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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王后训斥罗恩的时候,格蕾蒂斯公主正在向自己的母亲哭诉。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他竟然为了一个低贱的女奴和我动手。”
约瑟芬王后安慰道:“不要哭了,格蕾蒂斯。那个女奴不值得你这样,你要清楚你的丈夫是未来的王,男人都喜欢偷腥,何况是国王。难道你每次都要这么哭闹吗?”她说着还看了自己另一个女儿一眼,明年索菲亚公主也和她的未婚夫,麦地的国王完婚。
“可是我们才结婚不到半个月,他怎么可以就这样?他还说他不爱我,他根本不想要我。”格蕾蒂斯哭的梨花带雨的。
“他不过是哄哄那个女奴,你计较这个干什么?你只要记得你是加勒的公主,是洛特的王妃,以后你会是王后,她一个女奴哪里能和你比。”
“母后,我气不过,我咽不下这口气。”格蕾蒂斯哭闹着。
门被推开,柏莎进来,她行礼,然后说:“王后,公主,罗恩殿下在外面等着。他想见你公主。”
“让他滚,滚出去。”格蕾蒂斯气愤地喊道。
约瑟芬王后按着格蕾蒂斯的肩膀,说:“不要胡闹,你难道要愚蠢到因为一个女奴和你的丈夫生间隙吗?那个女奴我会和安妮王后处理掉,你现在不准闹。”她说完和柏莎吩咐:“请罗恩殿下进来。”
罗恩按安妮王后的意思安抚了格蕾蒂斯,阿加莎被放逐,此事情告一段落。但格蕾蒂斯公主心里总有根刺在扎着自己的心。现在稍有姿色的女奴女仆,都被她撵出了罗恩的宫中。若是那个女奴女仆敢多跟罗恩说一句话,立刻被她送进大牢里。
格雷斯蒂公主带着侍女路过魔法师所,迎面走来一个高瘦的男人,柏莎看到他立刻心中紧张起来。格蕾蒂斯公主看到希尔曼(卡塞内尔)那张脸,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不好。
“王妃殿下。”
卡塞内尔微微躬身行礼,他挡在路中央,格蕾蒂斯等不得不停下来。柏莎看见他一眼都没看自己,心中失落。
格雷斯蒂傲慢地说:“让开。”
顶着希尔曼脸的卡塞内尔勾唇一笑,让开路,却在格蕾蒂斯经过的时候,说了一句:“王妃如此美貌,罗恩殿下竟然宁愿去欣赏一个卑贱的女奴,真让我难以理解。”
格蕾蒂斯公主脚步立即停住,她回头看着卡塞内尔,气得脸色煞白。这件事情整个王宫都知道,可是没有一个敢在她面前提起。她怨毒地看着卡塞内尔,对方微笑的看着她,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柏莎的心提起来,她看着卡塞内尔,她的心里有个念头,他是故意的。
格蕾蒂斯公主并没有因为一句话处置一位魔法师的权利,她胸中的怒火在燃烧,她想起阿加莎那妒忌填满了胸腔。她咬牙看着卡塞内尔,气急败坏地离开。
格蕾蒂斯肯定没注意到,她的那些妒忌憎恨的情绪升起的时候,她四周慢慢失去了光泽的花木。
穿过了凉亭,格蕾蒂斯公主忽然转过身,按着柏莎的肩膀厉声说:“柏莎,我要杀了她,杀了她,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柏莎看着格蕾蒂斯公主因憎恨而狰狞的面孔,背后渗出冷汗,她对上格蕾蒂斯公主的眼睛,吓得打了个抖索,这是她认识的格蕾蒂斯公主的眼睛吗?那充满被憎恨填满的眼睛如野兽的眼有一样。
叶莲娜她们几个也吓到了,格蕾蒂斯公主按着柏莎的手不断地加大力道,她漂亮的指甲划伤了柏莎的肌肤,她说:“杀了她,柏莎。帮我杀了她。砍下她的头给我。”
柏莎当然知道那个‘她’是谁,明知道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在格蕾蒂斯公主的注视下,柏莎不得不点头。柏莎很清楚自己的命运系在格蕾蒂斯身上,她现在在洛特王国没有任何根基,如果格蕾蒂斯厌弃她,她就会成为一颗弃子,所以她不能违背格蕾蒂斯的命令,哪怕她自己心里知道这是一个愚蠢的命令。
夜里,柏莎唤来了自己的心腹骑士——托马斯,托马斯是柏莎家族的骑士,他本来是柏莎父亲的心腹,柏莎前往洛特王国的时候,托马斯就被柏莎的父亲派来供她驱使。
柏莎从家族里带来的骑士不止托马斯,可是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她只唤了托马斯过来。在托马斯的陪同下,柏莎披上了黑色的斗篷,往王宫外走去。
这是王城里一处非常隐秘的地方,隐秘也破旧肮脏。地面都是污水和垃圾,两旁是陈旧的房子,乞丐、扒手、流浪者这些人隐藏在角落里,他们看着从身边经过的人,判断下手的对象。
站街的女人朝着路过的男人卖弄风骚,她们穿得极少,有些甚至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穿。有个半裸的男人搂着一个女人的腰,压着她在墙角。几个男人围观着,吹着口哨,其他的人视而不见。
一个青年被人从一间店里推出来,接着几个男人对他拳打脚踢,接着他的手脚被砍了下来,咽喉被割断。
柏莎的胃里翻江倒海,她努力地不让自己吐出来,以前在加勒的时候,她有听过这样的地方,但是从未亲眼看过,亲眼见过才知道有多恶心。
托马斯见状,扶着她说:“小姐,你不适合来这样的地方,还是让我去吧!你先回去!”
