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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苑没再跟阮琦说什么,只是盯着他膝盖处看了几秒后,便把钟凝送到了皇家伦敦医院。她没去申请nhs为留学生提供的免费医疗,直接替钟凝付了所有费用。
而待钟凝被送到医院里到她醒来已经过去了整整8个小时,医生说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因为钟凝在这里也没有亲人,便叫苏苑做了登记,说下午时分就可以带她出院了,又建议她带钟凝离开后去做一下心理疏导。
钟凝醒来时,头都还一直在疼着。
她感觉额间的神经隐隐作痛,几次勉强睁开眼睛,都被窗外有些刺眼的光线弄得有些难受,“……”
钟凝隐约听到了熟悉的英音,轻柔而优雅,她勉强向窗边看去,那一心所念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苏苑正放轻声音不知跟谁在说话,精致的侧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与愁绪,“嗯,她还一直昏迷着,我知道,但是我很担心……”
“anna……”
钟凝张了张口,声音隐隐有些哑。
苏苑几乎是下意识便回过头,原本有些许疲态的眸光,一瞬间变得温柔了些,她看见那唇色苍白的人想要坐起身,便忙挂了手里的电话,“她醒了,先不聊了。”
“……”
两人自机场争吵后第一次独处,苏苑却并不想提及那些事,仅是走向前帮她在身后垫了柔软的枕头,眼看着钟凝坐好后软言问道,“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苑抬手抚上她有些发烫的额头,又觉担心,“怎么这么烫,头疼?”
钟凝眼里满是苏苑焦急的神情,可她却感觉脑袋转的有些迟缓,“……”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感觉哪里不对,是了……好像前天她们一起去了格拉斯哥,苏苑有瞬移能力……然后怎么了来着?她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anna,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她皱起眉,语速有点慢。
“……”
苏苑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她的反应,或许是因为催眠创伤太深所致,便轻轻坐在她旁边,耐心解释道,“我们从格拉斯哥回来后,你去找阮琦做催眠了,”
她停了停,将钟凝跟自己争吵的事略了过去,仅是浅浅地笑着,“……我一开始不知道,随后才到的,等我到时你就已经昏倒了。”
苏苑原本不太想提起机场的事情了,但左思右想之后,她又觉得特别担心,如果这里不说清楚,以后钟凝又做这种危险的事可怎么办。
“不过,以后无论怎么生气,去哪儿都跟我说一声好么?”
眼看着钟凝轻蹙起眉,神色有些不对,苏苑以为她又是要闹别扭了,便俯身抱了抱她,“宝贝,我不是要怪你,那天机场的事我能理解……一直没跟你坦白确是我不对,”
苏苑深吸口气,这人眼下身子不好,她便试图放柔声音委婉地说道,“但我觉得无论怎么生气,可不可以都先跟我好好沟通,不要再自己这样跑掉了。”
钟凝微怔着听她说完,却好像完全没有领会她的意思,“你说我……”她蹙起眉,有些疑惑地看着苏苑,“跟你吵架了?”
这回轮到苏苑有些意外了,钟凝这莫名的反应好像不太像是装出来的,“嗯?”她看着怀中的人,“你想不起来了么?”
“……”
那道柔和的视线里倒没有太多责怪,看到她想不起来反而有些担心,钟凝一瞬间感觉头更加疼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向脑海里涌来,她反应了许久,“……我好像想起来了,在希斯罗机场……我对你大吼来着。”
苏苑唇瓣弯了弯,柔声道,“嗯,是这样的。”
钟凝自己说完都羞愧不已,“对不起,我当时……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她的眼神有点慌乱,连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瞬间就感觉……特别生气。”
“我……”
苏苑眼看着她越来越局促,原本想放过她的念头也没有了,微微眯起眼眸,“宝贝,所以这算是道歉么?”她的口气有些深意在其中,眸光在钟凝面上逡巡着,“你要知道当时所有人都看着,你真的吓到我了……”
钟凝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原本苍白的面色稍一泛红,她又想坐直些,“抱歉……我不是想那样说的,我……”
苏苑看着她的神情,到也逗够了,便浅笑着啄吻上她的脸颊,“没关系,我原谅你了。”而后又垂眸看着她,“不过还有一件事……”
“我不喜欢跟人吵架的,我们以后可以心平气和一点么。”
看着面前苏苑认真的模样,钟凝心里不知涌起什么情绪,眼眶竟有点湿润,“嗯。”
苏苑没想到这场争执竟会以这样的形式结束,大抵自己在见到钟凝晕倒在自己怀里时,就已经完全原谅了她吧,她轻轻地摩挲着钟凝的眼角,瞧着那不知何故泛红脸庞,禁不住俯身想要吻她。
“……”
可一切都还没来得及进入状态时,病房的门被敲了敲,alex和carl不知为何进来了,钟凝像受惊了一般推开了苏苑,“……”苏苑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腰,摇摇头,“来的真是时候。”
“哇哦,你们一定要这样刚一醒就抱在一起吗?”alex一进来就很直接地调笑道,顺手将背包放在一边的凳子上。
“我都说了晚点再来,alex你就是事多,”他身后跟着一个白皮肤的男生,carl永远一副冷淡的模样。
看着他们俩一副自然而然的表情,钟凝脸颊红意更甚了,好像前天去唱k的时候就被打断过,现在又是这样。
……
“听anna说你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应该现在感觉好点了吧,”
carl不喜欢拐弯抹角,见钟凝点点头,便又抱着胳膊皱眉问道,“好吧,那就来说说你为什么晕倒了?”
