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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毕业临近,大家除了忙碌着学业,剩余的时间大部分在伤感即将面临的别离。
初中升高中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面临的人生中第一次大考。一个班级里只有10%的同学能上市重点,一半的同学能顺利上高中。剩余的同学要么去选择中专,要么复读,或者就此变成大人,走进社会了。
清羽的学习成绩很稳定,是重点高中的苗子。老师对她虽然放心,但也盯得很紧,生怕她发挥失常。因此冲刺中考的那段日子,把她调到了教室正中间的第二排,每天在老师的眼皮底下,让她全心全意扑在学习上。
这段时间清羽两耳不闻窗外事,所有多余的情绪都被压在的心底。那个坐在窗边的男孩也许久没有再逗她。
考试前一天,所有人开始清理自己的书桌,搬东西回家。离别的伤感伴随着临考的紧张,让着最后一天的气氛非常压抑。有的人开始道别,有的人开始嬉闹,悲与喜第一次这么明显的交杂在一起。
清羽望向窗外,隐约感觉那个人也在看着自己,眼睛里没了往日的光彩,竟有些不舍的样子。她慌乱的收回了目光,但心里却又莫名温暖。这一眼给了她很大的勇气,在考试结束后,她终于第一次跟闺蜜小茜聊起了埋藏在心底2年的心事。
小茜对这个惊天大瓜感到震惊:“三好学生,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一面!我以为你就是个冰块呢!两年,你喜欢他两年,居然连我都没看出来,你这是喜欢了个寂寞啊”
清羽也忍不住嘲笑自己:“是啊,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的心不受脑袋的控制,真的是很辛苦呢”
“就这样吧,总算是结束了,以后估计不能见面了”清羽明白,不久之后自己和老凹没办法在同一个学校,他的成绩只能上普通高中。
小茜觉得清羽这个思维逻辑不正常,于是质问到:“怎么就这样结束了?你对自己太不公平了,喜欢他就应该告诉他,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吧。最近大家都在写告别信,你别说,我都给隔壁班的班草写了,要不然你也写一个吧,我帮你交给他”
说完就拿来珍藏的彩色信纸,把清羽按在书桌前,命令她写下想对他说的话。“反正未来也不会见面,告诉他了又不会怎么样,不怕!”
受到这鼓舞,清羽第一次鼓起莫大的勇气,真的豁出去了,伏案写下了一封迟到的情书。
小茜向她保证,一定会在四下无人的情况下,悄悄把信交给老凹。
过来几天,小茜就又来了清羽家,神神秘秘的把她拉到房间,告诉她信已经转交了,而且还得到了回信!
小茜邀功说:“这可是我的功劳啊,我等着他看完你的信,让他写了回信才走的呢”
清羽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里,拿过信想拆又不敢拆。她急忙把絮絮叨叨的小茜送出了门外,嘱咐她谁也不要说,这一两天也不要来找自己,因为她要一个人静一静。
不过说来可笑啊,清羽都不知道老凹究竟写了什么,就紧张成这样,也是太没局气了。
那个瓜熟蝉鸣的夏日,清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个朝圣的信徒一样,隆重的拆开信封,拿出信纸。
“李清羽同学,你好!非常高兴收到你的信,也很感谢你对我所说的话”信的首行印入眼帘,仿佛那个男孩正站在她眼前一样,让人脸红心跳。
“你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希望你能顺利升重点,以后好好读书,也许我们能在同一个大学相遇,一起加油!”信的全文,到此就结束了。清羽有一些小小的失望,他的信没有清羽的信那样直接而热烈。也许他并不喜欢自己吧?
但是他又说,希望未来在同一所大学相遇,那是他对她单纯的鼓励,还是在隐晦的表达和回应?
清羽不能盲目的揣测他人的心思。但是这样的回信确实已经让她对这两年的单恋有所释怀了。就果然如同小茜说所的,压在自己心里,不如告诉别人,总归是更痛快一些。
这封信只有寥寥几句,一页信纸。但是却温暖了清羽好久好久,成为她少女时代最珍贵的财富,也是最大的秘密。
从夏天到冬天,清羽每天都把这封信揣在口袋里,换洗衣服的时候就一同换过去。因为她怕放在家里怕被爸妈发现,妈妈时常会以打扫卫生的名义在她的房间里四处勘察,生怕她有些学习之外的秘密。
另外一方面,那封信充满了魔力,如果不在她身边,就会觉得空落落的。放在荷包里,只要她想他了,就把手伸进荷包,把那信纸握在手里,顿时心里就阳光明媚。
直到冬天的某个早晨,外婆早早的就收拾了全家人的衣服去清洗。清羽还没起床,外婆不想打扰她,因此蹑手蹑脚的进了屋,拿走了她的外套。
等到清羽起床的时候,发现那件粉色的棉袄已经湿漉漉的晾在了阳台上。
清羽连忙取了下来,伸手掏荷包。果然,那封信已经完全湿透。她把信拿回房间,小心翼翼的展开,可还是已经破了,字也模糊了。那一刻,清羽特别难过,却又没人可说。
恹恹的过了几天,她终于决定要做了个了断。她原本是个沉稳冷静的姑娘,但这封信却已经绑架了她半年,导致她所有的心思都围绕着那个早已见不上面的男孩。既然现在信毁了,说明这段根本就没有开始的恋情也该结束了,那就干干脆脆,放手吧!
清羽把那碎纸片装进一个小盒子里,找了一片僻静的地方,埋在了树下。“再见吧,我要做回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