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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毒性太深,即使灌了很多水,他嘴唇依旧开始变黑,眼圈也明显的变黑,跟他的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指甲从粉红色逐渐变灰色,而且长的飞快。两个门牙也长的很奇怪,又长又尖。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珠子突出的厉害仿佛快要掉下来。会发生这种情况,李杉寅也始料未及。想不到这“鬼草”是如此恐怖,早知道就不带过来了,搞到现在害了一个人。
最后他丧失了自我,沦为一只到处啃的怪物。所有人被他的样子吓着了,小青和玉龙娇更是肆无忌惮地尖叫着。李红娘泪如雨下,以为自己的心上人就要从此泯灭。事实上,他身体里散发着一种死亡的气息,那种感觉只有梅晓倩强烈地感觉到。她知道在极其幽暗的深处,梅子飞的灵魂被枷锁拷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灵魂。
李红娘和玉龙娇按不住他,她们纷纷倒地。李杉寅一直回忆着什么,总感觉这种情形什么时候见过。他想起爷爷曾经跟他说过,这世上存在这样的一些怪象,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性情大变丧失自我,甚至变成一个怪物。爷爷吃了一口香蕉,说万物皆有灵魂,有些恶灵会得到某种机会附身于人,使那人像个疯子一样。他想梅子飞应该是摊上这种事了。
他吩咐小青准备文房四宝,又叫梅晓倩和其他人尽可能遏制他的举动。文房四宝来了之后,他正准备写些什么,被众人按倒在地的梅子飞狂性大发,力量更是比之前大了许多,连梅晓倩也不能搞定。梅子飞朝李杉寅扑过去,咬伤了他的脖子。梅晓倩看到后又心疼又愤怒,老娘看上的男人你也敢咬。一怒之下,梅晓倩拾起星云剑欲杀这个怪物,李红娘挡在她前面,说他还是梅子飞,他不过是被怪物附身了。李杉寅按住脖子的伤口跌跌撞撞地跑到外面。梅子飞欲追,被玉龙娇抱住双腿摔了一跤,磕着了下巴,感觉头晕脑胀,在某一段时间里只是伏着。
众人趁这个机会死死按住他,陈小青找来手腕这么粗的麻绳给梅晓倩,梅晓倩伙同玉龙娇和李红娘把梅子飞五花大绑。跌跌撞撞的李杉寅见状,转身回去操起毛笔在白纸上画着很奇怪的字符,画完后将就用脖子的血涂抹在字符上,他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手搭梅晓倩肩膀。梅晓倩感觉体内的功力像流水一样流到李杉寅身上,转而又流到字符上。
很快,那字符发着金光,像个通电的电灯泡。李杉寅忍着疼痛将字符贴到梅子飞的后背,梅子飞立刻安静下来,这一安静再看他的模样,像足一只已经死去的怪物。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梅晓倩觉得李杉寅应该有解决的办法。李杉寅说他只是懂得一些道家的基本法术,其他的也不会。他认为梅子飞不仅仅是中毒这么简单。玉龙娇建议先叫个郎中来看看。陈小青赞同玉龙娇的想法,唤阿翠去叫郎中。
因为流血过多,李杉寅感觉眼前的世界越来越迷糊,就像打了一层马赛克。他的头如同千斤坠,他实在撑不下去了就到小青的床上躺了下来。梅晓倩怕他一睡不醒,就坐到他旁边。她仔细地盯着他的脖子看,鲜血把白色的皮肤染红。不过伤口不深,没有伤到大动脉,而且血不再流了。
躺下来后,李杉寅的意识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地方。那个地方,一片荒野,他站在那里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不是所有人都会有梦话,李杉寅平时睡觉也不会有梦话。可今天,他偏偏说了梦话。他喊了那个女人的名字。他喊得很惊慌,让人觉得他做噩梦。他这种状况,让梅晓倩心疼。梅晓倩端来一盆水,给李杉寅擦干血迹。
这个行为在陈小青看来,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在多年以前,小青娘亲因为感冒病死了。她是她爹和她奶奶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奶奶又在六年前死去,剩下的那个阿爹是个赌鬼,他欠的债从来没有清过,老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直到五年前,走投无路的他迫不得已把陈小青卖了。尽管如此,他还是被债主带了一群人围殴至死。陈小青是她唯一一个信得过的朋友。事实上,两个人对彼此的关系认同不一样。梅晓倩把她当作最好的同性朋友,如同姐妹;陈小青把梅晓倩当作爱人。这一点是梅晓倩没有察觉到的。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自己濒临死亡,拉着梅晓倩的手诉说着最后的爱意。这一幕被她想过很多次,以至于到了现在,当梅晓倩满怀着关切之心帮李杉寅擦血迹的时候,她是如此的嫉妒他。她希望他就此死去。
郎中是请来了,他也没见过有人中毒后会变成这样。这种症状跟幻蝶粉相似,但比那严重。幻蝶粉是一种易溶于水的白色粉末,喝了后会产生幻觉幻听,使人做出不寻常举动。郎中对水壶的残渣研究一番,他发现这种名为“鬼草”的草并不具有毒性。他说,也许梅公子并非中毒。
李杉寅迷糊了一会儿后醒来,这一觉睡的极短,让人怀疑他没睡着。他挣扎着起床,看到郎中跟众人解释“鬼草”为什么没有毒性。李杉寅认可郎中的说法。
“我们应该请个道长。”
李杉寅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脖子的伤口折磨着他的意识。他说:“我觉得梅公子是见鬼了。”
郎中用纱布给李杉寅包扎,又开了一副药方,随后辞去。梅晓倩看着李杉寅,明白了他的意思。叫陈小青别让人知道这件事,又叫玉龙娇她们看好梅子飞,她去去就回。
被五花大绑的梅子飞恢复了一点自我的意识,嘴里说着要水喝。李红娘听到后非常激动,飞奔过去问他是不是渴了。他说是的。他喝完水后问为什么要绑着他。看来他忘记了刚才做过什么事情。李杉寅见他恢复意识,便凑近瞧他模样。他的样子还是很奇怪,丝毫没有改变。
梅子飞说他疼,能不能给他松绑。李红娘想动手解绳,被李杉寅止住。他说,在他彻底恢复之前最好别松绑。李红娘觉得他自以为是,人都恢复理智了还绑着干嘛。陈小青是这里的主人,她也觉得李红娘说的对。李杉寅想说服她们,一时之间想不出理由来,只好拉着玉龙娇对抗两个女人。玉龙娇说,不就是被绑着嘛,等梅晓倩带着那个什么道长来看看,确定相安无事后再松绑也没关系。一个男人被绑一绑有什么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