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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以为我应该是知道的……”
苏苑直直地看着钟凝,那双眸中带着的不信任好像太过于明显了些,她张张口又想解释,却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已经说了特别多的对不起,结果都是徒劳无功。
“钟凝,我答应过阮慕,不能告诉别人……我是说任何人。”
“她那时候知道我们快要在一起了,专门点名嘱咐过,也不能告诉你,”苏苑深吸口气,这些天来她自己也很压抑,阮琦和阮慕的事都不能到处说,憋得不知道有多难受,“抱歉,我只是单纯遵守承诺而已。”
“更何况,阮慕变成这样也都是为了我们,”
想到那天晚宴,阮慕执意不肯走的事情,苏苑就觉得心情特别沉重,“你知道么,那晚上本来我一开始就想让她跟景菡离开,但是阮慕不肯,一定要留下帮我们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她本来都不用这样做的。”
“但或许是因为读心能力始终低了一截,虽然只是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却没读出什么东西来。无论如何,阮慕都是因为跟他对上了眼,才会被那个主持人盯上的,”
苏苑说到这里,不由得又轻叹口气,她有些抱歉地看了看景菡,“我没想到会这样,那个主持人能力比阮慕强得多,我应该早点提醒她小心的。”
“可能,或许是钟凝梦里的人之中没有阮慕,所以我们都松懈了,本以为下一个遇难的十有*会是我们俩,却没想到是阮慕出了事……”
苏苑讲了很久,她们俩都默声听着,没有开口,“……”而钟凝亦像是彻底沉默了一般,没再说话。
……
良久,景菡终于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显得有些无力,“所以现在要怎么办,阮慕究竟怎样才能醒来?”
苏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样回答。
苏苑总不能说,她觉得阮慕很难会醒过来了吧,但事实上她确实是这样想的,想要破除阮慕现在的桎梏,至少要跟jeff同样或者高于他下暗示的能力才行,谁能有这样的能力呢?
那疑问到了嘴边,这时,却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了,“……”
三人同时回眸,只见一个身形较高的男人站在门口,阮琦看上去还是一贯地神色沉稳,却稍许显得有点疲惫,“你们都来了,”他低声用英文道了句,不知何意。
几人神色各异,似乎都因为看到阮琦而有些不安,其中苏苑和钟凝心里最为复杂,这似乎是那次晚宴后,她们第一次见到阮琦。
可阮琦此时的神情却很平静,他并没有怎么看钟凝和苏苑,只是径直走向病床边,就好像一个真正的父亲所应该做的那样。
阮琦盯着昏迷中的阮慕看了一阵,而后用手覆上她的额头,半晌没有开口。
苏苑心里有些徘徊,她不知道是应该先提起之前的事,亦或是先聊起阮慕的病情,“阮教授,我……”她张张口。
“我知道是你去救的她,谢谢你,”阮琦当即便打断了她。
“……”
苏苑微微一怔,转而理解了他为什么知道的缘由,于是她又想解释之前把他关起来的事,即使在面子上,也先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但阮琦却又好像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摇摇头说道,“至于那件事就不要提了,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不介意。”
苏苑只好又重新阖上唇。
“教授,所以说阮慕她究竟是怎么了,”
一道有些担忧的清冷声音响起,景菡站在阮琦身旁询问道,“医生说也不知道她为何昏迷到现在,”因为之前也算见过对方几次,又加上这种当口,她跟阮琦之间也少了那些惯有的客套。
“她被控制了,”
很快,阮琦便沉着声音答道,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凝重,“你们知道,就像是被下了催眠一样,可能不会这么简单就醒来,”
“……”
几人倒没有太意外阮琦会一眼就看出来,毕竟苏苑刚刚已经把他跟阮慕的秘密全讲了。
“是,她的确是被控制了,”
苏苑叹了口气,仔细解释道,“是一个叫做her的主持人做的,前段时间的晚宴也跟他有关系,阮慕是因为见过他才出了意外。”
“her……”阮琦皱眉,就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一样。
“您认识他吗?”苏苑直直地看着阮琦,似是想从他面上看出点什么。
“不,并不认识,“阮琦皱着眉,很直接地答道,“但阮慕从晚宴回来之后已经跟我说过这件事了,她提到过这个人,他好像能力很强。”
“anna,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怀疑我,所以晚宴之后,我并没有去找你们问后面的事,但不是心虚,是感觉疲惫了,你明白吗?”
