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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银伦敦。
傍晚时分,整个royalmail项目组的成员几乎都走光了,而景菡还留在办公桌前忙碌,“……”她蹙着眉在电脑上敲打着什么,时不时揉揉眉心。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嗯……”景菡接起电话,紧蹙的眉稍微舒缓了一些,似是自动调整了状态,“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柔媚声音,阮慕的问候中含着笑意,“在做什么呢,还在加班?”
听着那人明显带着些宠意的语气,景菡禁不住轻叹口气,“嗯……快结束了,还有一点没看完。”
另一边,阮慕听见她有些疲惫的声音,便似笑非笑地说道,“是么,这么辛苦的话,要不要我去帮你?”
阮慕这样暖心的问候倒让景菡精神稍微放松了些,她舒了口气,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一瞬间莫名想起了一些事情——好像自从那天阮慕提出希望自己跟她试试的话,她们俩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说不清了。
不止是晚餐,偶尔她们甚至连下午茶都会待在一起,聊聊一些有的没的。而说不清的不仅是这些平常的小事,景菡隐约感觉到,连阮慕跟自己说话的态度似乎都在变化。
今天17:30的时候,阮慕早早就来敲自己的门,她当时的神色非常抱歉,“亲爱的,今天要见客户不能跟你吃饭了……”而后她便盯着自己瞧了一阵,而后俯身吻上她脸颊,语气有些小心谨慎,“你介意么?”
景菡当时轻轻地摇摇头,“你去吧,”她竟给出了温顺地答案,也未曾因阮慕的询问反驳半句。
一切都那么自然,就好像自己已经默认了这些事,就好像她们真的已经在谈恋爱了一样。
……
许久,景菡才从那些细节中分出神来,阮慕刚刚是要说什么来的,她蹙起眉,是了,说要帮自己工作,她缓缓舒了口气,放轻声音答道,“不用了,你不是今晚还有事么。”
“没关系,我已经提早结束了,”
阮慕听到这话似是笑了起来,她不知是不是在开玩笑,“我可不像你们组的那些,怎么会舍得让你一个人加班到这个时间。”
她话中有些深意,又问道,“我在回公司的路上了,你吃晚饭了么?”
景菡微微一怔,她看了眼时间,好像都快九点了,“还没有,不太想了,”她揉揉眉心道。
“嗯,不想就算了,”
最近景菡也很少胃痛,既然她本人说不想吃,阮慕也没有再坚持了,“你再忙一阵好了,等我到公司楼下再打给你,我带你出去转转。”
这完全是恋爱的节奏让景菡稍稍迟疑了一下,但她想了想,终究还是淡淡地答道,“嗯,那先不说了。”
……
终于,她看完了最后一点报告,楼下阮慕似乎已经在车里等了很久了,但却一点怨言都没有,瞧见她便弯弯唇角,“上来吧,带你去看夜景。”
景菡心里原本隐隐有些期待,可等到了地方,她才仰起头蹙眉道,“怎么你会带我来伦敦眼?”
