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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队大院儿,王队把车停好,我们下车走进大楼,跟随王队的步伐,我都快成竞走运动员了,走路带风的。
楼上先是张晓鹏从窗户看见了我们:
“诶!王队他们回来了。”说着看向大家。
走进二队,他们正看像门口,似乎就等着我们了,吴芳走向我们,不是要出门,而是走到靠门口右侧窗户下的桌子旁停下,大华起身把门关上又坐了回去,王队径直走进玻璃墙处,墙上有个白板,上边应该是案情的资料。张晓鹏在中间靠窗站着,我走到张晓鹏身旁,站定。
这个厅的布局是八张桌子,两两对着摆放,这时大华坐在贴近门口左侧那个桌子上,是背门坐的,他对面桌上没东西。我和张晓鹏站在靠窗这边两对桌子中间,两边桌子上都没东西,吴芳站的正好背门,上面也是空的。王队有玻璃间单独的办公室,他靠着的桌子应该是吴芳的,上面有两个小绿植。吴凡坐的是面对着茶水间的,对面应该还有一个人,正好背对茶水间,而且这个桌子上有台电脑。
王队靠到吴芳桌子上,说:
“都什么情况,说说。”
先是吴凡张口道:
“王队,我去了张艳玲的家附近走访,她这个人不怎么和别人接触,一般白天看不到她,着装开放,经常下午去楼下超市买东西,老板说和她算熟,她只要在家就点外卖,从不做饭,没见过她买菜。我了解到她工作的地方,也去了一趟,没开业,说只有晚上营业,我进去看了没发现什么,就是一普通酒吧,白天没客人也看不出什么问题。”王队点点头。这时吴芳说话了:
“王队,下午我和张晓鹏去了上午咱们了解到的那个张艳玲的男朋友家,见到的是他妈妈,据他妈妈讲:他儿子早就跟张艳玲分手了,没有关系了,不愿配合,我想也不是本人就……”
我听着他们的讲述,慢慢的理解着,张晓鹏怼我一下,让我看他的小本本,还给了我一个,我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他的上面有写东西,应该是笔录。
真正有建设性的有案件线索的会写在一个专业的笔录单上,让提供线索的人签字按手印,是一个大铁本夹子,我看到王队车后座就放着一个。张晓鹏给我看是想表达他第一次接触真实案情的小兴奋。吴芳姐都说了,没见到本人还拒不配合,他写的一点儿建设性没有,我都没看冲他翘了一下嘴角。
在看向白板,我快速的搜集着我所能看到的听到的一切信息。白板上方贴的两张照片,左边那张旁写着“李黎”,右边的写着“张艳玲”。都有几个词画着线相连,只见李黎那边写的职业是文员,而张艳玲这边是酒吧卖酒女,下边贴着很多案发现场图,看照片衣着没有被破坏,头部受创有血,身上有血迹。腿上穿的都是一分裤,超短。
我皱着眉头扬着下巴,嘴巴微张,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白板,王队看到我的表情,对吴凡说道:
“吴凡,你讲一遍案情。”说着指了一下我们这边。应该是让我们听听了解了解。吴凡好像也懂了他走到白板前站定,开始讲述:
“李黎,女,23岁。大学毕业工作一年多,在公园树林旁被发现。头部受重创,身上有多处轻微擦伤,应该是拖拽导致,有的是掐痕,没有被性侵。头部应该是锤子类物体导致,初步猜测失去意识后造成,就一下力气特别大,砸了一个坑;”说到这皱了下眉。
“那个张艳玲身世背景不一样是个卖酒女,年龄25。头部伤是石头砸的,也很深,但位置不一样,李黎是前面额头,张艳玲是后脑勺儿。身上也是多处瘀伤掐痕,没被性侵。她是在一个废弃楼旁边的草地上被发现。死亡时间都在凌晨零点到四五点之间。嗯!还有李黎没男朋友。这两起案件相隔有十天,这第二起张艳玲是昨天发现的,发现时判断是昨晚遇害,也就是说现在距离张艳玲遇害第三天了,再就是李黎尸检发现血液有镇静剂含量,应该是凶手下的药。张艳玲的尸检我下午刚取来,我看了一样有镇静剂,但她们含量不一样,不过都足以让人神志不清或者睡着。都没发现清晰的指纹线索,应该是有戴手套或是擦掉。嗯…没了,就这些。”说完就坐下了,坐在了背对茶水间有电脑的桌子。
我们都安静的望着吴凡,他坐下后应该是到我们发表意见了,王队说:
“给点意见,你们两个新人有什么见解啊?”我和张晓鹏互相看了看对方,张晓鹏赶忙说话:
“呃,队长,我们都是书本上的东西,没有实际经验,就刚才凡哥的解说给我的第一感觉是连环杀人,可是这类案件应该有共同点,我又没发现什么共同点?”
