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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开车载着小惠,小惠还在心里想:“王队这是要去哪走访吗?调查什么?”
只见车开到繁华商圈地带,速度缓慢起来,王队看向小惠这边窗外说:
“小惠,你觉得凶手会在什么地方选目标呢?”
听到王队的问题小惠明白了:其实王队一直是认同自己的观点的,她由衷的开心着,看看王队又看向王队望去的方向。开起分析模式:
“凶手~?你看,王队,这里这么繁华,监控肯定不少,如果我是凶手,我不会在这里下手。”小惠是以自己是凶手为假设,来剖析凶手的思维逻辑的。
王队其实也是在引出小惠脑子里的墨水,看看小惠到底有多大能耐。
“哦?那你怎么看?”王队说。
小惠没看出王队的心思,还是太年轻啊,开始毫无忌惮的长篇阔论:
“林冲一直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监控信息,也证明了这一点嘛。还有,你觉得凶手是干什么的?”还没咋说呢就反问起王队了,王队没有正面回答说:
“干什么的?”
小惠接着说:
“不是出租车就是什么网约啊或者就是个私家车,司机。那他是怎么骗受害人上的车呢?怎么骗受害人吃的药呢?”我怎么感觉我在拍电影啊?看看王队一直盯着自己面无表情,这时车以靠边停下了。
小惠接着说:
“现在很多女孩子是愿意上陌生人的豪车的,在或者就是想打车?”
王队嘴角微翘看看别处又看着小惠问:
“那他怎么给受害人下的药呢?”
小惠早已思索半晌了,皱着眉头,眼球打转儿,又看着王队:
“如果突然有个电话打给你说你中奖了你信吗?”
王队突然睁大眼睛,怎么突然跑这么偏?这时他俩手机同时响了,是信息,拿出一看原来是群消息。张晓鹏在群里发了一个热死了的动态表情。小惠笑了,心想这个张晓鹏。王队迷惑的看着这个群说:
“这是什么?动画片?”
小惠一听笑了:“你不知道?你现在被拉到一个叫二队的群组里来了,群主是张晓鹏。他非要把我们学校那套用到咱们队里。你没设置权限,直接自动同意进群了。”
王队虽然和他们不是一个时代,但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哦!这样,那以后省的打电话了,直接在这里喊话就行了,不回复再打。”
“聪明!”小惠得意的看着王队,小惠接着对王队说:
“唉!王队,我们做个实验?”
王队把手机放进口袋看着小惠。
“王队,你把车开到有人打车的地方,咱们挨个问谁愿意坐稍车…等一下,我去买点东西。”说着下了车,王队疑惑的看着小惠的身影,不一会儿小惠回来捧了五六瓶矿泉水,王队见状马上附过身帮忙开了门,小惠上车将矿泉水都散落在后座,然后跟王队说:
“咱们走。”
王队没有多问便听着指挥,到了一处公交站牌,小惠忙说:
“王队开慢点儿。”说着探出头去朝等车的人们喊着:
“去哪啊?顺路的稍一段儿,去哪啊?美女?”见有人看过来,小惠连忙说到:
“你看着给,五块八块的,顺道。”
突然有人接话了:
“国乐城顺路吗?”
小惠一看是个美女马上问:
“就你一个啊?没问题,太顺道了,真巧啊?上车。”
这时车里的王队已经憋不住笑了,女孩上了后座,上车时看到有矿泉水还往里边挪了挪。小惠朝王队一摆手:
“国乐城。”
王队马上加了油门开进车流,他俩从后视镜对视了一下,小惠开始测试:
“美女住在国乐城啊?那个小区好啊!这天热的,车都不好打,公交也来的慢,你帮我把后座的水递给我一个呗?谢谢啊!”说着回过头伸着手,女孩赶忙拿了一瓶递给小惠,小惠又接着说:
“你也喝一瓶吧,没事我刚买的,你看小票都还在呢,这天多热啊,你要不好意思给钱也行,我就看你挺热的,没事儿。”说着回过头去自己打开喝着。女孩拒绝着说:
“没事没事,不用了,谢谢!”说着用手擦了一下额头,又开了一会儿,女孩儿支支吾吾的说话了:
“要…要不我给你钱吧,一会儿一起算,我就喝一瓶哈,谢谢啊!真是挺热的。”
小惠连忙应到:
“没事儿,你喝就行,随意。呵呵!”
