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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景菡突然打电话给苏苑,而苏苑匆匆离开之后,钟凝跟景扬在一起呆了整整一个小时。
等到她都有点耐不住性子的时候,苏苑的电话终于来了,“anna你没事吗?”钟凝虽然心里特别不舒服,但还是开口便问道,可苏苑却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我没事,但阮慕有点事。”
苏苑并没有说得太清楚,钟凝很快便打车赶到皇家伦敦医院,还好并不远,她焦急的情绪并未持续太久。
白色的病房门被推开,钟凝一眼便看见苏苑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而一个金发碧眼的护士正在给她包扎手臂,口中还小声说着什么。
苏苑闻声便朝门口望去,看到钟凝便笑了笑,虽然她看起来并无大碍,钟凝却不知为何觉得那人脸色稍微有些苍白。
“我没事,只是擦伤而已,”她笑着解释道。
“……”
钟凝刚跑进来,气息还有点不稳,“……”她一直皱眉看着苏苑,面色莫名有些发冷。
似乎钟凝并没打算跟那护士交谈,护士回身看了看钟凝,又看了看苏苑,大概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便简单嘱咐了苏苑几句不要碰到水之类的话,很快离开了。
这时,整间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了她们俩人,还有一旁一直没有醒来的阮慕。
“钟凝……”苏苑想去拉钟凝的手,可刚触碰到指尖,话还没开始讲就被对方打断了,“我听着呢。”钟凝将手拿开,眼眸偏向一边,能明显感觉到其中有些疏离。
苏苑抬眸看着她,其实她心里了解钟凝现在为什么生气,上次自己说要去救adma的时候钟凝也是这样,她能理解,却不知道再怎么解释,只好浅笑着说道,“我先告诉你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她沉吟了半秒,从头讲起了今晚的意外,“阮慕刚上伦敦塔桥的时候,正在跟景菡打电话,然后她突然发现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她,看了看后视镜发现是那个主持人——her”
“……”
“那之后就是我的推测了,不知道是否准确。”
“后来大概是那主持人追了上来,然后两个人的眼睛突然对上了,主持人试图控制阮慕的精神,大概是因为在路上不方便时间暂停,即使暂停了也打不开车门或是其他,就希望阮慕自己撞车掉下桥去……”
“如果阮慕是普通人的话,恐怕挣扎不过半分钟……还好阮慕对他还是有点抵抗力的,她一直试图想把自己的念头转移回来。”
苏苑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而显然她自己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措辞出了问题,钟凝直直地看着她,开口问道,“有点抵抗力是什么意思?”
“……”
苏苑微微一怔,虽然想把话圆回去,但却不忍心欺骗钟凝,只好随便将话题岔开来,“我的意思是,可能她是透过倒车镜看到的,所以效力没那么强……”
她自己说的都有点心虚,轻轻抚上自己的手臂,眸光有点闪避,“总之,她想反抗,但是非常吃力,等我到她车里的时候,她那辆玛莎拉蒂已经撞得不成形了,周围的车主闪避都来不及,一路撞开了好几辆车。”
“然后我强行带她离开了,现在阮慕身体倒没有特别大的伤害,只是精神方面……”
苏苑停在了这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我救她出来后,她当时就晕过去了,医生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之,事情全部就是这样,我告诉了阮琦和景菡叫她们快点过来,希望阮慕能早日醒过来。”
苏苑终于将那些事完整地叙述完毕。
而钟凝清澈的视线却从她面上,滑到她包扎好的胳膊上,“苏苑,你受伤了,”她眼眸低垂着,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苏苑微微一怔,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安慰道,“没事,小伤而已……”她又抬眸想宽慰钟凝,可还没来得及说清楚,却见对方眼眶红了,“……”
苏苑突然心里开始慌了。
“对不起,当时真的太紧急了……阮慕如果不是遇到了特别紧急的事,不会轻易联系我的,我害怕等jeff完全控制了她之后,我连救都救不了了。”
苏苑眼眸中带着忧虑,她努力想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想让你担心,我只是……”
“知道我会担心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钟凝直直地看着她,眼眸中有情绪在颤,“苏苑你做事之前,我没要求你考虑我的心情,只求你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都不行么?”
