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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孤儿院了!”
众人行走在漫天风雨中,不得不低头躲避强劲的风里,以免皮肤被吹来的沙砾刮伤,吴妍一声惊喜的尖叫让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温白经过抗议之后,柯泽将“扛”她的姿势换成了“背”。她艰难地抬头,从风雨中勉强能看清前方确实有个房子的轮廓。
那房子远看并不大,只有小小的的一个点,待众人走进之后,温白才发现眼前的房子是个破旧的医院,房子正面还能看到一些掉漆的医院标志。
吴妍介绍该“别墅”在末世大战前曾经是一家小型医院,战后漫天的黄沙都没能将这间医院吹倒,质量还是挺可靠的。孤儿院从地底转到地面上的时候,院长将这房子用废铁再加固了一番,至今都没什么特别大的损伤。
“快走吧,里面就暖和多了。我会和院长好好解释下,她人很好,会让你们住下几晚的。”吴妍推开厚重的大门,平安回到孤儿院让她心情特别开心,连带着眉梢都多了几分喜气。
“是啊,我们之前就是从流浪者聚集离开的,是院长热心肠收留了我们。”王天石抱着食物,也附和道。
温白原本的计划是和柯泽白天在遗弃矿地中找医生的线索,晚上就回公寓。
可她估错了路程的遥远,一来一回基本要花上接近三四个小时的路途,再加上那医疗区的店长承诺帮她打探情报的事。所以温白和柯泽私下沟通了下,还是先在这边呆几天,看看有没有可靠的线索之后再做决定。
孤儿院的院长是位和蔼的老奶奶,温白进门时,那老奶奶正笑眯眯地在等他们。
“老天保佑,你们平安回家了。”老奶奶双手合十,慈祥地招招手,“正好到了晚饭时间,你们也过来和孩子们一起吃饭吧。”
“好叻,我和大石哥将食物放到仓库之后就来。这两位是温白和柯泽,他们可厉害了,帮我们狠狠地揍了庞健的屁股!”吴妍炫耀。
院长惊讶地看着温白,随之点了点头,感激道:“多谢你们了。”
温白摆了摆手,客气地敷衍了一番。
室内很大,温白猜测应该是以前的医院大厅用来改造的。正前方有个简易壁炉里正燃烧着火焰,整个房间的光亮就靠着这点火光,光线昏暗。此时正发出火星“砰砰”的声音,比起外面的风雨交加的咆哮声,这听上去让人安定不少。
整个室内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一张很大的铁桌子,还有两排椅子。
餐桌呈长方形,座位此时并没有人。
不是说孤儿院吗?
没有一个小孩子出现,甚至除了他们四个和老奶奶,没有任何人了。
——
吴妍和王天石去仓库存放交换来的食物,温白和柯泽站在大厅中央,老奶奶站在大厅正前方。
厅内一时没人说话,气氛有些不对劲。
温白转头看柯泽,他却从容自若,站得笔直。
难道尴尬的只有她自己吗?
温白看着那老奶奶,她颤巍巍的身体微微弯着,正对着他们,逆着炉火,整个脸隐藏在昏暗中,看不清神情。
良久,走廊那头传来欢快的脚步声以及说笑声,是吴妍。
老奶奶这时才开口:“入座吧,客人们,准备开饭了。”
她颤巍巍地走到铁桌前方,摁了摁那桌子上的铃铛,“叮”的一声,十分清脆,无形地打破了黑暗中的寂静。
随着这一声铃铛声,另一侧走廊处一阵开门声以及什么东西在路上滑过的声音,再是窃窃私语声。
一排排机械人走出来,它们矮矮的,看上去只有温白身高的一半,身体是正方形的。身板不大手,臂却十分粗犷,上面也不是仿人类的手掌,而是圆形的机械手。
跟着机械人后面的是一群四五六岁的孩子,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怯怯地排着队前进。原本还能听到他们窃窃私语声,等他们到大厅时,所有人像是被按了静音键,都不说话了。
作为客人,温白和柯泽被安排在铁桌的前方,对面坐的是吴妍他们,孩子们有序的分成两派坐在铁桌各一侧,老奶奶则是坐在正前方。这是具有管理者的位置。
老奶奶拍了拍手,机械人端着金属盘子,一个个放在餐桌上。
温白看着盘子,盘子里摆放着十分简单的晚饭:两个蒸土豆,一小团面糊,以及一小碗汤,汤上漂浮着油沫,汤底沉着几坨肉,看样子应该是人工合成猪肉?
温白肚子适时的响起,她捂了捂肚子,长途跋涉,她确实有些饿了。但对面吴妍朝她使了个神色,温白观察到桌子前没有一个人吃饭,都端正地坐着,像在等什么。
“开饭吧。”
老奶奶拿起叉子,声音不大,带着命令的口吻,竟十分让人信服。
餐桌上的孩子们这才默默地开始低头吃饭,吴妍也拿起筷子,叉上土豆,大口大口的吞咽。
温白觉得有些怪异,不过很快她就忽略掉。入乡随俗,到了人家的地方,遵守别人的规矩也是应该的。
她端起碗,打算先喝一口汤暖暖胃,但是碗刚碰上嘴唇,温白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腥味,腥得她下不了嘴。
她端开碗,那腥味淡了些,空气中余留一些酸味。
温白皱眉,这味道不对劲,不像是人工合成肉类,倒像是什么真的肉发烂发酸了,再被煮出来的味道。
可贫穷的孤儿院里,怎么可能会出现真的肉呢?
“啪嗒!”一声,是餐具掉在地上的声音。孩子们纷纷转头,寻找那声音的来处。
坐在最末端的小孩止不住地颤抖,急忙弯腰捡起餐具,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再坐上位置,却不敢在继续吃了。
“无礼!”老奶奶怒喝一声,吓得孩子们一颤,竟都放下餐具,不敢继续吃了。
气氛微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老奶奶再度开口,语气变缓了不少:“看在今天有客人,继续吃吧。”
孩子们依旧不敢吃,一双双眼睛观察着老奶奶的神色,看见老奶奶慢悠悠地叉起食物,才敢吃。
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在温白心头愈来愈强烈,这哪像个孤儿院,分明像个监狱。
温白看着盘里的食物,叉起土豆,食欲却丧失了,她转头看柯泽,柯泽连餐具都没碰,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营养剂,优雅地撕开。
“......”你在人家地盘这样好吗。。?
“这位客人,你已经吃饱了吗?天色不早了,我让机械人带你们先去休息吧。”老奶奶靠近温白,说道。
温白看着老奶奶靠近的脸,上面皱纹布横,一双眼睛藏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
仿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