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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早晨,我整装待发,拿好资料准备去刑警总队报道。以前我的内心也是期待的,期待着快点上班当上一个正式的人民警察,像爸爸那样做一个为人民服务的人,感到前方一片曙光正等待着照耀在我的身上。
可此刻,心情不自觉的激动起来,似乎有了什么变化,像是更想快点看到那个我魂牵梦绕的人,有着太多不确定因素和满满的好奇,太多的疑惑想要解开,心里不自觉的满脑子都是他清晰的模样……
这时歌声响起,一下子回到现实,我拿起手机一看,是我同学,他是和我一起被分到总队的,我们要报道的地方也在一起,所以约好一起去。
“喂?小惠,你怎么样,啥时候走啊?”电话那头。
“我准备好了,这就出发,你别过来了,咱们警局门口见吧,嗯!”我挂掉电话起身出门,这时院长走到我面前。
“院长,您怎么来了?来看我啊?”我微笑着说。
“我来看看你,第一天去报道,以后就是一名人民警察了,好好干,别再像个孩子一样,要成熟稳重,别丢你爸爸的脸。”院长开心的说。
我听了马上接道:
“必须的,您放心,我一定发挥所长,不放过一个坏蛋,像爸爸一样建立功勋……”还没说完被院长打断:
“诶?功勋什么的还是次要的,安全第一,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忘了你可是个女孩子啊……像你爸爸他们……”
啊!又要开始了,我马上边说边往楼梯口走去“哎呀!院长,时间不够了,迟到了,我得先走了,先走了啊!”
福利院建在偏僻的郊区,离市区很远,我辗转地铁公交好久才到,我同学已经等在门口,看他焦急的样子,我小跑过去和他打招呼:
“张晓鹏,等好久啦?”
“没有,你路远嘛,我知道,没事。”我们边说边往院里走,我又调侃道:
“你怎么不先进去啊?不用等我,我自己去也行。”
张晓鹏连忙说:
“哎呀那多不好,再说也没规定时间,是上午就行,咱俩是去一个地方,还是一起到。”
我一笑:
“紧张吧你!”我们都笑了。
走到大楼门口,我俩马上又都收起笑容严肃安静的走了进去,来到二楼两边各有一个大门,都是开着的正有人在进出,我望向门牌,右边写着“刑警二队”,在看左边“刑警一队”,找对了,我们被分到了二队,我微笑着走了进去,张晓鹏跟在后面。一进门,两边各有几个办公桌,有些许凌乱,中间是一个走道,正对着是一个玻璃隔间,百叶窗半拉着,我抬眼看去,里边应该没人,看着匆匆走出去的人,其中一个女的看到了我们,我也望向她,她看了一眼张晓鹏手里的纸好像瞬间明白了,说到:
“你们是来报道的,局长办公室在四楼,先去那把资料交了,都办好了在过来吧。”
“哦!谢谢。”我忙答应着,边往外走,这时屋里人都走光了,我不自觉的又看了一眼那玻璃隔间,心里猜想“那是他的办公室吗?他不在,是都出去办公了吗?”想到这我马上问到:
“呃,姐姐!你们这是都走了有任务吗?我们一会儿下来这没人……”
她打断我:
“哦!你们要是下来这没人就呆一会,我们是分头出任务,不一定谁先回来,要是中午了,你们就去吃饭,工作等王队回来在安排。”
这时楼道里传来声音:
“吴芳快点儿,王队等着呐。”
听到声音她忙看去应道:
“哦,来了马上。”
我赶忙说:
“呃,你快去吧吴芳姐,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微笑的看着她。
吴芳也回笑了一下,
“那好,我先走了。”
她走后我马上跑到二队的窗口往下看,只见有一个车正在往外开,院子中间停着一个点着火的车,车头对着大门口,驾驶位正好在这边,我仔细的看去,车窗是放下的,一个穿牛仔外套的胳膊压在上面,有烟飘出,这时吴芳匆匆跑过去上了车,几秒后车子发动开向大门口,我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车子直到没影,期间他看向我这边一眼,不知道他看没看到我,还是随意的一喵。
“小惠儿,你看什么呢?走啊。”听到张晓鹏喊我我马上转过身应到:
“哦,走走走,我就看看,咱上楼。”
说着我们往外走去,这时一个人对面迎来,看到了我们,我也望向他,都穿着便装,这个人却一身警服,没带帽子,但看领子也知道应该是官,他先说话了:
“你…你是…小惠吧?呵呵,我是你孙叔叔啊,不记得了?这几年去福利院都没见着,都把我忘了吧?”
