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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洒在花店门口的空地上。一个男生逆光而立,时不时向四周张望。我以为是着急取花的客人,便加快脚步向花店走去。
这才八点半,来这么早,应该很着急,所以我甚至没有看清那男生的样子,急匆匆地掏钥匙开门:“对不起啊,花店平常开门都挺晚的。”
“表……叶……叶繁,我……”这声音有些熟悉,我一抬头,果然是章怀民!
“章先生?呃,你是来取花的吗?昨天那束花已经……,我再帮您包一束新鲜的吧!”我朝他歉意地笑笑。
“唔,不必麻烦了,就用之前那束吧,焉一点也没关系,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我点点头表示可以。
我把门打开,让他进去在小桌边坐下,我去柜台取了水养的桔梗,在他旁边坐下包花。
“叶繁?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哦对,张家安告诉你的吧!”
“对,他告诉我的,他,是不是在追你啊?”他试探性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脱口而出,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我急忙解释:“呃,没有啦,他那个人说起话来没个正经,我都不知道他哪句是正真哪句是假。”章怀民听了我的话,笑了:“确实,不过,我相信,在喜欢你这件事上,他一定是认真的。”我不语,章怀民又说道:“真地,他这个人,你可以试着去了解他的。”言辞激切。
我不禁有些生气,语气上也带上了淡漠疏离:“章先生,你可以转行去做婚介了,花已经包好了,慢走。”我把完成的花举到他面前。
“对……对不起,我失态了,我……我只是不想让你日后后悔。”章怀神情有些慌乱,手指也绞在一起。见他如此,我紧皱的眉头稍展,说道:“我与他总共才见过三次,有什么好后悔的。”
“呵……有什么好后悔的,其实,我今天是来向你道别的,我以后可能不会在来了。”
听了他的话,我给他递花的手一顿,“您要离开?”“对,离开!”章怀民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般站起身来,一只手接过花,一只手伸出来,微笑地看着我:“叶繁,再见。”我木然地回握了他的手:“再见。”
张家安来的时候,章怀民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你来晚了,那位章先生已经走了。”我一边收拾小桌一边同身边的张家安说道。他轻笑,直言是来找我的。我疑惑,他看了看货架上为数不多的桔梗花说道:“我看你这里桔梗花也不多了,我们去花市买些新鲜的桔梗做浆汁,染染我们的手指吧。”说着拉过我的手往外走,而且我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反抗,跟着他到了最近的公交站台。他拉着我的手在前面领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给我一种不容拒绝的感觉,在他身边我会很心安,像是某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不对,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挣开他的手,退后两步,车站的冷风倒让我清醒了不少。
张家安笑着向我靠近,我连忙后退,可后面是公交广告牌,退无可退,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手撑在我身后的广告牌上,此刻,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他勾起唇角:“那只能说明,你,已经开始喜欢我了。”
“不可能!”我急忙否认,一边窘迫地想要去推开他,可是身前的人宛如一座横在我面前的大山,我只能低着头去忽略周围人别有深意的目光。
“我说真的,要不要试着和我在一起,从我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觉得你特别像女朋友。”
“不要!”我急中生智地从他手臂下钻出来,朝他扮了个鬼脸,仿佛劫后余生般地长吁了两口气。
“哇塞,那个小哥哥好帅,好想上去要微信啊!”
“可是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吧!”
