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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仔细看了她的样子,终于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容君回蹲下身,也丝毫不折损他的气质,笑起来如雪后的青松一般,“姑娘你不用怕,有什么事我会帮你的。”
受到容君回温柔气质的影响,阿瑟放松下来,“我本来是仪来阁的厨房杂役,一直做的都是苦活累活。昨天玉兰姑娘让我去芙蓉姑娘的房间找一块月亮形状的玉佩,昨日傍晚我借口送点心进了芙蓉姑娘房间,找到了玉兰姑娘要的东西。”
“你为何要帮这位玉兰姑娘。”容君回打断阿瑟。
阿瑟回答:“有一次我打翻了一只碗被罚,是玉兰姑娘给我求的情,不然我就会被赶出仪来阁。”
“拿到玉佩后凑巧芙蓉姑娘回来了,我就藏了起来,不知怎的闻到一股香味就睡着了。阿瑟低着头继续说道。
“香味有具体的描述吗?”
“像碾碎的桃花花瓣散发出来的幽香,甜中带苦,我从来没有在仪来阁闻到过。”阿瑟畏畏缩缩地指着倭瓜脸和大饼脸,“第二天我是被水泼醒的,他们怀疑我是杀人凶手要我送去见官,我不服气一直在挣扎,他们两个就打我。”
这姑娘琥珀三个月前见过的,有过一面之缘。
她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和本地的土地聊天听故事,这里的土地被她爹救过一次,土地感念恩情为他们隐瞒行踪,所以他们一族才能在这一带安稳度日,没有被神族发现。
如果她能带酒和肉,土地的精神能狂飙突进,说一天一夜都不停。
见到阿瑟的那天,琥珀坐在土地庙庙檐下,啃着一块酱肉,满嘴油汪汪的,毫无吃相。旁边坐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喝着小酒,行人也看不见他们。
琥珀贼兮兮地问道:“土地,我爹酿的酒怎么样?
土地捋了捋白色的胡须,满足地说道:“自是好东西,喝了你爹的酒,今日不做神仙也值得,不枉我平日里对你的一番照顾。”
“那是自然,我与土地可是拜过把子的朋友,得了好东西自然要与你分享。”琥珀理所当然地说道。
“美酒难得,只能省着点喝。”土地小小地喝了一口,然后把酒瓶盖住,不想把酒香逸散出去,河边柳树下的大黄狗不过闻到一丝酒香,就醉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琥珀忍不住说道:“近日可有什么趣事发生?”
土地仔细想了想,像是想起了一件事情,说起隔壁上溪镇的一棵桃花竟然在寒冬腊月开了花,香气隔着十里都能闻到.......
雨势渐渐有些大了,温度也在慢慢下降,远方出现了一个黑点,行动地很慢,过了一会儿,黑点变成了一道人影向土地庙走来。
琥珀注意到了这个人影,走得越近琥珀看的也就越清晰,原来是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姑娘。
琥珀指了指柳树的位置,“那有个姑娘,好像看得见我们,朝着我们过来了,我们都使了障眼法,普通人是无法看见的,看来不是普通的凡人。”
土地转头看向琥珀:“找你的?”
琥珀摇摇头:“不认识,应该是找你这个土地神的。”
土地腾地一下就马上站起来回到神像内,施展了一个除尘术,再到庙门口时就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了。
琥珀还是倚在墙上,看着土地发笑,“神仙都像你这样爱面子吗?”
土地捋了捋头发,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懂什么,神要有神的样子,你这个邋遢的小狐狸是不会明白的。”
琥珀甘拜下风,不在意地挥挥手:“我觉得我这个样子挺好的。”说完就打了一个饱嗝儿。
说话间,那个姑娘已经渐渐走到土地庙门口了,也不说话,直接就跪在了土地面前,“您就是土地神吧,求求您帮帮我。”
琥珀想把她扶起来,却扶不动:“姑娘你是出了什么事吗?还有你能识破我们的障眼法?”
那个姑娘点点头,对着两人娓娓道来:“我叫阿瑟,出生在西南的荆棘之地,从我诞生起身体里就充斥着许多邪气,鱼妖进村几乎杀光了所有的人,只剩下我活着,大巫说我是天生的魔物,会引来恶鬼和妖魔伤害人类,家乡的人都说我是祸害,七岁能讨饭之后便让我离开家乡,然后我就顺着大河往北方流浪,躲避恶鬼和妖魔的追杀,靠施舍的残羹剩饭生活,后来我在渭河遇见了河伯,给了我一只蝴蝶,顺着蝴蝶飞行的方向走,这里的土地神能帮我祛除邪气。”
土地叹了一口气:“自万物初开,恶鬼就纵横世间,这怪不了你。”土地用神眼看了看阿瑟的身体,确实充满了邪气,而且气势汹汹,只看了一眼,土地的仙气就被吞噬了,一点也没留下。
土地收了神眼,皱着眉头说道:“很是棘手,只能先帮你镇压住。”
阿瑟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感激地说道:“多谢神仙救我。”
琥珀问道:“那渭河河伯还有交代其他事吗?”
阿瑟摇摇头,“没有了,就只与我说了这些。”
为了阿瑟镇压邪气,琥珀贡献了她的珍藏——佛手草,佛手草有驱邪的作用。
土地足足用了一个月,耗费了大半的仙力才只是堪堪压住,而且随时都有反弹的可能。
再然后阿瑟就留在了大溪镇,听土地说也有了好心人收留,琥珀也就没有再关注,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看见阿瑟。
倭瓜脸和大饼脸说阿瑟杀了仪来阁的芙蓉姑娘,仪来阁是本县唯一的一家妓院,芙蓉姑娘生得貌美但性格泼辣,与仪来阁的很多姑娘都不和。
正想着琥珀鼻子一动,好香啊!
一个紫衣女人被一群千娇百媚的姑娘簇拥着,婀娜地走来。
琥珀认识她,仪来阁的老板娘—银媚。琥珀见过银媚几次,
“容大夫不如进来说话,我们仪来阁门口又不是菜市场。”银媚的话不好听,但她声音婉转,旁人听来倒像是和情郎打情骂俏。
容君回自是答应,扶起阿瑟进入仪来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