“孙叔叔!”脑子快速闪现那张照片上孙局的脸,“哪能,那会儿我已经记事了,”我微笑着迎上去,“叫叔叔把您都叫老了,以后还是叫您局长,工作时间还是不提这个,免得影响您工作嘛。”说着我把资料递到他面前,张晓鹏也连忙递了过来:
“您好局长,我叫张晓鹏,我们一起被分到二队的。”
孙局看向张晓鹏,接过我们的资料
“哦,很好。唉?别站这说了,走,去我屋吧。”说着便像楼梯走去,我们紧跟着,我说:
“局长,他们这是干嘛去了,都出去了,有什么案子吗?”
孙局边往上走边应道,不时还回头看我们一眼:
“最近有个案子,比较棘手,你们王队忙的不可开交,你们来的正好,正缺人手,早上还跑到我那跟我犯冲,要我调人呢,你知道现在愿意当警察的人不是很多,警局需要像你们这样的新鲜血液。哦,对了,光荣还不知道是你来,你王光荣叔叔还记得吧?”
孙局提起了他,我来了兴趣,连忙应声:
“王光荣?叔…叔?呃,不用这么叫吧,他也不老,我也都这么大了……”还没说完孙局抢道:
“欸?他和你爸爸是同事,战友,就得叫叔叔,他们是一个警校的,还有你妈妈,都是一起上的学,坐。”
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这时我们已经到了局长办公室,坐到沙发上,孙局接着说:
“你爸爸走的早,你还那么小,那段时间光荣很关心你,他觉得没能帮助到你爸爸脱险很愧疚,经常去看你和你奶奶,你还有印象吗?”
孙局把我拉进了回忆里,我边回忆着边说:
“有是有,就是有点模糊了,毕竟我去了福利院就没在见过。”说着我低下了头,张晓鹏看着我,安静的坐着当听众。孙局忙说:
“呵呵,小惠啊,他也许觉得你在福利院有那么多人陪你照顾你,他放心了。你不知道,光荣干起工作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一头扎进去,脾气还不好,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说着望向张晓鹏,啊不过他很讲道理是个明事理的人,接触久了你就知道了。呵呵!”
张晓鹏连忙点着头:
“局长,您放心,我是不会被吓到的,我爸是片区派出所的,他就脾气暴躁,我都习惯了的,这种性格的人我有免疫力,嘿嘿!”
孙局眉毛一挑:
“噢?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啊?……”
张晓鹏连忙打断:
“阿,局长,是谁就算了别提了,小惠他爸就是这个局的瞒不住,我的不提也罢,我想靠自己,不知道的好,还是不知道的好。”
“嗯!有骨气,不提了。”说完又看像我,“小惠,你早上是怎么来的?很麻烦吧?”
“不麻烦,公交和地铁都有的,倒一下就行,挺方便的,就是时间挺长的,毕竟那么远。”我欲言又止,说到“呃!我听说王队长家……我想着租个房子在这附近……”
孙局慧心一笑:
“哈哈哈,跟我想一块去了。他家那个还是个小别墅呢,虽然不太新了,但是在他爷爷那个年代可是好房子,有风格的,质量也好,屋里他爸爸结婚都装修过的。阿!虽然比不上现在的别墅,但也是很不错的,好多房间的,就他一个人住,浪费,主要是它地段好哇,出行方便,离这也没太远的路,坐地铁也不用倒车的。你奶奶去世后,你家的房子就卖了做开销之用,你们家世代功勋,我一定照顾好你……!”怎么煽情了?
“哎呀局长……孙叔叔,您不要说这样的话,我是来当警察的,整的好像来当公主来了,我不怕吃苦,什么都会,上大学寒暑假,我有勤工俭学,租过房子,早就步入过社会了,现在的大学生可不比你们阅历浅,您就放心吧,那我……”我自信的笑着。
这时张晓鹏不当听众了:
“局长,您不了解,小惠可厉害了在学校组织领导同学,主义可多了,她可是我们的优等生。”边说着,微笑的歪着头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回了他一个眼神,又对局长笑着说:
“哦,孙局,王队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孙局收了笑容,道:
“他们,有可能一天都不回来,刑警可不按部就班,什么情况都有可能,不用管他们,我带你们去,咱们先领一套警服,之后还会再发一套,这警服可穿可不穿,有正式的时候得穿。”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起,孙局马上起身去接,
“喂?———好,我知道了。”放下电话他径直走向门口,我们也马上起身跟上,忽然他又回头拿起桌上的资料:
“这个拿去让他们录入,以后你们就是在警局里有档案的警员了,还有编号,要记住自己的编号。食堂在左边那个楼,一会跟我去看看,更衣室在这个楼的负一层,在往楼上有政务科,有技术鉴定科,还有物料科,杂物科就在这层,还有人事,三楼还有两个队,咱们总队大,科室多,时间长了你们就都了解了。”
我这个好奇的脑袋就爱问问题:
“右边那个楼是什么?”
