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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下巴一翘:“我就是算你头上了,不然,我哪里是知道什么地契族谱的事啊~”
郑亲王笑笑:“我的傻妹妹,你以为,我就走了你这一步吗?地契族谱的事,玉家母女也知道了!”
郡主下巴都快掉了!这是要娶人家,还是准备看下敌军战斗力啊~
白凤堂,秦家姑娘身边里月出来接,扶着三姑娘下车:“姑娘可算来了,可叫我们姑娘好等!”
秦家姑娘把汤婆子放她手里:“这可不行啊,老是迟得来,你得陪我,下次太子妃下了帖子请我们京城里的名媛都去,你可得陪我去~”
“我可不奇怪的,一向地我体弱,是下了帖子也是过给辞了的,只不过这回,我家姐姐妹妹,连同玉家表姐一起下了帖子,偏生不叫我去,连帖子都没有,这是等着我送上门去的,我也乐于躲赖的!”
这家掌柜姓雪,与滇南王是同一个姓,生意做得极大,平日也是各家铺子到处跑的,今儿刚刚好在这,这又叫白凤堂,是以人人戏称一句雪娘娘:“二位姑娘许久不见,可有看中的,熙悦,新来的那些料子拿来给二位姑娘来看!”
“雪娘娘,你可别忙,我刚刚可看中许多,你们白凤堂的东西除了贵可没别的毛病了~”秦姑娘怪嗔道的~
“哟,这难为我了,秦姑娘祁姑娘都是老客了!还来拿我说笑~这样春日里,我的原料也是贵的,不好这样子,这样,我亲手拿着两位姑娘的料子给二位姑娘做身衣裳,那可是别人都没有的~”雪娘娘似乎又想到什么了:“还有祁姑娘婚嫁之后衣裳连同这次的料子一起来个八折如何?”
秦姑娘对着三姑娘那张醜脸一下子笑开:“哎呦,这回我和不跟你争了~”
三姑娘回过神淡然笑道:“雪娘娘,那郑亲王的面子是值七折了是吧?”
雪娘娘一拍脑门:“那就当我随份子随一半行吗?”
三姑娘脸都冷了,茶杯一放:“按原价算,一分都不许让!”
秦姑娘是笑着出院子的,两个姑娘打闹着上了车,辛奴看到都蹙了眉头:“公子,像她们这样,温雅皆不当!”
他挑了眉梢:“是啊!”
辛奴又道:“滇南王府的老王妃大抵过完这个生辰就要让俩姐妹”
两位姑娘可把到手的料子在车里比划了,三姑娘道:“你还帮着说嘴~”
秦姑娘道:“哎呦,还想着这事呢,还是想着人呢?”
三姑娘嗔怪道:“你倒是脾气秉性都是怪得很的,偏生拿这事和我打趣~”
“好啦,人人都在说,还不许我说了!”秦姑娘道:“老被他拿来利用也不成啊,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把他甩掉啊!”
“我倒想问问你呢,滇南王的两位郡主,我记得你父亲人两广都督的时候曾奉圣命给滇南王赏赐,你见过的吧!”
秦姑娘笑笑:“瞧你,说是不在乎呢~”
“既然被卷进来了,总不能一点傻乎乎地等着他算计我吧~”
秦姑娘笑着:“哎呦,那你刚刚就应该赊账,把这钱都算在郑亲王名下就好了~”
“说你精明,你偏蠢给我看,郑亲王买女装,赊账,沾上他的边,我怕传出去,我名声不要太好听!”
