出反应:
“吴芳姐?你做了早饭?”说着勺子碰到了王队的下巴,小惠赶忙放下碗,拿餐巾纸给王队擦着,接着说:
“吴芳姐,你不用这么辛苦,我让家政阿姨做了早饭,她做的是营养餐,专业的,你还要上班,我住院那会儿王队就是这么照顾的我,你大可放心。”
王队赶忙压下在自己脸上忙活的小惠的手,对着吴芳说到:
“谢谢你,吴芳。小惠照顾我就可以了。”
其实王队一直是感觉得到吴芳对自己的感觉不单纯,临时想着,趁这个机会让吴芳疏远自己。吴芳的过于关心让王队有窒息感。
小惠这么古灵精怪,她早看出吴芳喜欢王队,王队根本不喜欢她。只是自己刚到警局,没有过多干涉,小惠也不心急,只要自己和王队确定了关系,一切就迎刃而解。
看着吴芳尴尬,小惠还不乘胜追击,可是王队不想这样,毕竟一起共事,但是王队也懂得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
看到桌上的早餐,吴芳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着:
“哦!我也没做什么,只是熬了点粥,正巧我自己也没吃早饭,我自己吃了便是,呵!小惠一直都是这么周到,什么都想到,王队,你太幸福了吧?有女儿照顾,下属还不忘想着你。”
又听到女儿这个词,小惠面不改色,心里却在抓着狂,王队像是被提醒着一般,忽然发现自己还握着小惠的手,忙松开来。小惠看着松开自己的王队,脸上没有了笑容。
“那,小惠你好好照顾王队,我去局里了,王队,你不用担心,局里有我们。”吴芳说着和他们别过,走了。
看着眼神躲闪的王队,小惠掩饰着内心活动,继续喂着王队。
近中午杨阿姨一家和程岩来到了医院,打听着病房号来到了王队这里,还没进屋就听到他们在走廊的声音。小惠起身走到门口,正好杨阿姨也推门进来。这时孙局和张所还有张晓鹏也走了过来,病房又堆得满满的了。
大家看望的看望,关心的关心,感谢的感谢,许久,乐乐程岩找时机把小惠拽到一边说着悄悄话。
“小惠姐,多亏了你,程岩都告诉我了,是你计划的就我的方案,程岩特崇拜你,说你临危不乱。”乐乐笑着说。
听了乐乐的话,小惠微笑着:
“以后一定擦亮眼睛,交朋友一定要注意。身边有这么好的朋友,还不够啊?还有那个老师……”
乐乐听了小惠的话赶忙打岔道:
“哎呀小惠姐!人家都羞愧死了,那你不是也喜欢王队的吗?怎么样?王队接受你了没有?”
小惠一听乐乐把话茬引到自己身上,惊愕的表情:
“说你怎么跑我这来了?小屁孩儿。”
“你在王队眼里也是小屁孩。”乐乐顶嘴道。
她们打趣着。
…………
都走了,病房又安静下来,王队慢慢下床走到窗前,小惠见了赶忙过来扶着王队,见小惠这样关心自己:
“我又不是伤到腿,肩膀不是要害,没事的,很快就可以出院了。谢谢你小惠。”
“为什么要谢我?”微笑着,“你也照顾过我啊!而且,你也是为了就我才会受伤的。”小惠深情的看着王队。
“换做别人我也会救,我是警察。”说完望着小惠。
小惠脸上渐渐失去笑容,眉头微皱。王队看向窗外,小惠思索着,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揽着王队的手,转头又看到门外有人,仔细一看是张所。
她没告诉王队,找个理由出了病房,见小惠看到自己,张所也走开了。
他们在走廊拐角碰面,小惠认识张所,他是张晓鹏的爸爸。
“张叔叔,在半山情况紧急没有跟您打招呼,我……”小惠说。
没等小惠说完,张所伸手示意打断小惠说:
“小惠,我知道,你对王队的心意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不知道你的王队是什么想法,但是我儿子是因为你才去的刑警队,你们都还年轻,心气不定,但是话得说明白讲清楚,不能含糊。
唉!自从你们一起到了总队,晓鹏回家就没一天是开心的,我也想过你会是我将来的儿媳妇,但是感情这东西,不能勉强。我很开明的,你也是个率直的孩子。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们年轻人,做事情一定要想清楚,眼光一定要放长远。不能一时兴起。你从小也没有亲人在身边,其实我是很喜欢你这个孩子的,可惜……小惠,我有意向把晓鹏掉到我辖区的派出所去,他还是犹豫不决……”
小惠听的心里很是难受,听到最后终于明白了张所的意图,忙插话到:
“张所,我很赞同晓鹏去派出所,我会帮您劝劝他的,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很抱歉。”说着低头微鞠了一下。
看到这么快答应的小惠,张所很无奈的又叹着气,话别,张所走了。
小惠靠在墙上,想着这段时间到警局发生的事情,出了神。王队走到拐角都没有被她发现,忽然小惠回过神来看到王队,忙问: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说着赶忙收起惆怅微笑的接着说:“是张晓鹏的爸爸,张所,他来了解一下半山的情况。”边去扶着王队。
虽然觉得奇怪但王队也没有在多问,他们一起回病房了。
…………
到了王队出院的日子,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二队的人都来了,小惠一早就别过王队,说会在家等他。王队有疑虑但也没多问。
在病房,吴芳帮王队收拾着,没忍住好奇问道:
“王队,小惠呢?她怎么反倒出院不见人影了?”
王队在心里同问着回到:
“她一早回去了,说在家等我。”说着拿过吴芳手里自己的行李,大华好性儿的说了一句:
“小惠一定是回家给你制造惊喜去了,王队。”说着八卦的笑着。
吴凡推搡着大华,林冲说:
“王队大病初愈的,家人制造点惊喜很正常嘛,小惠还那么多点子。王队,我们赶紧回去看看。”
听到大家这样说吴芳特别好奇的看向王队的表情,王队低下眼神想着。林冲赶忙抢过王队手中的行李往外走,大家都往外走。吴凡看了张晓鹏一眼,见他一副霜打的柿子一般,拍了他一下:
“唉?张晓鹏,你们是同学,小惠这么神秘,没跟你说呀?”
听吴凡这样问,张晓鹏想了一下回答说:
“没有,没跟我说,我不知道。”
“哎呀!到家不就知道了吗?”大华打趣的口气说。
王队一直思考着,看着大家开心打趣的样子。
到了停车场,他们来接王队时开的两个车,吴凡将王队的车钥匙递给王队,这时王队说话了:
“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回家就行了。就这样,明天警局见。”
这时林冲刚好将王队的行李放到后坐,大家都诧异的表情,没容别人说话王队已经上车开走了。林冲挠着头说到:
“王队哪次出院不是晚上一起搓一顿啊?怎么今天,连小惠的惊喜都不和我们分享啊?”
吴凡邪笑了一下,又赶快掩饰着怕人看到说:
“嗨!不吃也罢,王队伤也没好利索,又不能喝酒。”说着看向吴芳。
“那我先回去了,正好这样你们坐的开。”说完张晓鹏便转身走了。
吴芳也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说:
“你们回去吧,我也先走了。”
就剩下林冲吴凡和大华原地凌乱着,看着远去的吴芳,吴凡皱紧眉头。
…………
开着车,王队心里一直打鼓:“小惠是在准备惊喜吗?什么惊喜?会是什么?不会的,不可能,怎么可能?”
心里不想却又好奇,脚下下意识的狠踩油门加着速,想尽快到家一见分晓。
王队心里诞生了一个‘矛盾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