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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娘牵着妹妹的手进了一间点景的花房里:“来,坐,想着你来这拘谨,没吃好,我特意给你留着的!”
三姑娘从蕊初手里接过一个食盒,端出几碟子糕点,个个做的花的形状,颜色亮丽,她拿起一块塞进妹妹嘴里:“这可是好东西,是外祖母原来带来的御厨做的,不过他年纪也大了,一月里也就肯做一次,过几日他就辞去了!你让丫头收着,觉着饿了就吃一点!”
一溜婢女隔着花影半跪着:“姑娘,奴婢们有事禀告~”
五姑娘一口含住,这糕点不糊口,甜糯适中,第二口咬下去又是别样滋味,实在是难得的,三姑娘自己倒是一口没动:“说说看!”
“样本荣家的说,各府婚宴都会在宴席之后准备小礼给各位贵宾带走,容娘子说寻常菜肴糕点太平常,丝萝一类又是各花入各眼的,难得的不过是海虾一类,趁着天冷一路从运河带上来,今日去收,倒是坏了一些,好的还不够明儿个宴席上的!奴婢们不敢隐瞒,来报给姑娘!”
“这话说的,你们平日里厨房油水最好,又独揽了回别人家的礼的事,鱼虾有坏的,早该一早就路上便报了,何以等现在,不过是你们那话来堵我,想我番出新花样,出了钱,抵消这事,好了,一开始捞上怕就不是买最好的,你们钱也收了,这下倒是想做甩手掌柜了,哥哥成亲,你们!”
“姑娘赎罪,不瞒姑娘,实在是咱们也不想的,这钱也不独一个拿了,有的,还请姑娘想想,奴婢必定好好做事回报姑娘!”
五姑娘看着她,这还是自家姐姐吗?
“这样吧,春日里各家是鲍生翅肚也用得多,不如那日江南来的一批手帕,冬日里算是实惠,难得的精致,郎君们嘛,送旁的倒是突兀,我记得库房里有一些上等徽墨,余下吃用嘛,沈家园做的不错,我记得荣娘子和她相熟,你们自去求吧!”
随月轩,小桥上风景别致,竹林里正午浓雾刚刚散去,随月璇建在一汪活井上,用鹅卵石自上而下砌了一个梯状,每一个里养着不同颜色的金鱼、、、、、、
王妃边笑边往里走:“这走了大半日,连前院都没逛完~”
舅太太笑着迎上去:“哎呦,好姐姐,你这就怪我招待不周了,乘着马车逛快得很,偏你给我省事~”
“哎呦,我也是心多的,哪有成亲头一日亲家上门相看府宅的,也就是亲家你宽和~”
“都是为人父母的,王妃这样我心里就很有个数了,一定把郡主当亲生的女儿~!”
王妃坐下,双手交叠在一起:“这话说的,每家都这样说,结果呢,我看亲家对你那个外甥女倒是好,我想着亲家也能一半待我那傻女儿,我还怕什么,我说你,你也松快一二,享享清福,把管家的事交给孩子们做,哎呦她要是不会,也让三姑娘给她说,年轻人好说话,我这才算见着,这京城里再瞧宫里,真是又漂亮又能办事~”
舅太太端起一口茶:“不过是家里郎君开口定下今天这桩婚事,也是主君说外甥女也是自家人,我呀,本来也是这么想,留外甥女做儿媳妇就什么都齐全了,何须劳烦外人~”
侍郎夫人吴氏也是尴尬,本来就没有岳母提前一日过来相看府宅的,这不是给夫人下马威吗,什么管不管家的,这就是有意和人起争执吗?这番话她是打死不敢往外传的,转头见竹帘掩映处便是三姑娘扶着栏杆伸出手喂鱼呢,真是好闲心啊!
“你们这一家子了,还什么里外,说这些给我一外人听做甚~”
约摸扭头,三姑娘带着一位妇人和一位年轻姑娘入内,舅太太也起身:“哟,姑奶奶回来了,怎么也不见来唤我一声,我好亲自去接!这孩子是我那外甥女吧,哎呦,第一次见了,便觉得亲切,快进来坐,这位是慎郡王王妃~”
各自相较了礼,五姑娘跟在舅太太后头给王妃敬酒,王妃连筷子都没停:“这不是三姑娘继母所生的妹妹吗?哟,你也来了,坐吧!”