柏莎苍白着脸,可是坚决摇头。这件事情必须做得隐秘,她绝对不能惹祸上身,所以她只是告诉托马斯她要找一个杀手,至于杀谁,连托马斯她都没说,她要亲自和那个杀手谈,她才放心。
柏莎本来是让托马斯将那个杀手带到她面前的,可是那个杀手却有个破规矩,非要雇主亲自去请他。杀死一个柔弱的女奴,柏莎随便派一个骑士就可以,但是这样太容易被查出来了。不能由她的人动手,不能由加勒的骑士动手,只能雇杀手。
柏莎必须保证就算罗恩王子要追查,也追查不到她的身上。罗恩王子绝对会怀疑格蕾蒂斯动的手,但他不能治罪他的王妃,可是她就不一样,她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托马斯带着柏莎到了一个酒馆,柏莎忍着这里难闻的气味。她拉低了盖子头上的兜帽,却在暗中打量着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烟味、酒味、油烟味、劣质的香水味,各种气味混合让她想干呕。
柏莎尽量不引人注目,她跟着托马斯到了一个黑暗的房间。
“小姐,是你要杀人吗?”
突兀的声音吓了柏莎一跳,柏莎才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他像是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他没有说话的时候,柏莎完全没发觉他的存在。柏莎看不见他的脸,可是觉得他身上有种森然的冷意,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些骑士说的杀气。
柏莎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她说:“没错,我听说你是费尔蒙城最好的杀手,只要有钱你什么人都可以杀。”
杀手呵呵一笑,“的确如此,那么,小姐,你要杀谁。”
柏莎示意让托马斯出去,托马斯很不放心,可是柏莎给了他一个坚决的眼神,托马斯看了那个杀手一眼,最终走出去了。他说:“我在外面等您,小姐!”
房间里只剩下杀手和柏莎了,那个杀手忽然笑了起来,他说:“真是位谨慎的小姐啊!也是位非常有胆色的小姐,像你这样敢到我面前来的贵族小姐可真不多。”
柏莎说:“谢谢你的夸奖,但我更关心你实力,我要杀一个人,一个女奴,她叫阿加莎。砍下她的头送到我面前,但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得隐蔽,不能泄露我找过你。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有重谢!”
柏莎将一个小袋子放到桌子上,她倒出里面的东西,都是璀璨的各色珍贵宝石。
杀手一笑:“绝对令你满意。”
柏莎将阿加莎的行程统统告诉了那个杀手,她从房间里出来,心脏还砰砰跳个不停。她努力地保持自己的镇定。对守在门外的托马斯说:“走吧!”
托马斯护着她往外走,这时候几个赏金猎人打扮的男人不知道为何打了起来。砰砰砰,碎了一地的酒杯,酒坛子,一个男人被扔到柏莎脚边,柏莎吓得尖叫一声,她头上的兜帽因为她的动作滑落下来,众人立刻注意到了她。看到她的美貌,立刻有人起了怀心思。
几个男人吹起了口哨,“美人儿,包你一个晚上,多少钱啊!”
他们大笑起来,柏莎大怒,但知道这场合不能招惹这些人。托马斯亦是大怒,不过也清楚随便和这些亡命之徒起冲突不理智。柏莎说:“别管他们,我们走!”
他们想息事宁人,有人却不肯,几个男人朝着他们走来,一个邪笑着说:“那个男人可以走,美人儿,你就留下来陪陪我们吧!”
他伸手就要过来抓柏莎,托马斯立刻拔剑,他一拔剑,那几个男人立刻也拔剑。柏莎惊恐地看着托马斯和那几个人打起来,柏莎看到对方人多势众,暗暗后悔自己没多带些人手。她焦急地看着托马斯,忽然有个男人伸手在背后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按倒在酒柜那里。
“小美人,你男人死定啦,跟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