吴凡听了插话到:
“哦!她们个子差不多,都有一米六左右。”说完赶紧站起附身去拿对面桌上的资料看着,应该是那俩受害人的资料,看看有没有说漏了的地方。
王队看了吴凡一眼并没有想责怪他的意思,又看我一眼,好像正等着我能说点什么,张小鹏也看看我。
我还在思考着,这时吴芳说了一句:
“我觉得应该是分开的两起案件,连环的可能性都是猜测,按实际情况判断就得分开来办,警察做事得实事求是嘛。”边说着看向每一个人的眼神,大华这时发言了:
“还有很多线索没确定,啥判断都是不准确的,都是猜测,唉!吴凡……”
“叫哥,我也比你大好几岁呢,看人家,这凡哥一出口,都把我这气质叫上去了。”说着拽拽衣领,挺挺胸膛。
大华停住了,愣在那,本来伸向吴凡的手收了回来,没说完的话也换了口风,起身正正衣领说道:
“华哥怎样?不比你那个更霸气,”
吴凡吴芳都笑了,张晓鹏看着我小声说:
“你不说点什么啊?”
我看向他,在他眼里我一直是爱出头爱表现的那个,优等生的名头也是实力的象征嘛,不踊跃发言不应该。其实我一直在对比这两个死者寻找共同点,确实没什么共同点。除了吴凡说的个子差不多,就还有一点了,都穿的是超短裤。突然我望向大家,张晓鹏见我没反应转头指向身后那俩桌子说到:
“小惠,咱俩对面坐怎么样?”没等他说完我打断道:王队,林冲呢?咱们队不是还有一个人叫林冲的吗?他我还没见着呢。”
“他都泡在交警队一天了,看监控。”大华说,“快回来了,人家上着班人多,帮着看,屏幕大嘛,这个点人家也该下班了,回来咱自己也看。”
张晓鹏看我一眼马上接到:
“跟孙局吃饭的时侯提过一嘴。”说完低头又小声说,“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一听马上解释道:
“孙局是就提了一嘴,我也没记住,就是你一分桌子,我发现有东西的桌子多一个就想起来了,再说他起了个总教头的名字,我记住这点了。”张晓鹏听着我的解释看了看那个像是有人坐的桌子,我接着说:
“还有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都穿的超短裤。我们假设是连环杀人,如果根据书本上看,那多数是变态,多数是男的,多数是对女人有特殊癖好,那这个穿超短裤肯定算一个共同点。”说到这我提不起心气儿。
现实真的是骨感,真像电视剧里演的老多共同点,不是太傻了吗?这就是现实。那些书上写的令人发指的案例,哪个不是几个月杀了多少人,甚至几年间发生多少起,有多少陈年旧案根本找不到线索,破不了的。看着王队一脸沉重,想想被害人家属的悲伤,刚当警察就遇到这种案子,这种案子最难破。看着王队一脸沉重,难道就只能干等着再有受害人出现了吗?
王队起身走向办公室,这时有人推门而入,大家都望过去,王队也停下望去。
只见一个中等身材带着眼镜的人走了进来,右手拿着一个小袋子,左手拿着吃的,边吃边走向吴凡,吴凡马上起身让开,他含着吃的边坐下边说:
“王队,你们这是都等着我吗?”只见他打开袋子往外掏出几个优盘,“看了一天,人家也帮我看,我们着重搜集被害人当天的行为轨迹,目前没什么发现,我都考回来了,这个张艳玲有她的监控不多,不好查呀!”听着他的话大家都凑了过来,吴凡让开坐就坐会对面去了,大华凑过来先说话:
“你咋这么饿啊?我们都还没吃晚饭呢,咋的中午没吃啊?”回头看我们一眼介绍到,“这是今天来的两位新鲜血液,于小惠,张晓鹏。”
“呦!新人来了?我叫林冲。”
从一进门我就很诧异,这名和这风格不搭呀,完全相反,心里早就笑了,呵!像个文化人。看来他是电脑专家喽,这电脑肯定就是他的桌子。
“你好!豹子头。”张晓鹏说到,大家都笑了,林冲一正:
“呵!这么快就融入集体了啊?不错不错,有助于尽快开展工作。你好!哈哈!”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热情,比咱们那会儿强多了。”吴芳接到。
笑罢,林冲看向王队:
“队长,咱今天还看吗?”
王队看看大家最后看看我,又低下头说:
“算了,明天再看吧!……”一听这话,大家都开心起来,大华笑道:
“咱要不要一块出去吃个饭什么的?迎个新……”这语气越说越虚,大家都望着王队的脸,王队还在迟疑,林冲见状咬了口吃的说:“我这都没地方了。”
王队说话了:
“算了,都忙一天了,回去休息吧。”说着进了办公室。
我小声说:
“我跟王队其实在家门口刚吃完过来的,也没地方了。”
这时王队叫我:
“小惠,咱们走吧。”说着朝门口走去。我连忙跟着,边喊着:
“拜拜!明天见!”说着忍不住小兴奋。
这时张晓鹏一脸愁容的样子看着我的身影,内心不是滋味的想:“本来以为自己是最幸运的,能和你一起分到一个地方,能一起工作相处,我知道你还没喜欢我,但是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像我这样,你早晚会喜欢我的,可是没想到,我怎么就忘了这一点了呢,都是新人,肯定是让老人一人带一个呀!哎!得知足,最起码在一屋里。”
这时大华拍了他一下:
“愣什么呢?”