“怪我怪我,不想着你真做了亲王妃,那可真是不用愁什么了~”秦姑娘叹气:“真的该着急的是我呀~你都不知道,我婶娘跑到门口,炕席都摆在门口了,哭着是又要家产又是要强的,这是直接武要了,我那堂弟更是可笑了,婶娘闹了个京城皆知,他倒是跑去祖母面前说他要靠自己打拼,不会贪图伯父的产业,我真是真是觉得他比婶娘都可恶,偏生我祖母欢喜得不了,我父亲虽然是长房一支,却只有我一个女孩子,是以我都想好了,只能~”
三姑娘何尝不知道的苦楚,从小定亲了,未来夫婿却与侍候的丫头搞到一处,还生下庶长子,倒反过头来冤枉是秦家姑娘的不好,还好是这几年秦家姑娘的为人处事大家都知道了,当初没被他逼死,可惜的是,即便秦家姑娘再好,也是无人敢娶了,其实自己那哥哥倒是对这秦知否很是上心,可惜现下看来只能是招赘婿了,她哥哥若是去当了赘婿,气死她老子固然也是可喜可贺,只不过更可惜的是,祁大人绝不会给这个机会~
刚刚到府门口,下车见孟和在和玉家姨母说话,像是要出门的样子,玉家姨母见她下车笑着走过去:“我的儿,这样冷的天,你怎样都得身边多带几个人,这样出去,可是要我急坏了~”
倒是看那玉笙寒面上已经挂不住了,三姑娘则是想赶紧进门,赶忙握住姨母的手:“多谢姨母关心,我是个爱疯跑的性子,平素野惯了,本是与秦家姐姐早约好去的,忘记禀告家里大人实在是我的过错~对了,我给舅母还有姨母买了鲜肉月饼,紧赶着回来就怕捂了盖子影响酥脆的口感,姨母先拿着,我进去给舅母请安了~”
玉家姨母尴尬笑笑,把东西接过手,三姑娘提着食盒往里赶,玉笙寒便将人拦下:“妹妹,事还没说清,怕是就这样走了不好吧!”
三姑娘勾起嘴角:“不知玉家表姐说的是什么事?”
“入族谱,得房契!同样是国公外孙,妹妹养在公主膝下先头得了实惠,可是话也是要讲明白的,别人家挤破头,都做不了国公府嫡女,几代人拼杀,可想妹妹嘴里头甜有话骗着外祖母,是家底都给你了,也是瞒得好,是怕我们知道吗?”
正好五姑娘也正好出来,听见这话,直直愣在原地,族谱,嫡女,地契?这是多好啊,做梦也想不着啊:“姐、、、、、、姐姐~”难怪,郑亲王就想着姐姐了,滇南王府再好,也只是雄踞一方,于国公府可是权倾朝野,族中几位叔伯也是武中要职,可不是玉家这种新晋比得上的~
三姑娘笑道:“我怕谁知道呀?外祖父,祁家,还是姨母?”
“你~”
“公主府是高祖皇帝赐给女儿的,我外祖母说是要给我的母亲,自然地到了我手里,表姐的意思,高祖皇帝赐给女儿的宅子,该由皇室收回去是吗?”
“强词夺理,外祖母没有儿子吗?没有活着的女儿吗?没有孙子吗?”
三姑娘看着站在一边的姨母,不发一言,不说不对,也不说对,心中了然,彼时只觉没趣,外祖母一片慈爱到她们眼里便是贪图钱财,这话能是谁告诉她们,满府一家子,怕也只有那外祖父才会这般厌恶自己了:“贪恩太过的意思吗?”
“就是!如果真是如此,外孙女也能分,不如拿出来舅舅母亲表哥我们都分一分好了~”
五姑娘道:“对,对~”
三姑娘回头浅笑,干你屁事:“是这个道理,不过可能和诸位都没什么关系~”三姑娘看门后一角袍角,方觉得更好笑了:“不过有件事,只有我们自家人知道,长公主,也就是我外祖母,多年前外祖父为一诸姓女子与外祖母写下和离书,外祖母为了求全,迟迟不允,过世前曾自嘲,一张纸困住自己一身,还是太过倔强的缘故,是以去世前凭着最后之力写下顾四月三字,死后未入皇家陵园也未葬入于家,说是来姨母也只能算是国公之女~”
门后的那人身影立得笔直,想摆脱她,为此挣扎了一辈子,连她死了都不能感受到解脱了,突然听见她居然休了自己,可笑之余,又觉得万千世界,好像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奋斗的了,褚水英去了,她也去了,好像挣扎一世都成了笑话了,和离,太好笑了,数十年前写下时,她死活不肯,扬言除非两个人死了一个,否则这桩姻缘不会断了,其实他也明白的,彼时她所谓的爱情应该会被消耗的一点不剩了,只有恨意,想要困住他一辈子,还有为了她的孩子,有个和离的母亲,她的孩子们会被毁一世,于是执着到死的那天才放过他,也放过她自己,好像对于她所有的记忆不美好的太多,连她年轻时候的样子都不记得,长公主过分的美丽,一言一行便如画中一般,可他居然一点都不记得,她喜欢的不记得,她不喜欢的也不记得,可他是男人,妇人宅中的事,那个男人会记得,连同褚水英的喜好他也不知道,原来她所要的公平在这里得到实现了,这居然是他作为丈夫对她仅有的公平,唯一为她做过的,心中好像有一个大窟窿一般,怎么填都填不满了,她死前有没有想过再见自己一面,或许有,或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