钟凝又生气了……
眼看着面前这人越来越激动,苏苑只觉脑袋有点疼,好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衣柜里那次也是,莫名就语气激动起来,说如果她去救人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苏苑当然明白钟凝是害怕自己出事,但是情况紧急,她又能怎么办呢。
“宝贝,你听我说,不是因为是阮慕我才去救她,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么做。”她叹了口气,自觉解释得已经有点疲惫了。
“anna,我根本没提阮慕,”
钟凝看着她,一句话便打断了她,“你什么人都想救,为什么不先考虑一下你自己……”她红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苑,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就不能即使花一秒钟想想,自己也被控制了会怎样?”
“对不起,我……”
苏苑又想哄她,可是几度开口都觉得特别无力,就好像她想说的话已经全数讲完,不知道再如何往下继续了。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冷声音,两人都听了出来,似乎景菡终于赶到了,她正在门口跟护士交谈,隐约能听到她在问阮慕的情况。
很快,门便被推开。
景菡看上神色有些焦急,完全不同于之前她给钟凝留下的冷淡印象,“……”她进门后没有多言,清冷的眸光只是简单地从一旁的苏苑和眼眶通红的钟凝面上扫过,而后便落在了那一直沉睡着的女人身上。
阮慕被戴上了一个氧气面罩,脸颊、手臂处都有些许轻微擦伤,看起来并不是特别严重,但根据护士所说,她现在的情况似乎特别不明朗,明明身体没有创伤,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景菡走到床边,低眸一直看着她,眉头紧锁着,“……”她就这样一直看着阮慕,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太多的动作。
“……”
这样安静的状态,似乎让苏苑和钟凝暂时忘记了两人刚才的争吵,钟凝没有再向苏苑发难,而是双手交叠站在她身侧,默声别开视线,而苏苑则有些纠结,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解释。
“到底怎么回事?”
景菡终于抬起头,而后才迟迟地注意到苏苑受了伤,她蹙眉看着苏苑也包扎好的胳膊,“anna,你手臂怎么回事?”
苏苑先是一怔,而后便朝她勉强地笑了笑,“没事,不是什么严重的伤,过几天就好了,”她停了停,大概也从景菡的目光中看出了一点意图,只好解释道,“对不起,我能把她救回来已经很吃力了,至于她昏过去的原因,我想大概不是因为车祸……而是精神方面的一点问题。”
“精神问题,什么意思?”
景菡清冷的眸光望了过来,她眉间轻蹙着,好像感受到了某些不太明确的事,她不敢确定,却隐约觉得大概会跟那晚出现的意外有关系。
那晚的新闻出来之后,她曾经当面直接问过阮慕,到底为什么会出那种事,而阮慕之前又是为什么突然要自己离开,究竟她知道什么不能告诉自己的秘密。
可阮慕却一次又一次地跟自己打太极,只是笑着搂上她的腰,“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景菡见她到底还是不肯说,只好不再开口逼问了,毕竟强迫别人一贯不是她的作风,“好,我知道了,”她当时只得轻叹口气,任凭阮慕轻轻吻在她脸颊处。
……
苏苑看着景菡的脸色越来越不善,反复酝酿了几次,才终于将那些事全部说了出来,从一开始钟凝的梦,到最后一场晚宴的意外,那场预知梦从有到无,牵扯到很多人的死亡。
苏苑本是不想说的,可这件事都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敢再瞒着景菡了。
“……”
景菡听完的一瞬间,脸色瞬时变得苍白,“所以你是要说阮慕被一个同样有超能力的男人盯上了,是这个意思么?”
“……嗯。”苏苑听到她那句‘同样’,心吊在了嗓子眼,仿佛已经预感到了钟凝要再一次发作了,连应答都不敢太有底气。
可事情正向她担心的方向走着,景菡继续问道,“所以你跟阮慕一样,也有超能力?”
“……”苏苑半晌没开口回答。
“你们在说什么……”钟凝开口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因为长时间情绪上来,她此时的声音显得有点哑,“阮慕有超能力?”她抬起眸,难以置信地看着景菡,又看了看此刻缄默不言的苏苑,现下两个人的反应显然不需要再多回答了。
“……”真好笑,这究竟算什么,原来只有自己不知道。
“……阮慕有读心术。”
苏苑感觉心沉到谷底,她知道钟凝今天是要彻底爆发了。
“你不知道么?”
景菡皱眉看着钟凝,她确实记得户外音乐会时,苏苑有当着自己的面答应阮慕,说一定不会告诉钟凝,但那时苏苑和钟凝八字都没一撇,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苏苑竟然还没有告诉过钟凝,这就有点奇怪了,“我一直以为你是知道的。”
“是,”
钟凝不气反笑了出来,她眼眶红了一片,直直地看着苏苑,“我也以为我应该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