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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学习任务比高一时更重,清羽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学习里,努力保持着在班级靠前的水平。
虽然数学逻辑对于她来说依然是个大麻烦。但清羽天生对图形和推理比较敏感,解决复杂的力和电的构图和模型问题,只要是能用图形解决的问题,都难不倒她,因此物理成绩出人意料的好,这也是在理科班里,清羽唯一可以说的上优势的地方了。
每次考试成绩发布的时候,物理老师念到清羽的成绩,都习惯性的对班上的男同学质问一句:“你们一群男生连个女生都考不过。丢不丢人?”
清羽不喜欢老师一直强调男生在理科方面的绝对优势,纵然事实如此。她也是异常的努力,想要用实力去证明自己。
到了下学期,班级的同学里陆陆续续有家长开始陪读。也就是在父母在校外租房子,陪着孩子读书,每天给孩子做饭洗衣。一方面是因为学校宿舍每晚到点必须熄灯,那些勤奋的学生没办法挑灯夜战,另外一方面,家长也是希望用这种方式最大限度的帮孩子们解决学习以外的事情,让他们更加心无旁骛。
清羽家住的离学校远,因此回去的少。妈妈这两年一直在家照顾弟弟,没有再出去工作。爸爸在省会城市的一家大型的外贸公司里,谋了个更高职位。一家人的生活过得平凡,但也有滋有味。
有一天家住学校附近的姨妈突然拎着一罐鸡汤来看她。宿舍里,清羽高高兴兴的跟姨妈拉着家常,汇报自己的学习情况,但姨妈似乎一直心不在焉,期间突然问清羽:“如果你爸妈离婚,你愿意跟谁?”
清羽顿时愣了一下,随即故意笑着说:“姨妈,你开什么玩笑呢?他们好好的离什么婚?你别吓我了”
姨妈却没有笑,她拉着清羽的手,对她说:“孩子,我实话跟你说吧,你爸妈感情上出了很大的问题,已经吵架很久了,现在决定要离婚。你和弟弟,要一人选一个跟”
“不可能,我爸妈好着呢!”清羽愤怒的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姨妈,突然觉得特别反感厌恶。
“我骗你干什么呢?你妈不敢来问你,我替她来了。你要体谅你妈妈的难,这都是你爸的错!”姨妈依然坚持,表明这绝对不是个玩笑。
清羽冷静的沉默了一会,问姨妈要了手机,电话接通后,那边沉默不语。清羽打破了沉默:“妈,姨妈今天来看我了,她说你要跟爸离婚?”
“是的,女儿,对不起…”妈妈艰难的答了一句,就哭了起来,不再说话。
清羽的心一下子就痛了起来,她第一次觉得那么无助,那么孤单,挂掉电话后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姨妈抱着清羽,安慰了良久,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她又问:“你选谁呢?”
“我谁我不选,他们不要这个家了,我一个人守着”清羽忍着眼泪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孩子,我今天来呢,其实是想劝你,选你爸”姨妈依然不依不饶。
清羽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姨妈:“为什么?”
姨妈说:“你妈放弃了工作,现在没有赚钱能力,如果你选她,你就得休学。当然休学也不是不可以,我给你想好了,你表姐的生意做的很好,你去她那里打工,也很不错。”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我妈的意思?”清羽冷冷的问。
“这当然是我的建议,你弟弟还小,必须跟着妈,你已经长大了,不管读不读书,都能养活自己”姨妈坦诚的说。
但在清羽看来,面前的这个女人却如此陌生。因为清羽是见过了姨妈怎么对待自己的一双儿女的,她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在自己家里,都是一贯使唤女儿做事,好吃好喝的都留给儿子,还美其名曰:姐姐要懂事,多照顾弟弟。
清羽虽然年纪不大,但已能看清是非,姨妈自作聪明的跑来找清羽,要清羽放弃自己的母亲,无非是觉得儿子比女儿重要的多。
同时,她还做了B计划,如果清羽坚持要选择妈妈,就让她辍学打工!连这条路都安排好了,这女人的心可真是够狠!
“姨妈,我家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如果我妈有什么想法,让她自己来找我,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家,我自己守着,不劳你操心。鸡汤冷了,喝了难受,你带回去吧”
清羽不想再多看到她一秒,强压住内心的悲伤和怒火,客客气气的下了逐客令。
姨妈见清羽这样,自知这次贸然的探访不对,于是不好意思的收拾了东西离开。临走时她又拉着清羽的手,说道:“清羽,你别怪姨妈多事啊,女人在这世上很辛苦。你妈经历这些事情,已经很难了,我是怕你妈未来再受更多苦。如果我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那都是我的错,你妈不知道我今天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