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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的人有变态的乐趣。
书童不比玳安,一个刚刚上任的狗腿子,还没有来得及巩固自己的位置,这一次召集那三十多个护院花了好久的时间,总有不愿意买书童账的,书童也无可奈何,只能等自己地位巩固之后再慢慢秋后算账。
大约是快一个钟头了,书童才召集好了所有的护院,队伍站的稀稀拉拉的,根本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给书童,书童也气得牙直痒痒,心中不断地想着“等老子以后,慢慢再收拾你们这群贱皮子”。
“老爷,都召集好了”
书童佝偻着腰,脸上堆满了媚笑,声音细细的,如果不是知道是男的,一眼看上去,绝对以为是女扮男装,可能也是因为长得漂亮才被西门庆选上的吧。
“嗯……”
西门庆没有多说话,等了一个多钟头才把护院召集好,他对书童的这所作所为已经很不满意了,只是才找到这么一个跟班,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书童,这显得西门庆自己没有慧眼识不出珠玉。
听到西门庆只是“嗯”了一声,书童的心里骤然放松了些,老也没生气就好,他也知道自己这事办的不是太好,只是没办法啊。
“老爷,我们这是干嘛去?”
“跟着我走”
然后一群人又像二十多天前那样开向了武大郎家,只是这次的跟班是书童了,队伍也没有当时的那么整齐,跟班也没有当时的昂首挺胸趾高气昂,没有变的只有西门庆,还是走在最前面,还是红绿色的绝配。
终于到了武大郎家门前,西门庆顿住了脚,跟在后面的书童差点撞了上去,引得西门庆一阵蹙眉,望向书童然后在看看门,很明显的是让书童去开门。
“老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书童很惶恐的跪了下来,就开始磕头,好一幅没出息的样子。
“什么对不起,赶紧滚起来,去开门”西门庆扯着声音,还不忘在书童走过自己的时候踹上一脚。
西门庆的一脚说用什么力道也没用,可是书童就一个趔趄,撞开门爬在了门槛上,样子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还不待书童起来,西门庆就从旁边跨了进去,后面的家丁也跟着鱼贯而入,甚至还有家丁故意踩到了书童的衣服上,更有甚者直接踩到了手上腿上或者是紧贴着脸走过。
“啊,你敢踩我”
“老爷,老爷……他,他踩我”书童又被踩到了手,踩的很痛,一阵鬼叫,然后就爬了起来跑到前面找西门庆去告状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啪”“啪”两个巴掌就印在了书童和那个家丁的脸上,西门庆没说话,转身向武大郎的那间破屋子走去。
“老爷,这……”书童很不服气,脸涨得通红,但是西门庆的那个巴掌印还是那样的明显。
看到西门庆似乎是不愿意管他,书童也知道自己是自讨没趣了,安安稳稳闭上了嘴,捂着脸跟在了西门庆的后面,就在他捂着脸委屈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个大拇指竖向了那个踩了他的护院,护院虽然挨了一巴掌,可是脸上的笑完全抑制不住。
这次西门庆没有让书童开门,自己上去踹开了门,屋子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人,桌子上都已经又一层薄薄的灰了。
“呵呵,逃了么?”
顿了一下又说到。
“怎么能逃走呢?爷还没玩够呢”
西门庆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听得书童一愣一愣的,他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这些事情,西门庆上次来找武大郎麻烦的时候他没在也没参与,跟着二夫人李娇娇去了南街的楼子,他只是在下人们议论的时候听到过一些,知道西门庆在这里栽过跟头。
“砸了吧”
说完西门庆便出了门,穿过院子走出了大门,站在了路上,他这会心情很不好,武大郎竟然逃了,而且他现在才知道,这怎么可以。
约是半刻钟左右,护院们就出来了,武大郎家用家徒四壁形容也不为过,还没有伸展拳脚就砸完了,砸的一点儿都不舒畅。
“走,跟着爷去找点乐子吧!”
西门庆也不等书童出来,带着家丁们就走了,一大队人转过墙角的时候,书童才慌慌张张的跑出门,跟了上去,随后一缕烟从武大郎家里冒了出来,越来越浓。
“西街的张老汉,欠三十文;南街的李翠姑,五十文……”西门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好些名字。
这人啊,不能闲,这不西门庆为了不让自己闲着,就准备去收高利贷了,每个月这时候,他都感觉自己很有成就感,听着那些求爷爷告奶奶的话,最后还是得把钱还上。
“西门大老爷,求求您了,小老儿真没钱,下个月我一定还,一定还……”
“西门大官人,您饶了奴家吧,下个月我一定还……”
…………
这样的声音一下午在清河县彼伏此起,西门庆的队伍所过之处,真可谓是哀鸿遍野,哭的哭着,喊的喊着,磕头的磕头着,作揖的作揖着,都只是为了能够求得西门庆暂缓一下。
他们真的是没法还,西门庆的租子高的可怕,只是谁不是被逼无奈才向这吃人肉喝人血的西门庆借款的啊,下个月他们照样还不上,越积越多。
西门庆一行人倒是很欢乐,就连受了很多委屈一路上闷闷不乐的书童也跟着笑了一下午,欺负人的感觉真不错啊,看到那群人头都磕破了,也只能是卖地卖房,卖儿卖女卖自己,书童就感觉一阵兴奋,他很享受这种变态的快乐,西门庆府里都是一群压抑的变态疯子。
西门庆带着护院天已经微微黑了才回到府里,回去的时候队伍又壮大很多,不少的鸡鸭鹅,好几个已经哭昏过去的童男童女,最亮眼的还是有几个只是刚开始挣扎现在已经在打量西门府的寡妇。
鸡鸭鹅自然是被宰了,不久之后就会被端上西门庆的饭桌上,童男童女自然是在不久后就被卖了,养着也只是糟蹋粮食,至于那几个寡妇么,先去下人院里报道,再到西门庆屋里报道,谁让他们都不过是利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