说罢,女孩拿起一瓶水喝了起来。
王队从后视镜看了一下后座的女孩,绷着嘴心里不是滋味儿。
等把女孩送到地方,小惠还目送她离开,有说有笑的拜拜。
转回车上,小惠松了口气看向王队,王队先是开车走了一段又停在路边,熄了火。他也看向小惠,他们四目相对,过了几秒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王队先说话了:
“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能耐,呵呵!你该经商啊!”
“哎呀!王队,我不是想更有说服力嘛!哈哈哈!我也有点紧张,以前福利院到市区的小巴就这样,我小时候经常坐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呵呵!”听到小惠这样说王队不笑了,觉得自己对不住小惠,小惠没看到王队的变化接着说:
“上大学那会儿,我打过好多工呢,什么都干,只要赚钱。这些经历也算是一笔财富嘛,加深了我的阅历,想事情更全面更透彻。”小惠越说越得意的神情,笑的合不拢嘴了,见王队没回应,看向他,说到:
“王队,刚才那个女孩在车上就喝了半瓶子水呢,什么药喝不进去啊?当然这是在白天,车上还有我这个女的,可是架不住概率问题呀,一百个人里有一个人愿意喝,就上钩了。”说着小惠的嘴翘了起来。
王队拿出烟来,每次一想到过去的事情就不自觉的拿出烟抽一根,他神情恍惚,将烟放进嘴里,这时小惠见状皱起眉来,心想:“又抽烟,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吗?你可得活长一点,你还得陪着我呐,你比我大那么多还不让自己的身体健健康康的。”
想着想着小惠有点生气,见王队点着了,她没有直接制止,眼睛一转,鬼笑一下,开始猛咳嗽起来,边咳嗽边用左手捂住嘴巴,右手挥舞着好像是在敢着烟。
王队闻声望向小惠,邪笑一下马上把烟按进垃圾桶。小惠见状停止了表演。绷着嘴看着王队。王队没做声,点着了火起车开进车流。
这时下午的时间也过的差不多了,王队他们回到警局。进到院子,就知道双吴和大华林冲他们都已经回来了。
进到二队,他们正都坐在自己位子上,看见王队和小惠,大家都站了起来。吴芳模式性的走到小惠位子身后,小惠也坐回自己位子上,王队往吴芳桌子一靠,没等王队发问,吴凡说到:
“王队,王晓燕的男友排除了,他当晚正好和好哥们一起借酒消愁,喝的烂醉,有不在场证明,他的兄弟还有饭店老板我们都问了,可以证明。”说完绷嘴坐下,些许失落。
张晓鹏这时对着小惠问:
“你们调查啥去了,小惠?”
“好了,整理一下资料,快到下班点了。小惠,跟我走。”王队安排着。
小惠没来得及回答张晓鹏,视线马上被王队的话引了过去,王队走到吴芳跟前对吴芳说到:
“给这起案子写一个调查报告,和上两起的一块儿放我办公室就行。”
说完走向楼道,吴芳答应着回到自己座位。张晓鹏已经早就对王队不满了,因为他总是霸占着小惠,当然这是他个人的角度这么认为,小惠则乐此不疲最喜欢王队的那句话“小惠跟我走”。
只见王队是要去孙局那里的,小惠紧跟着王队带风的步伐。
到了孙局办公室门口,王队停住了,抬起的手也放下了。小惠见状疑惑的问:
“怎么了王队?你是要跟孙局……”小惠没在说下去,王队看着小惠一抬眉示意她说下去,小惠接着望望两边小声说:
“钓鱼计划。”
听到这王队笑了,笑的很开。敲了两下门也不等有无回应就马上进屋:
只见孙局正在接电话,见是王队顿了一下没有挂断的意思,头转了一点朝向。小惠在王队身后一探头微笑了一下。
孙局见小惠也来了马上一惊说到:
“诶?呃,就这样,我有事先挂了啊。”说完便挂了电话,站起身走出办公桌。王队见孙局有此反应看了小惠一眼,绷起嘴来,把门关上。
“小惠,你怎么来了?这两天我还念叨你来着。呵呵!”孙局跟见到自己女儿一样高兴。
见孙局这么热情,小惠忙应声到:
“局长,嘿嘿!”