“啊?没什么!”张晓鹏回。
林冲都疑惑好一会儿了:
“唉!什么情况?王队怎么和刚来的小美女一起啊?”
张晓鹏听到马上回过头去:
“小惠的爸爸是王队以前的同事,她以前是住在福利院的,现在搬到王队家去住了。”
林冲一瞪眼:
“于小惠?嗷!就是那个王队的好兄弟于烈士的女儿?呵!那跟就是王队的女儿有什么区别啊?我还以为呢,呵呵!”
吴芳接茬说到:
“你以为什么?也不看看他们什么年龄,就算小惠爸爸结婚早点,生她也早,那她和王队站一块说是父女,一点儿也不违和吧。”
大华这时补充到:
“那王队生的也挺早。呵呵!”
“不早,在农村十七八就生孩子的很正常。”吴芳挑了他一眼接到。
“咱们当警察的有几个生孩子早的?太少了,都被工作耽误了。咱们局长的儿子还上大学,女儿还读初中呢。”吴凡说到这异样的眼神看着吴芳,“唉吴芳,你思想这么进步咋自己不抓紧呐?你也不小了吧,你爸妈不催你啊?我可都要等不急了,现在国家不提倡晚婚晚育了,二胎都提倡多长时间了,三胎都快放开了。还有大华,你什么时候跟你女朋友求婚呐?给咱们警队发点喜糖。提醒提醒咱们警队的单身们。”
只见吴芳瞪他一眼没接话,大华腼腆起来:
“我女朋友比我小好几岁呢,还在搞事业呢。再说要是没有他们新人我是咱们二队最小的,做榜样也不应该轮到我呀。那要说最该抓紧的是王队才对。”
吴凡猛的看向林冲:
“还有你,林冲。”
只见林冲不慌不忙的,眼神都没离开电脑屏幕:
“哎?别给我扯淡了,我是不婚主义者,别拉上我,我有老婆。”说着拍拍显示屏,“接了在离多麻烦。”
“就你嘴硬,有你后悔的时候。”吴凡训斥的口气。
这时张晓鹏说话:
“我先走了大家明天见。芳姐,明天见”说完走出门去,大华跟着也出去了。
吴芳微笑点点头,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似乎被什么挑动了神经,入了神的看着桌子上的相框。是二队的全员合照,背景就是警队大楼。吴芳一眼不眨的看着,微笑着。这时吴凡看向她说:
“吴芳!”发现她在发愣又加大声音:“吴芳!走啊。”
被拉回现实的吴芳有点不开心的说:
“我家就在附近,又不顺路。你先走吧。”说着整理桌面。
吴凡不知被拒绝多少次了,灰溜溜的出了门。都走了,林冲还在把优盘插到电脑上,整理着,吴芳看看他说:
“还不走啊?我先走了。”说完起身也走了出去。
林冲挥挥手没说话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都走了,外面天还没黑,林冲是住在食堂楼上宿舍的,数他不着急回家。屋里鸦雀无声,好安静。
只听门外楼道里传来声响,忽然有人推开门进来,原来是孙局,他和另一个也像是领导的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屋,只见孙局说:
“老郑,她还没来报道我就和吴芳说了,让她直接来找我,我亲自带她入的职,她的情况在我们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没必要忌讳什么。不过,小惠这个孩子性格开朗聪明,成绩优越,是个好孩子,她可是跟我表明尽量不要提及这层关系,希望用自己的实际努力证明自己。”
说着笑着看向屋里,林冲听着见此情形站起来望着孙局没有打断他们,孙局一看就林冲一人诧异的看着他:
“这都哪去了,人呢?”
林冲忙答到:
“呃孙局,他们都下班了,我也正要走呢。郑局长。”
孙局从诧异的表情回过神来说:
“哦~那肯定是小惠刚第一天来报道,今天下午才把行李搬到光荣那儿,肯定得忙活忙活……”还没说完郑局长忙插话说:
“哎!这下班点都过了,没事儿,你不也说小惠这孩子想靠实力说话嘛,我这到这来看她其实反倒不好,她应该对我也没什么印象,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案子哪有一天两天破的,也不是天天长在局里就有效果,你老说他工作拼命,以后得多这样才行,挺好,以后有机会去光荣那看小惠嘛。”说着边回身,孙局向林冲挥挥手也回身接茬到:
“你说这顺路寻思看看,认识认识哪成想错过了,呵呵呵!改天改天……”
孙局还不忘把门带上,林冲松了口气,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