只见孙局一脸严肃的样子,看背影一副老态,应该是不长活动?倒是一副官相。看着一个个形色匆匆的警员,整个警队给人的感觉都是一脸的严肃,不掺一丝杂念。孙局答道:
“也是鉴定,尸检还有有关医学方面的都在另一个院,就旁边那。”说着指向一边。我顺着望了一眼。……
来到食堂,一个很大的厅,全是桌子,没我们学校的空间大,桌子多,但也不小,孙局径直走到打饭窗口像里面打着招呼:
“老钱,给我打三份饭,今天有两个新警员报道,菜怎么样?”话音刚落,里面已经递出一份餐盘,局长接过但是并没走,看向菜品只听里面说:
“让您大局长亲自领着,不一般啊,呵呵。”
孙局连忙接道:
“这是……”
只见局长手伸向我,我连忙制止插话道:
“呃钱师傅,我们是警校毕业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孙局领会到我的意思没在说下去,对我笑了笑,“呃对。”他过去选菜了,我也接过餐盘说:
“我叫于小惠,这是和我一起的同学。”
“我是张晓鹏,谢谢钱师傅。”他接过餐盘笑道。
我们坐下边吃着边聊着天,周围人不多,应该是时间还早,透过门玻璃我不由得望了一眼大门口,好像有汽车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王队他们回来。
“小惠,吃完饭我开车带你去收拾行李。”局长对我说。
我一听,窃喜,忙回到:
“不用,哪用麻烦您呀,我明天上班带过来就行,您别算我迟到就行,呵呵!”我微笑说。
张晓鹏接过话茬:
“我帮你般吧,我开我爸的车帮你般。”
“不用你,咱下午好好熟悉熟悉,不用占上班时间的。”我看向张晓鹏道。
张晓鹏低头吃饭不说话了。这时走进两个人,风风火火的走去打饭,边对着话。孙局看到叫了他们:
“吴凡啊,大华。”
那俩人望过来,没停下打饭的手,看着中年的那个说道:
“呦?孙局,今天这么早来吃饭?”看到我们俩和孙局一起正迟疑。孙局道:
“你们王队回来了吗?叫他来找我,一会吃完饭叫他来我办公室。这是两个新警员,小惠,呃……”没等孙局说完张晓鹏微举手说:“张晓鹏”
孙局接着手伸向他:
“吴凡,那个是大华,他姓华,华晨。都是二队的,还有吴芳,林冲。”
大华接着说:“大家好,叫我大华,他们说我爱说大话才这么叫,我也没觉得……”
吴凡抢着说,边都做到我们桌上:
“别看我跟吴芳名字差不多,那纯属巧合,我们没血缘关系,缘分。”他微笑着。
这个人看着有三十?感觉他和吴芳姐差不多年龄,那个大华更年青,比我们大不了多少。我刚打量完,大华笑着说:
“一直是我最小也是最晚来的,现在终于有比我小的了,我那会也有个女生和我一批进二队,后来不知怎么的掉走了。”只见吴凡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我接着说:
“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调走的。呵!”这时我们吃完了张晓鹏也吃完最后一口说:
“你们放心,她绝对不走。”
我们仨一起起身去送餐盘,孙局好像要说又没说走在前面,这食堂一看就是大学食堂的样子,缩小版,不用说也知道的。
送完盘子我们又走回桌前,这时又走进许多人,便装的穿警服的都有,其中一个,是吴芳。她迎面走来看到我们:
“你们都在,孙局。”礼貌的叫了孙局又对那俩说:
“快吃,回去交接信息。”
只见本就没顾及吃相的俩人又更加快了速度,连忙起身,大华把吴凡餐盘一起小跑的送了过去。
“吴芳姐。”我喊道,张晓鹏随我喊了一声。吴芳点点头说:“我给王队打回去,你们先去吧。”说着各自朝不同方向,孙局示意我跟着他。
就在这时,随着进出的人里,一个一身牛仔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低着头走进大门一抬头正好看见我们,大家都停住了,他们不约而同的喊到“王队”。
王队看到我们,目光到我这停住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最后望着我的眼睛,定在那里,张晓鹏下意识的躲开避免挡住王队的目光,我不自觉的往前走了半步,我们距离大概有两米,我看出他的惊讶,他没表现的太明显,但是我感觉到了,看着王队的神情,大家都没赶打断王队,他又走近一点,孙局说话了:
“这是于小惠,她……”
“小惠?……”王队小声自语着,吴芳又说:
“王队,饭要打回去吗?”