孙局又看向板着脸的王队:
“你们俩一起来什么意思啊?”说着看一眼王队又看回小惠,“快下班了,小惠,上我家吃饭去,从你报道到现在你婶婶总念叨让你去家里做客呢。呵呵!”
面对热情的孙局,小惠一直看向王队的眼睛,王队不屑的看着孙局,说:
“所有观点都是小惠一个人的设想,而且我非常认同。”气氛一下凝重起来,孙局看看王队,瞪了一眼又看着小惠:
“没想到啊?你这个小脑瓜还有不少的干货,啊?”说着手点了一下小惠的脑袋,小惠一脸惊愕的看着王队和孙局勉强微笑着,心想:“什么情况,这俩人气氛不对呀?王队上午就跟孙局提了钓鱼计划?孙局肯定不会答应啊。我以为现在是刚提呢。”
“孙局,王队肯定跟你说过了吧?我知道您一定很难做,但是现在不同了,已经调查一整天了,我知道可能还不够,还有很多没有落实的情况和线索,这第三起还有调查的空间嘛。这样,据我分析凶手很可能会快速的再次作案,咱们双管齐下,明天一天咱们一边调查,一边调动,争取晚上就开始钓鱼,如果真的要用钓鱼的方法,撒的网得不小啊,孙局您真的是很难啊。”边说着边皱着眉头一脸愁容。孙局惊愕的看着小惠,双手握住小惠的上臂:
“小惠,你真是太通情理了,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境。”说到这松开双手,右手还不忘拍小惠一下又补上一句:
“孺子可教。哈哈哈哈哈!”笑着在看王队一眼马上收起笑容:
“你真是太幸运了。”
只见王队嘴微张,愣在原地,好像没他什么事儿似的。孙局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一张单子说到:
“我已经在着手调遣了,只不过这鱼饵不太好找啊,需要点时间。”王队没想到孙局说着反对的话却已经在认同着自己。有点不知所措,他看向孙局连忙道歉的说:
“孙局,我上午说话重了,我……”
“行了,你这个拼命三郎,跟我说话你有这个底气,阿!我没心脏病你就烧高香吧,让小惠看笑话,去吧去吧。小惠,哪天一定去我家吃饭。”
见事儿成了,小惠别提多开心了,连忙回答到:
“一定一定,呵呵!我先在这谢谢孙局了,这都谢了就不能反悔了啊!哈哈哈!”小惠逗的孙局开怀大笑。王队也开心的笑起来。
下班回家的路上,王队开着车,想着刚才的事都还在掩饰不住的高兴,嘴角微翘。小惠坐到副驾驶看着窗外也微笑着。
她突然想起中午吴凡开车,自己提前下车去买的一个二手的旧手机,还在包里,其实小惠早就猜测到孙局可能不会答应,当吴凡讲到钓鱼的困难性时,小惠就知道了,就算下班前孙局答应了钓鱼计划,也不知道要准备多久,张晓鹏无意间说的那句“那得在出多少起案子呀!”让小惠触动很深。
她不想这样坐等下去,她是有理性分析过的,不管凶手怎样诱骗被害人吃下药,她都假装吃下,表现出中毒昏迷将计就计,买这个手机就是为了定位,凶手肯定第一时间把手机销毁,她是想,只要上车确认是凶手在开车就把开启共享位置的手机藏在车里,他销毁一个手机不会发现另一个,然后只要自己有意识就能打得过凶手。
小惠想的出神,意识完全都进了自己的思维空间。王队早就发现了小惠的异常,喊了三遍没喊应,王队用手拍了下小惠的胳膊又喊:
“小惠?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小惠一激灵:
“啊?”她在自己的思维空间里正和凶手博弈呢,被拍这下还以为是凶手捅了自己一刀呢,声音都颤抖了,使劲儿咽了一下口水:
“我……我想事情呢!”说着用手缕着自己胸口,呼着气。
王队皱着眉疑惑的开着车,还不时看一眼小惠:
“什么事儿把你吓成这样啊?”