吴氏也是看透了,这夹枪带棒,哪里是结亲,简直结仇,再看三姑娘说了告辞,转头带着丫头歇午觉去了,真是随心所欲了!
王妃道:“那可真是累坏三姑娘了,这回去歇歇也好!”
吴氏、、、、、、
“各位长辈们稍等了,我让后厨备了些瓜果,可不想着这时节用这些冷牙,便用了些小心思!”
吴氏一尝,果然不仅仅不冰牙,而且清甜爽口更甚夏日:“这怎么做到的!”
“我呀,就这么一个绝活能讨好长辈们,夫人要是知道回去告诉姐姐们我可就吃不开了!”
逗得众人都是哈哈一笑,舅太太道:“你这孩子,瞎胡闹,没得你姨母刚刚回来就露出尾巴给人瞧了!快些,你亲自端了瓜果给王妃品尝才是!”
王妃尝了尝的确一绝了,果然是嘴刁的吃的也刁会做得也多:“哎呀,正好姑娘来了,又听你舅母说你,你便和我说说明日宴席上怎么安排的!各家关系人情复杂,忙乱不堪的,你也说说,怎么给分开了不闹出事来,这京城里各家姑婆嫂嫂可都是人精的!”
“这一一个,各处都扎着人,不为别的,各家若是来我家一趟少了东西,可是说不清,再有的,像太师家的两个儿子可不能坐一处!”
吴夫人挑了眉梢:“这是为何?”
“面和心不和呀!”三姑娘顿了顿又道:“尤其户部侍郎徐大人和尤大人,面不和,力却往一处使!
吴夫人面上都是惊奇,尚书大人年老,最怕底下这几个青出于蓝!这姑娘小小年纪竟然知道这样多:“王妃呀,我瞧着哪怕是贵妃来了,也一样挑出错来,您啊,安心就是!”
王妃却看着五姑娘,似笑非笑,五姑娘也是心里略微高兴!
厨房里容娘子嘴里正骂:“真是脸酸心硬,生得副菩萨相貌,伺候了这祖宗这么久,是半分情面也不讲的,小时候学了些精致的淘气,大了倒会冷着摆谱,哎呦,谁也伺候不起呀,我是没辙了,我从指甲缝省下的这点早用没了,明日可怎么办呀,各位你们都是家生子,比不得我一个外头的,或有侍候过太太哥儿姑娘的,改想想法子,把这巡海夜叉哄好了才是,一会告诉主君你们欺负她,红脸一哭,主君连皮都给你们揭下来!”
小婢女端着木盆出去:“姑娘是?”
女子拿出一千两的交子,容娘子夺门而出,高兴笑道:“姑娘怎么往厨局来了,这油腻星子味道大,不如带姑娘去旁边屋子,好好请姑娘吃一盏茶才是!”
王妃兴致缺缺回了府里:“郡主呢!”
“回娘娘的话,郡主在太妃那!”
“让她过来,我有话同她说~”
郡主听人说完,倒是笑了:“这个三姑娘真的是,一个表姑娘,未出阁的,管起哥哥娶亲的事情来了,倒处理的头头是道!”
“我都与她说,让她拿出长公主当年的嫁衣来给你,居然是敢驳我的话~管家的事,你婆母是攥在手里不肯放!我瞧着意思,她倒是很喜欢这表姑娘,说不定真就留下给你做大嫂了,是以你姨母要我去相看这一场我真不知道怎么回,我当然也知道郑亲王的意思,自然是看上这位嫡长女,不仅母亲是国公府和长公主嫡女,更是从小长于这家,当然是亲厚,更兼姨夫是驰骋沙场,有功于国的新晋宠臣,这样找个转折亲,不至于提起的时候,皇上会说以军功要挟君上,朝上也方便开口,可怎么个处事圆缓不肯让人的,这以后府里都她说了算,你姨母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