钟凝刚想要回答,可看着carl她不知为何就想起,催眠过程中看到他被水果刀抹了脖子的那一幕,她张张口,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她去找阮琦做催眠了,”
苏苑站起身,主动替她解释道,“然后……看到一些不太好的事。”
alex并不知道钟凝母亲发生的事,听到这个说法并不理解,“不好的事是什么,看到下一场杀人案了?”
钟凝心里咯噔一声,可不只是杀人案呢……她没提起自己想起来母亲的死的事,只是将那之前的事复述了一遍,alex和carl两人听完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carl的脸色最为难看。
“所以说你预见到了凶手暂停时间杀人,第一个死的是kevin,第二个是carl,第三个是那个陌生的艺术家?”alex看着carl,难以置信地问道,“carl他……死了?”
这大概是钟凝第一次告诉预知对象他会死的消息,钟凝自己心情也很复杂,她担心carl现在有种非常怨恨自己的心理,便不敢再开口了。0
carl脸色苍白一片,他冷声问道,“到底杀我们的那个男人是谁?”
钟凝被他的语气吓到,可却真的说不清楚,“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因为看不清楚脸,”“看体型呢?”carl又问道,“我……”钟凝皱起眉,一瞬间好像想到了什么,却没抓住那个念头。
这时,苏苑幽幽地插嘴问道,“是阮琦吗?”
钟凝看着苏苑,一瞬间想起了离开格拉斯哥前说的话,她扶住脑袋,却想不起刚进阮琦办公室时跟他的对话内容了,只得答道,“我看不清他的脸,所以也不确定,但如果这样说起来两个人的个头身材其实差不多……我也有点怀疑是他。”
alex听到她们的对话吃惊极了,“你们怎么会怀疑是jacky?!他不是一直在帮你们忙吗?”他话还没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啊……所以他才知道的更多?”
carl突然冷声问道,“我更诧异的是,为什么这次你的能力升级了,连自己没有亲历的事情都能看得见?”
“是,我也觉得挺纳闷,”
苏苑点点头,将手按在钟凝肩膀上,又说道,“但比起能力提升,我更好奇她当初为什么能力会降低,就像是被封住了一样。”
钟凝当然知道苏苑指的是,来伦敦以后预知能力就变弱了的事,她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突然变强变弱的理由是什么,但是昨天催眠之后,我也并没有感觉到预知能力在加强,其实还是看不见东西。”
“只是在催眠的情况下,不知为何就突然看见了。”
carl盯着她看了一阵,突然问道,“为什么你以前没想到这个主意?”
钟凝张了张口,竟一瞬间有些答不上来,“我不太清楚,其实我已经记不得进阮教授办公室之后发生的事了。”
carl的情绪看起来有点不对劲,想必与钟凝刚刚叙述的情况相关,这件事本身是跟他没有关系的,偏偏突然在这时候卷了进来。
这时,alex将手机递给苏苑,“对了anna,这条新闻你看过了吗?今天早晨theo的尸体已经被发现了,跟之前古董店主的案件不同,这回他的脑袋整个是空的。”
“空的?!”苏苑神色有些凝固。
alex点点头,也觉得有点恶心,“就像是什么东西被人拿走了,比如……他的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