“唉,好可惜啊……”
……
我默默地听完旁边两个女生自以为小声的谈话,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大胆的吗?正想着,肩膀就被某人揽住了,两三步走到那两个女生面前,我偏头看向他,然后开始后悔跟他出来了。
“这是我女朋友,微信就不能给你们了,我女朋友会生气的,不过,谢谢你们的夸奖。”
我在那两个女孩艳羡的目光中羞红了脸,抬起脚狠狠踩了张家安一脚,某人惨叫一声,我挣脱他的束缚,正好公交车快来了,我赶紧跑过去。
“叶子,你等等我!”身后是张家安的声音。叶子?一刹那,我看见周围所有人和事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地是电车的叮当声,还有复古却不失繁华的街头,黄包车,建筑物上的海报上是穿着各色旗袍的女人,这是……哪儿?“叶子!你等等我!”面前是一个面带愠色的女孩,身着蓝色大袖衫,月白色绣花长裙,她转过头来,我就像在照镜子一般,这是我?而女孩望着的方向,是一身白色西服,西装头的张家安!这……这是?我有些头疼,我锤了锤头,痛苦的闭上眼睛。
“小姑娘,你没事吧,你还上不上车了!”
“还让不让人上车了。”
“就是……”
……
人群开始拥挤起来,我忍着睁开眼睛,有些站不稳。一只手穿越人潮拉住我,张家安把我护在怀里,带着我上了车。
“你没事吧?”落了座,张家安拉过我的手,紧张询问。“我没事,只是有些头晕,现在好了,只是,张家安,我们很久很久以前是不是见过?”我想起刚刚诡异的片段,小心翼翼的询问。“对啊,我们昨天不是刚见过吗。”张家安放开我的手,漫不经心的答道。
“不是,”我把上车之前的看到的告诉他。“是……是吗?那可能是你出现幻觉了吧。”张家安声音有些紧张。
“哦,是吧”
然后,我们便陷入了尴尬中,我干脆拿出手机,插上耳机准备听歌。“你听什么呢?我听听。”张家安说着摘下我右耳的耳机戴上,我没有拦他,任他去。
夜阑人静处
牵起了愁怀于深心处
夜阑人静处
想起你茫然于漆黑夜半
在这晚星月迷蒙盼再看到你脸容
在这晚思念无穷
心中感觉似没法操纵
想终有日我面对你
交底我内里情浓
春风那日会为你跟我重逢吹送
夜阑人静处当天际
星与月渐渐流动
感触有如潮水般汹涌
若是情未冻
于今晚柔柔的想我入梦中
夜阑人静处当天际
星与月渐渐流动
感触有如潮水般汹涌
若是情未冻
它可以柔柔将真爱为你送
若是情未冻始终相信
我俩与春天有个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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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老的歌?”
“可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旋律。”
“呵呵……”身边的人低声笑了,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回道:“这首歌,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傻傻的人”傻傻的人?他笑得这么开心,是他喜欢的人吗?
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到了花市。
我慢慢地走着,感受一路花香,寻找桔梗花。张家安紧跟我身后。
“小心!”我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我被张家安护在怀里,一辆装满花的三轮车从我们身边开过。我的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新好闻的……桔梗花的味道?!
我抬头,猝不及防唇上一软,眼前是近在咫尺张家安的脸,以及他眼中我的样子。我明显感受到他放在我腰间的手在收紧,慢慢地加深这个吻。我被吻得七荤八素,沉沦在他眼睛里的星河里。我身体的防御系统呢,我不是应该马上推开他吗!我瞬间清醒,一边用手去推他,一边身体往后倾。他轻而易举地用手握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穿过头发扣住我的后脑勺,让我后退不得。直到我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我。
“啪”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但他却像早已料到一般直直受下没有躲,轻笑道:“你怎么还是这个反应?”还是这个反应?我听不懂他的话,但是我知道我现在很生气!只瞪着他,他没有生气,摸了摸被打的右脸:“不过,你刚刚一开始并没有拒绝我,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喜欢上我了!”他无耻地向我靠近,我用力推开他跑开:“别过来!”
当我一个人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张家安真的没有跟过来,我抚着胸口长吁两口气,一转头,便看见一对正在拥吻的情侣,我瞪大眼睛,急忙转过头来,蓦的又想起刚才那个吻,我摸了摸还湿润的嘴唇,想到那个流氓就住在对面,我痛苦地锤了锤头,真的该搬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