看了看王队忙不过来的眼睛,小惠撇了一下嘴:
“不告诉你。”说完望着窗外笑着。
王队绷嘴苦笑,摇了摇头。
一到家,小惠就进了自己房间,王队进进出出好几趟也没看到小惠一次,觉得奇怪,每天小惠都会洗洗涮涮往返好几次。王队洗漱好靠在床头回想着白天的事情,满脑子都是小惠的表情话语,这让小惠在王队内心似乎有了些许变化,王队不自觉的微笑起来,时而摇摇头。
想着想着他望向窗外,外面夜已经深了,再看看手表,十点多了,王队突然想起小惠今天的反常,猛的做起来心想:“她该不会去钓鱼了吧?不可能,上哪钓啊?不行,还是先去看看她在不在。”
边想着站起来走出房门,走到洗手间,观察了一下,根本没有别人用过的痕迹,还是刚才自己用完时的样子。
“坏了,这么晚了小惠一个人要是有什么危险……”不敢想,根本不敢在想下去,王队赶忙推门冲进小惠房间。
此刻小惠正站在床前,背对着房门,上衣头刚脱掉,袖子还在衣服里面,整个背上就一行胸罩带。
闻声而至,小惠回头看见王队冲进来,马上抱住自己,还好正面看衣服还在身上,小惠喘着粗气,原来真正惊恐的那零点零一秒是喊不出来太大声的。
王队第一眼落到小惠脸上,第二眼就看到小惠穿着超短裤,他赶忙退了出来,带着门也关上。王队也喘着气,心想着:“果然是钓鱼去了?不对呀,怎么回来了?”想着想着是又生气又松了口气。最起码人就在眼前,安全是有保障的。
不一会儿,小惠开门了,她知道被发现得有一个交代,只见她低着头看见王队正背对着自己的房门站着。
王队见小惠开门转过头来看着她,这时小惠穿着睡裙沮丧着脸看着王队的眼睛。王队板着脸盯着小惠的眼睛,他们四目相对了几秒。
小惠先说话:
“你问吧,我如实招来。”说完低着头绷着嘴。
“还用我问啊?”王队很冲的语气。
小惠马上瞪起眼睛皱着眉说:
“你干嘛啊?我是去钓鱼了,但是……我又回来了啊。”说着觉得有点丢人的感觉。
“你幸好回来了,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王队字正腔圆的盯着小惠说。
小惠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就因为…我觉得危险…才回来了呀!”说着小惠强忍着泪水,看向别处。
王队没发现小惠要流泪了,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吐掉:
“你知道你的安全有多重要吗?你知道你的安全,对我…有多重要吗?”王队嘶吼着。用手指了一下小惠。
小惠眼神回到王队的视线上,听到王队的喊声,她微张着嘴,面无表情,眼皮微颤,眼泪夺眶而出,像打开的水龙头般滴在地上,她强忍着,还是没忍住泪水,她吞咽着,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王队瞪大的双眼瞬间松懈,才发现小惠哭了,他瞬间发现自己怎么这样疯狂,瞬间没有了一点气性,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看着一直静止不动的小惠,王队微抬双手,忽然将小惠抱进怀里,小惠的眼泪落在王队的肩膀,王队没有在说话,就这样抱着小惠。
小惠轻轻哽咽着抽搐着,想哭的时候憋着不哭真的得算得上是一门技术了,小惠就是从小练就的此项技能。
从来没有人在小惠这种情况的时候安慰过自己,王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臂弯,他的怀抱真的让小惠觉得温暖。
小惠缓缓的将手抱住王队的腰。这脸上才有了哭相,依然憋着不出声。
王队开始后悔了,怎么可以对小惠这么大吼呢?没忍住,唉!脑子回想起每次跟孙局吼,孙局说的话,(“你这个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啊?”)边想着边闭紧双眼。
好一会儿,没听见小惠在有什么哭声哽咽了,王队睁开眼睛轻轻打开手臂,想着放开小惠。小惠感觉到了王队的举动。心想:“我还没抱够呢,不许松开。”想到这,双手抱的更紧了。
王队感觉到小惠更紧的手,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听到小惠哼着,王队皱着眉。
又过了一会儿,王队想着不能老这么抱着呀,他抬眼看见井字格上的三连框相框,仔细一看,原来是一起去海边那次拍的那些照片,赶忙说到:
“诶?小惠,上次拍的照片你洗成相框了啊?”
听到王队找话题,小惠这才睁开眼睛,松开王队,深呼吸一下,用手擦了擦眼泪,睫毛已经沾到眼眶上了,像一个熊猫。王队见了噗嗤一笑,小惠都忘了自己化妆了,疑惑的看着王队。王队见小惠疑惑的表情不敢在笑说:
“你的妆花了。”
小惠这才缓过神来,赶忙跑向洗手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啊——熊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