只见王队被拉回现实,他不自觉的挠头,这是在缓解尴尬。
孙局没有接着刚才的说,走到王队身边说到:“光荣,下午你开车去把小惠的行李搬到你家去,以后小惠就住你那,有问题吗?”王队马上抬眼看向孙局,他俩对视了几秒,王队又看了我一眼马上移开视线到地上,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答应着“行”。
吴芳眼睛睁大紧盯着王队的脸,我没读懂她的神情,似乎在等着王队的答案。孙局看向我说道:
“小惠,你跟着光荣,啊!我先回办公室了,他开车。”
我连忙回应:
“孙局,您快忙吧,都耽误您一上午了。我您不用操心的,呵呵!”我一张口,王队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身体都是不动的,我说完孙局就点点头朝门外走去,还不忘拍拍我侧面,我又马上把目光放到王队眼睛上,他马上躲开,我感觉除了刚才第一眼看我看了那么长时间,之后就一直对我的眼神避之不及的样子。
避开我后王队也朝外走去,刚走一步又马上停下转过身对吴凡和大华说:
“吴凡,你们下午继续走访,”接着看着吴芳说,“吴芳,你带他。”说着随意的喵了一眼张晓鹏,看我只是眼神落到我的身上,手向我微台了一下,“跟我走吧。”
我听完他的安排,你还没吃饭呐,刚想提醒,吴芳先说出口:
“王队,你还没吃饭呢。”
王队这时眼睛看向门外边说着:
“不吃了。”
我都没来得及劝解,他已经走出去了,我连忙小跑跟了上去,他那雷厉风行的身姿走在我前面,我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留下吴芳在那原地凌乱,吴凡自语道:
“王队怎么突然不积极案情了?不是破案高于一切了?”
大华接到:
“王队应该是来找孙局的吧?这个于小惠?”
张晓鹏看看我的身影,又看向吴芳,只见吴芳也朝大门走去,吴凡立马喊道:
“吴芳你也不吃饭了啊?”
这时张晓鹏马上紧跟着吴芳的步伐,身后橱窗里拿着饭盒的老钱忙问到:
“这饭还打不打啊?”
“打。”吴凡答应着回头看向菜品。
这边我紧追着王队,他突然停下转过身来,我险些撞进他的怀里,我短促的啊了一声愣了,看着他的眼睛。他看向右手边,原来是站在了车旁,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我。
我坐上车,他从车头绕过去,坐上驾驶位,我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忽然想起张晓鹏,我看向食堂大门方向,张晓鹏见我看他,举高左手挥了一下点点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毕竟大学好几年,总搭档。
吴芳快步走下台阶站在院子中央看向我们这边,日光的刺眼让她些许皱眉,完全猜不到她内心的活动。
车里我紧靠着靠背,不做过多动作,不想引他注意,然后头不偏光眼神偏向他那边,偷偷盯着他的脸,终于可以静静的好好看看他,这个角度正好后视镜里能看到他的眼睛。开着车他不时望向我这边,观察路况,我也随着他往这边窗外看一眼,让他认为我看他那边也是在看窗外。
我思绪万千,凭着自己那点对人的解读能力心想:“看他的脸古铜色,好像很干,也或多或少有些皱纹,眉头不皱也隐约能看到细纹,虽然看脸不那么年轻,但是他给人的感觉不老,身型健硕高大,没有肚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六块腹肌?”想到这我抿嘴微笑,忽然车晃了一下,我下意识把了一下窗边,没出声,看王队把方向的手挪了一点位置,五个手指微动像在抓紧,我联想了一下,
猜测:“他在走神儿?为什么?”我的表情微惊,“看刚才他看我的眼神?嗯~有问题,为什么会看到我有这样的表情呢?太奇怪了!”我深吸一口气,好奇心越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