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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眼神看过来:“现在是我丢了东西,又没挨着五姑娘,你那么大气性~”
五姑娘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秦姑娘转头看向三姑娘,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秦姑娘道:“这话说太满了,要是不是,郡主怎么说,总不至于,不哼不哈,糊弄过去把!”
“如果是我冤枉了三姑娘,便依言写下,我当着她们给三姑娘赔不是,并将我嫁妆里那套贵妃赏下来的首饰送给三姑娘!”
三姑娘笑笑:“那嫂嫂先给我写下来吧,拢翠,去备纸笔~”
拢翠铺好纸笔,三姑娘笑道:“秦姐姐字写得好,劳烦姐姐了~”
“那你得给我研磨~”
两个人凑近,秦家姑娘道:“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间,你瞧这外头的雪下得叫人头晕呢!”
“你就不能直来直去地说嘛?听得我头晕!”
“你这位郡主嫂嫂架子拿得定,你真准备让她下不来台,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还要和人立字据!”秦姑娘搁下笔又道:“怎么是这个小丫头跟来!”
“我有什么法子呀!那小丫头真真是贵人事忙,我找都找不到她!”
“你心里有数便好!”
郡主身边的侍女走过来取走纸张递给郡主,真是一阵馨香扑鼻呀,又惹得秦家姑娘打趣:“这王府下人身上的熏香也比你身上的药味好闻!”
“你这一日不刻薄我两句,倒不像你了!”
郡主一瞧,心里思忖,这姑娘家大都练的是卫夫人的簪花楷,独这秦家姑娘一手好魏碑,真是不俗:“秋衣,领着三姑娘去后头~”
三姑娘一笑:“何必麻烦,嫂嫂说的不就是我头上这支钗吗?我摘下来就是~”
那个叫秋衣的把簪子一把夺走交给郡主,郡主对着灯光一看:“果然是我那支,瞧着珠子上的冰丝裂纹,是番邦进贡的,怕是只此了!”
众人都惊讶了,世家大族的小姐,居然行此偷窃,五姑娘胸中鼓起一股气,她都快哭了,这要传出去,她情愿去死!
郡主脸色忽而变得铁青,一巴掌扇在秋衣脸上:“混账羔子!”
怎么回事?
三姑娘笑笑并不言语,簪子的柄上分明刻有道韫二字,这是长公主赏赐给女儿的!
“拖出去,赏十板子!”
秋衣不明所以:“郡主,不是奴婢~”
“住口!因你这贱蹄子惹是生非,让我误会,还有脸喊冤枉,打死你都不为过的!”郡主一看,玉笙寒和五姑娘根本吓得不敢说话,这还是将门虎女,姓秦的那姑娘一意只是瞧笑话了看热闹了,没人肯给她一个台阶下,更为可恼了,今日她成亲,又不是故意要这样闹起来的!好生没脸~
倒是三姑娘笑嘻嘻地道:“不知嫂嫂刚刚说要给我的首饰在那,我去换了来好叫这几位眼馋馋一二,那不如秋衣姑娘带我去!”
郡主立马接嘴:“我身边的破落户丫头,没见过世面的,什么姑娘不姑娘,让她拿起主人的款了,没得让人笑话,秋衣,侍候姑娘戴上!”
出去时,秦姑娘就笑了,玉笙寒与安南回头来看,也不好说什么,太太叫去赴宴了,不好耽搁,秦姑娘和三姑娘手挽着手:“我还以为你会揪着不放~”
“想~可终归是一家人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秦姑娘掏出刚刚二人亲笔签下的约定,笑笑:“我可没说饶了她!”
三姑娘忙去抢,秦姑娘那里肯,藏在怀里:“我也没说放过你呀!”
“讨厌你了!”
秦姑娘又把契纸给了她:“你可得收好,不然她也许还得找你麻烦的,好在你也不是她亲小姑,真是难缠!”
“我去换身衣裳,你去不去!”
“我可不敢,你去你的!”
三姑娘笑着跑了,拢翠要追上去,秦姑娘拦住她递了个眼神给自己的丫头里月,里月从荷包里摸出一锭小银锭子塞进拢翠手里:“姐姐有所不知,三姑娘是不喜欢别人伺候着的,鲜少要人在跟前的,她说什么是什么的性子,姐姐忠心我们姑娘也是知道的,这是咱们姑娘赏给姐姐的,今日郡主嫁人,一会后头院子也有咱们跟着来的下人一桌酒,姐姐一块去吃,这家晚些还有赏钱呢!”
拢翠还能还嘴,只能跟着一块去了~
因春日还有些冷,便在温泉旁设宴,流觞曲水倒也别致,就见国公和太医院首像是在躲人,急匆匆地,转头看,倒是不见祁元节人,新郎官于舜把人往人堆里推:“哎,老师,您敢不寻摸我家长辈吗?我正经八百的叔叔在这呢!”
祁暹罗睁眼一看眼门前的人,感叹人心不古啊,眼前这老国公,舅父,大哥哥,祁元节以及可于长辈沾上半个字的人,都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人心不古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哪位极负盛名的老师,唐又良,这位老师当年自己屡试不第,大骂于贡院前,运气也不错,没被人打死正好遇上了先帝微服,夸下海口说自己今年已经七十,已然没有心力考了,官场黑暗,不过,他以后教的每个学生都会成为朝中要员,位列前三,不过这些年成为朝中要员,考中前三甲的实在就祁元节这一个,高兴地老人家这一夜没睡着,就算两全了,可偏偏众多优秀的学子里就有这么一裹乱的,是政事上不行,科考上也不行,这老师有句话,第一不许拿第二,第二不许拿不到第一,这位是来找茬的~
“你是他们家长辈?”
“额,应该算吧!”
“管得了他?”
三姑娘一巴掌拍在哥哥头上:“你这个臭小子,又给我惹什么祸了!”
于舜心里极为不爽了,这丫头是仗着父亲母亲的宠爱,越发没有长幼之礼,嬉皮笑脸地:“是叔父,不过是学业上没有进益!今日好歹我成亲,请老师您来吃酒的,您说说您怎么还当着宾客来揭短呢!”
“臭小子,成亲你就有理了,所谓天地君亲师,你说这话可是辜负老师一片想你成才的好心,可是老师,那他读不好了,证明他没有读书这条筋罢了!也许在别的地方也能有所进益为家国做贡献的呀!您说那只读书一样,那我们打仗的将军,经营买卖的商人,务农耕种的百姓都去读书那不也乱套了吗,您也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是圣人呀,这是拿着别人的短处不依不饶的,有意思吗?”
“你放肆无礼,你小子难道不想考科举做官吗?把自己说得那么无欲无求的!”
三姑娘思忖,她考功名做什么,当官做什么,等着别人发现掉脑袋啊,只是嫌命长的人干的事,她怎么会做呢:“完全不想啊,您说说啊,孔孟那么无欲无求的话,孔子周游列国为什么,孟子跑到梁惠王哪里掰扯什么,可见啊,读书就是一块敲门砖~”三姑娘又指着桌上的菜肴,为了迎合这一桌子读书人的胃口,特意把肉脯镶嵌到笔里,每一道菜的边上还配了诗句,连一碗面便上都有诗句,俸面新且细,搜摄如玉墩。随刀落银镂,煮投寒泉盆。杂此青青色,芳草敌兰荪:“您看,这一事一物不都来源于生活!”
这套道理估计先生也晕啊,于舜暗自偷笑~
国公爷和太医院首农尝一相对而坐:“今日请先生来,实在是有些鲁莽了,实在是元节的事想问问先生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