泰晤士河边,闪烁着的不只有塔桥附近流走的车辆,河面上的船只,亦有这缓慢转动着的巨大摩天轮。这种游客趋之若鹜的经典景点,对她们这样整日生活在伦敦的人来说倒太稀松平常了点。
“怎么,我想你很久没来过了吧,”阮慕拉着她上去,倒是不介意地笑笑。
“嗯,上一回还是刚来伦敦留学的时候,”偌大的车厢开始转动,景菡走到靠河岸的透明玻璃边,缓慢地回忆着,“好像都快有十年那么久了。”那清冷的眸子看着远处的市政大厅,景菡难得有点感慨。
“我也觉得坐摩天轮这种事特别幼稚,”
阮慕走到她身侧,转头朝她笑笑,“也都有好几年没上来过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是想跟你坐一次。”
随着车厢逐渐上升,泰晤士河畔边的景色也愈发清晰引入眼帘,在夜晚的灯光照耀下,市政大厅、大本钟、以及远处的r大教堂,一切都那么熟悉。
景菡默不作声地看着下方,思绪好像飘了出去。
而阮慕却一直看着她的侧脸,那柔顺的头发被卷在脑后,精致的轮廓显露无疑,而那薄唇却微微抿着,双眸的视线向下,眸光清澈而平淡,仔细瞧去,好像整个城市的星星点点都映入眼底。
一种感觉油然而起,就好像她们两人从未这么近过。
景菡似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你看我做什么,”她问道。
阮慕细长的眼眸弯了弯,嫣红的唇勾起,“觉得你比下面的景色更美。”
这样直白的夸赞不是第一次了,而现时听到又与往日不同,景菡双眸有些不自然地垂了垂,一瞬间竟不知如何回应才好了。
“……”
“你还记得第一次发现我会读心的时候么,”
阮慕倒没继续纠缠下去,勾勾唇,岔开了话题,“其实那时候我挺意外的。”
景菡微微一怔,这好像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嗯……”她想了想,蹙起眉,“那时候好像也是ipo,都进行到快要路演了,你突然跟vp说不行。”
“arrivia的高层觉得估值太低,继续下去国家审计局可能会调查,”景菡对这件事印象很深,大概也因为这事太过离奇了吧。
“其实在那之前我也怀疑过,”
景菡清冷的眸光直视进阮慕眼底,不知在探寻什么,“因为你有的时候,眼睛会有一点变化。”
阮慕一直看着她,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是么,”
车厢终于到达了最高点,伦敦夜晚的迷人景色就在眼前,灯光闪烁,她们却一直对视着,“……”阮慕蓝色的眼眸中有道不明的情绪,她伸手揽上景菡细瘦的腰肢,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会有什么变化?”阮慕殷红的唇瓣离景菡越来越近,她低声说着,垂眸看着面前精致的清冷面容,眸光因过分贴近而有些迷离。
因为距离太近,景菡的气息有一瞬间的停滞,“……”
她压了压那些纷乱的心绪,一边不太自在地想挣脱,一边尽量稳着声调答道,“我不告诉你。”
景菡这幅难得的动摇模样,究竟是有点不好意思还是跟自己耍起小脾气,阮慕并不知道,但她倒也没觉得不开心,反倒眼神更深邃了些,“……”
“阮慕,转过去看夜景。”
景菡见她倒更开心了,便终于忍不住蹙眉推了推她,好像自从那次被阮慕吻了之后,每回阮慕这样亲昵的举动她都有些莫名的慌乱。
就像有什么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一样。
阮慕唇边含着玩味的笑意,反复打量着她,“好,”她没再说什么。
……
终于,她们从伦敦眼上下来了。
傍晚十点多的泰晤士河畔,人不多,风倒是一如既往地大,景菡用单薄的大衣裹住自己,但看上去还是有些扛不住,“suet,过来些,”阮慕蹙眉搂上她的腰,生怕她冻着了。
面对她过于自然的亲昵举动,景菡先是迟疑了一秒,但而后却没有挣扎开,只是安安静静地被对方搂在怀里,“……”
这样的氛围过于难得,阮慕整个人都因为景菡的不抗拒,而心跳加速了些,如果今天不是因为这女人怕冷才同意让自己抱,她恐怕会更开心些吧。
阮慕下意识看了身边人一眼,却发现她不知何时紧锁着眉头,手好像按着腹部,“怎么了?”阮慕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
景菡揉了揉腹部,却因又一阵疼痛更难受了,“胃又痛了,可能因为没吃饭。”
可这个时间餐厅都关了,药店也不可能开着,阮慕看着她,开口说道,“我带你去我家行么,家里有药。”
两人在桥尾处站定,景菡蹙起眉,拒绝道,“不了,太晚打扰不方便。”
景菡这话非常委婉,阮慕一瞬间便懂得了她的意思,“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这样疼着就舒服了么?”她又有些不悦。
良久,景菡看着她,终究还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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