“想必阮慕也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跟她都只是想帮忙而已,没有别的任何企图。如果你们还是怀疑,想调查我的话,我可以100%配合,但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关心你们怎么想。”
“我现在只在乎阮慕的安全,我担心的是她还能不能醒过来,”
阮琦紧皱着眉,眉宇间完全是一种忧虑的情绪,她们看不出他所说的是真是假。
“对了,钟凝,”阮琦想了想,突然跟钟凝示意道,“你能帮我叫医生过来一下吗,我想当面确认她身体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问题我今天就带她出院。”
钟凝怔了一秒,而后看了看苏苑,没说什么就点点头离开了。
……
这时,病房里只剩下了苏苑、景菡和阮琦三个人。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奇异,苏苑好像隐约感觉到阮琦似乎是故意支开钟凝的,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直觉出了什么问题。
“她已经知道了是吗?”果不其然,阮琦开口便是一句。
苏苑当然懂得阮琦所指的是他自己与阮慕都有超能力的事,因为早就给阮慕承诺过不能说,她便有些愧疚地点点头,“嗯,抱歉,刚才一时嘴快失了言。”
阮琦盯着她看了半晌没说话,那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不明的情绪。
就在苏苑稍稍蹙起眉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语气认真极了,“anna,你尽快抽空来单独见我一次,不要让钟凝知道。”
“……”
这话太过突然,苏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为什么?”退一万步讲,她也没法说服自己单独去找阮琦,在这种原本一切都不明朗的状态下。
“……”
而她心里所想的事,显然阮琦也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倒没有强求的打算,“如果你很担心我对你做什么,尽管可以不要来找我,但是我希望你如果真的做了这个决定,就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负好责任。”
“我不强求,你自己想好。”
“……”
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句威胁?苏苑不懂他为什么说如果不单独去找他,就会牵扯到自己的生命安全,但却莫名从他的措辞中察觉到一丝不安。
她想问个清楚,但阮琦随即便低头看了看时间,“钟凝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介意你们怎么怀疑我,那些命案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既然阮慕已经出了事,我们两个人以后都不会再管你们这件事了,希望你能理解。”
苏苑皱眉看着他,“嗯,我能理解。”
“……”
已经能听到门外钟凝与医生的交谈声了,一直在旁边没有出声的景菡开口问道,“教授,阮慕会不会出事……”她好像从未看起来如此焦虑过,虽然情绪因阮琦的沉着化解了一点,但仍旧有点不安。
“我带她回家,不用担心,”阮琦深邃的眸光盯着门口,随口低声跟她说了句。
而后,阮琦简单地跟那英国人交谈了几句,确认过阮慕身体方面没有任何创伤之后,便提出要带她回家休养。
医生同意了,叫阮琦在几张表格上签了字,嘱咐他一点细节,说一旦有问题再送来医院后之后,又询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忙,在阮琦最后一次感谢过他的好心后,他就离开了。
……
阮慕被几人扶上车之后,阮琦发动车之前,他直直地看着苏苑,“anna,无论如何,谢谢你肯去救阮慕。”
苏苑心情有些沉重,却朝他浅笑道,“没事,应该的。”
而后,阮琦的眸光转向一旁的景菡,“你可以明早来看她,今晚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景菡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清冷的双眸中带着些担忧之色,“抱歉,”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有情绪在抑着,“我能今晚跟你回去么?”
她难得如何对另一个人上心,到了自己的节奏有点乱了的地步,可阮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拒绝了,“不,你还是明早再来比较好,你今晚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去好好休息吧。”
景菡似乎又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
这一晚,等钟凝跟苏苑回到家之后,已经是凌晨近三点的事情了。
而打车回家一路上,直到推门进家,苏苑几度想跟钟凝说什么,都没有得到任何理会,“……”苏苑当然知道她气还没有消,便一直都软言跟她讲话,嘱咐她早点洗漱睡觉、头发吹干之类。
“嗯,知道了,”钟凝的反应很淡。
待上床之后,苏苑怎么想还是有些别扭,她转身看着钟凝纤瘦的背部,又有些情绪涌了上来,“……”她这样想着,便轻轻地从身后摸上她的腰身,身子贴了上来。
苏苑将唇贴在钟凝耳边,轻轻地吻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睡了么?”
没有回应。
苏苑见她反应依旧如前,不由得垂下眼眸,若有似无的轻叹声扑在耳边,“我爱你,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