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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那边,温白挠了挠头,刚准备走,听到身后门开的声音,又惊讶地转头。
“我以为你睡了呢!现在才几点,开门慢死了!你在干嘛呀?”见到柯泽,她像开启了话痨模式。
柯泽低头,看着矮一个头的温白,嘴巴张张合合没停过,小脸上的表情变化得很快,特别生动活泼。
他又想起温白在警局时,大部分表情都是冷静的。莫名地,堵在他心口的一股气,就顺下去了。
真奇异,她小小的反差都能让柯泽感到高兴。
温白大大方方地走进柯泽的公寓,雨靴上还沾着雨水,衣服上也是湿漉漉的。
柯泽只皱了一下眉,立刻从衣柜里拿出干燥的毛巾。
温白这是第三次来他的公寓,白墙黑沙发灰地毯,连电脑的棱角好像都显得十分锋利冰冷。
“你一般工作之余干嘛呢?”温白在他公寓内转了个圈。
透明玻璃茶几上没有烟灰缸,没有到处乱丢和多余的杂物,也很少看到娱乐产品。
多么无趣的生活啊!温白感叹。
“处理剩下的工作,然后睡眠让身体补充能量。”柯泽给她倒了杯热水,淡淡地回答。
“没了?”温白咂舌,不可置信。
“嗯,你们一般做什么呢?”柯泽反问,没在继续介绍自己的生活,对她来说,他该是枯燥乏味的。
“那可就多了,抽烟,喝酒,打游戏,泡妞...”温白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试图将所有娱乐项目都展示在他面前。
柯泽抿嘴,心想,都是些不健康的活动。
温白瞧见他淡淡质疑的眼神,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有健康的娱乐嘛...例如健身,欣赏歌剧什么的。还有上次我们一起去天文馆!那也是非常健康的娱乐!”温白点了点头,狠狠地肯定自己当时正确的决定。
“明天去遗弃矿地吧,天气预测上显示这几天天气都是晴朗,没有酸雨。”柯泽建议。
“真的吗!没问题!什么时候?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呢?会不会很危险,我得去查查相关资料。”温白语无伦次。
柯泽无奈的看着她,她因为激动,眼睛里闪着光,灿烂得仿佛能把世界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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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弃矿地中‘矿地’说是矿地,其实不是,它只是一种很讽刺的说法。
天空灰蒙蒙的,虽然灰,但不暗,比起下雨天,它是明亮的灰色。
柯泽将车停在遗弃矿地旁的一块平面上,那片地看上去是一块干涸的湖泊,里面裂缝裂开得很大。地面上随意扔着一些废铁,温白和柯泽沿着废铁多的地区走,来到了所谓的‘遗弃矿地’。
整个遗弃矿地非常大,看不到边界,到处都是巨大的石头和肮脏的废铁,随处可见的集装箱盒子零零落落的摆在地面上。
“这些废铁就被称之为‘矿地’,因为生活在这里的人类需要废铁来建筑躲避灰尘和酸雨的房子。”柯泽走在前面,时不时侧头和她说话。
温白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她理解的‘矿地’是有矿呢,原来只是指一堆废墟。
不知道为什么,温白行走在这片废墟里,脚底是干涸的土地,眼前是破旧的废墟。这一切对她来说本应该是新鲜的景象,她脑中却像见过一样。好像她曾经多次光脚走在这土地上,曾经亲手摸过这些废铁。
怎么可能呢?温白甩了甩头,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了?”柯泽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她。
温白用手摁了摁胸口结实的风衣,透过那些厚实的防尘布料,她感受到心脏“扑通扑通”,勉强笑着对他说:“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话说,这个地方可真大!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那失踪的医生呢?”
脚底的碎石很大,温白走得很艰难,“那医生有没有留下什么行踪?”
“黑市上贩卖的信息芯片上并没有透露他具体的行踪,温白,你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你是一名想要掩盖身份的人类,什么地方更适合隐藏,更不容易被发现呢?”
整片矿地充斥着大片大片的废铁,没有多余的颜色,简直就像废铁组成的’废铁沙漠‘,而柯泽温润的嗓音则是沙漠中的冰水,刺激了她的思考。
温白捏了捏下巴,思考片刻,恍然大悟:“人类聚集的地方,越是密集越容易隐藏。”
“正是,就像水滴在大海里。”
温白继而问道:“我们该往哪个区域走呢?我查过遗弃矿地的地图,这边大致分为三个板块,孤儿院,市场交换地,流浪者聚集地。这三个板块中,不管是哪一个地区,人流都很密集。”
柯泽停住脚步,看着前方,“我们现在就来到了‘市场交换地’。”
温白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前方不远处,是一块凹地,凹地呈现圆形,四周被废墟围起来,就像一堵圆形的用废墟组成的墙壁。
而那些墙壁高大,结实,只有一处地方是开放的,可供人进出。
进出口站着两拨人。
一位身材姣好的短发女生,指着对面阵容为首的男子,愤怒地喊道:“庞健!你简直欺人太甚!以往一盒子‘精矿石’可是能换七斤食物的!怎么到你这,就只能换五斤了?”
那男子长得贼眉鼠眼的,黑黝黝的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吴妍,我怎么就欺人太甚了,你大可以不跟我交易啊,只要这门你们进得去,就可以和其他势力交换啊。”
“真是不要脸,仗着你们有守着这破门的权力就到处搜刮‘精矿石’呢!我才不会做这等不公平的交换!”吴妍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语气很不屑。
庞健眯起小眼睛上下打量着吴妍,咧嘴一笑:“哥哥我也不是那么不讲人情,你陪哥睡一觉,春宵一晚可抵两斤食物。”
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站在庞健身后的男人都哄堂大笑,吴妍气得满脸通红。
“庞健,你这是趁着你们当家老大暂时离开了,在这装老虎打劫呢?要是过几天你们老大回来要是听了这事,你会有好日子过吗?”站在吴妍旁的一位高大男子说道。
庞健布满褶皱的脸神色一变,显然对他们当家老大很惧怕,他光想起那个背影和老大的手段就不寒而栗。
可这事他不说,他的手下不说,老大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庞健眯起眼睛,语气很不客气:“王天石,你这是威胁上我了?你知道之前威胁过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王天石不动声色的护住吴妍,继续激他:“算不上威胁,只是说事实罢了,想必你我都知道,擅自更改交易规则的人,是什么下场。”
“放你他妈的屁!就凭你也敢威胁我们?”庞健身后有人怒吼了一声,拿起铁刀就是往王天石头上砍。
这突然的变故让两边势力的人都愣了一下,双方还来不及反应,那铁刀坚刃瞬间就要砍下王天石的脖子,吴妍吓得尖叫一声,生理性地闭上眼睛。
忽然,一声清脆的激光枪响。
蓝绿色的光线速度很快,眨眼之间便击穿了那铁刀,强劲的冲击力使得铁刀被击落在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