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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弃矿地中,一行人正在废墟中前进,从远处看来,三人的身影和蚂蚁一样小,但行走速度却很快。
“内森,还有多久到?”黛西挥了挥面前的灰尘,催促走在前方的男生。
“还有二十分钟,天黑之前能到孤儿院。就快了,就快了!很快我们就能见到那个‘奇迹’,只要拥有他...”被称作内森的男子语气兴奋,眼里闪着红光。
“内森,我们真的能见到’奇迹‘吗?”山姆是位身型巨大的男性,他用脚随意踢路边的废铁块,那铁块被踢之后直直飞向几米,可见力气之大。
黛西嫌弃地看了一眼他,“山姆,你真是个傻大个。竟然怀疑内森的决定,当初可是他把我们从飞船上救下来的,不然,你现在还在破旧码头运货呢,当人类的蠢工具。”
山姆挠了挠头,憨憨地笑:“我...不是怀疑内森,只是我从未见过像我们这样的仿生人孕育的生命。”
内森看了看手中的虚拟地图,冷冷地命令他:“好了,内森,闭嘴。留点体力到孤儿院再说吧。只要我们掌握了那孩子,成千上万的同类就会相信我所说的理论,仿生人不是人类的工具,我们有自己的意识,我们甚至还能孕育生命!”
黛西补充道:“那时候,只要我们同类之间齐心协力,肯定能摆脱我们的命运!”
“没错。”内森肯定她。
一行人又继续往废墟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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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里,温白。”柯泽指着照片右下角的介绍,心中骇然不止。
温白看他表情顿住,语气严肃,好奇地望过去。
什么东西,竟能让柯泽露出如此震撼的表情?
只见那照片下有几行极其微小的字排列在一起,温白在心里默念:
男士温诚,身份战地一级军官。
女士白姬,身份战地仿生人军医。
“他们两原来都是末世大战里的军人么...”
柯泽提醒她,语气冰凉:“不对,温白,你注意看。温诚,白姬。”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温”字上,又慢慢移到“白”字上,“连起来,是什么?”
温白身体一僵,退后一些,错愕地看着那张照片。
哀怨,恐惧,绝望......似乎人世间所有黑暗的情绪在这一瞬间都在像她袭来。
“怎么会...”温白轻声喃喃,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抖与害怕。
柯泽靠近,主动握住她的手,体温冰凉,温白下意识地挣脱,却被柯泽抓过,缓缓扣住。暖黄的灯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照亮他们之间的黑暗。
“如果这对夫妻是我的父母,我为什么没有记忆?”温白的思绪已经乱成一团麻,被眼前的事实击打得溃不成军,然而尽管如此,她紧紧握住柯泽的手,冰凉的温度让她找回了一丝理智,在这团麻线里摸索着一条条线索。
消失的童年记忆,胸口的倒计时,突如其来的怪力......
柯泽凝视着她失魂落魄的表情,心里原来紧紧束缚着他的锁链渐渐松懈。
原来,我们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同类。
“张医生说过,人类和仿生人生育出来的孩子,遗传着两者的优良基因,但活不久。所以往往力量与智慧并具,但是身体脆弱不堪,特别是幼儿在快速发育,体内的器官跟不上发育的速度,需要不停的更换。我想,你胸口的倒计时也是这样,并不是因为得了重病,而是你必须隔一段时间就得替换。”柯泽的语气坚定。
“温白,你必须换上新的心脏!你必须活下去!”柯泽直直地看着她,他的眼神清澈,像黑曜石,不骄不躁,缓缓地平息了温白心头的焦躁。
“好。”她声音微颤,压抑着恐惧。
是,无论她是什么身份,人类也好,仿生人也好,她都必须活下去。这个事实已经存在了,尽管很让人很难以置信。事实无法避免,但命运依然可以选择。
她温白,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既然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个身体里,那她就有属于自己的命运选择权。
————
“我看到那个房子的轮廓了!”黛西高兴地跳起来,落地时坚硬的高跟鞋跟将脚底的石头压碎。
山姆的反应比较迟钝,愣了两秒之后也高兴得蹦蹦跳,他表示开心的行动竟然和五六岁的儿童没什么区别。
黛西不满:“喂,大个子,你能不能别学我,你蹦起来我都感觉到地面在颤抖了!”
而山姆也只会挠挠头,露出一脸憨笑,听话地不蹦了,屁颠屁颠地跟在黛西的后面。
内森显然也看见那个房子的轮廓了,“地图显示,前方一公里的距离所在,就是我们要找的孤儿院,那个小孩就藏在那里!”
“好耶!”黛西拍拍手,山姆也学她拍拍手,黛西转过头来,漂亮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许学我!”
“先别吵!我留在地面上的检测仪有动静了,后面有人类在追踪我们!”内森提醒他们。
“可恶!那群臭警察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吗!之前我们三个分开躲避的时候,他们速度还没有这么快。内森,我们果然不应该把所有鸡蛋装在同一个篮子里。”黛西抱怨道。
山姆疑惑:“鸡蛋,什么鸡蛋?”
黛西骂他:“你真是笨啊!我们就是鸡蛋,三个鸡蛋走在一条道上,那些警察更容易追踪我们,如果抓到了,我们三就都得关到警察局去了!”
内森不耐烦,打断他们的争吵:“黛西,冷静下来,我不是跟你保证过吗,我们不会再被人类抓捕了。现在我们加快速度,他们速度跟不上我们,我们要尽快的去孤儿院,把那个孩子抢到手就迅速从反方向撤离。”
孤儿院外,一群残缺破旧的机械人缓缓滑到门口,它们的身躯大部分都被撕裂了,模样看着十分可怜。
院长就站在门口,摸了摸带头的机械人,表情慈祥,口气却冰冷:“旧版机械人真是废物,要不是我要留着资金给杰米,你们早应该被回收。”
“滋滋——”机械人发出无力的机械声,像是在解释什么。
院长探望远处有三个黑点正快速靠近,命令机械人,“回手术室,把杰米藏起来,我们有‘客人’要来拜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