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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苑带钟凝到大本钟附近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八点了。烟火是在伦敦眼附近燃放,因此不光是桥对面,连伦敦眼东侧的一圈街道也都挤满了人。
一眼望去至少有几万人,沿途维护秩序的警察看起来也不少。
钟凝自然被这阵势吓到了,但她显然还惦记着她们独自跑出来的事,禁不住拉住苏苑手腕,“你这样骗他们说我不舒服,真的好吗?”
苏苑回眸看了她一眼,眉眼微微弯着,“怎么,莫非你还想回去不成?”
钟凝莫名脸一红,别扭道,“我是怕你想回去而已。”
恰好有对情侣借过,苏苑身形一顿,侧身揽上钟凝的腰站到旁边,“你说什么呢,”她直直地看着钟凝吃醋的劲儿,突然笑了出来,“知道今天有多少人想约我么?”
钟凝咬着唇,没敢答话,“……”
苏苑……好像有点不高兴了么。
“我推掉了那么多邀约来见你,”凉风吹起,苏苑抬手抚上钟凝柔软的发丝,轻轻别在她耳后,“别闹脾气了,嗯?”
那柔软的眸光让钟凝余下的别扭都使不太出来了,她心道,你可也折磨了我好几天呢,怎么就不许我闹脾气了,“……”但想了想,她终究还是红着脸颊,温顺地点了点头。
……
两人现在正站在人群的最末尾段,苏苑揽着她的腰身没打算再往前,她蹙着眉问道,“人很多,你想在这里站到12点吗?”
钟凝环视过一圈,人实在是太多,别说桥上了,连泰晤士河沿岸都站满了人。
风有点冷,钟凝本就穿着短裙,这回更是受不住了。
“……”她禁不住偏头看了看苏苑,有点不甘心地咬着唇,“那要不然……算了好了。”
说失落不是假的,她一瞬间也考虑过要不要为了惩罚苏苑,干脆让她陪着自己站上四个小时,可又一想,这样的惩罚好像也太幼稚了,苏苑已经在这里经历了20多年的跨年烟火了,今晚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而且自己也不一定经受得了这种气温,何必呢。
“离远一点看你介意么?”苏苑垂眸看了她一眼,突然问道。
钟凝微微一怔,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却还是摇摇头,“没关系,”
“好,”苏苑牵上她的手,轻声说道,“跟我来。”
……
苏苑带着钟凝沿南岸往远离伦敦眼的地方走去,旁边的人群或坐或站着,偶尔有些精力旺盛地跟着旁边音乐的节奏在跳舞,完全当成了露天的club。
因为逆流而行,她们被不少游人注视着。
钟凝不太习惯这样的氛围,只想赶紧离远一些。
可走着走着,她却突然慢下了脚步,好像刚才隐约听到了什么,她拉住苏苑回眸向后看了一眼,喃喃地问道,“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吗?”
钟凝看着路旁一个流浪汉,皱眉问着,“好像听到他说restart什么的”
苏苑微微一怔,眼神恰好跟那流浪汉对上,“everd.”她轻声重复道,神色有些细微的变化,“……”
“一切都能重来?”
钟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意一个流浪汉的喃喃自语,但想了想,也许只是巧合吧,便很快忘记了这件事情。
“算了,我们走吧,”她拉拉苏苑的手。
……
而后,苏苑却带她从一条小巷向西走,周边开始逐渐人烟稀少,道路两边是并不高的白色别墅,“……”没走多久,两人便在其中一栋别墅的门口停下了。
这是哪里?
钟凝不太了解苏苑的用意,只是有些发冷地抱住对方的胳膊。
“冷么?”
苏苑轻轻地啄吻上钟凝的脸颊,“稍微等我一下,马上就好,”她眼看着钟凝点点头,便笑了笑,上前敲敲门。
门上模糊的玻璃窗内明显是亮着灯,过了有一阵,传来一个年迈的老人声音,“who'soutside”苏苑抬声笑道,“it’a.”
门很快开了,一个慈祥的老太太打开门看到苏苑,明显开心地笑了出来,“a.”她热情地张开手臂,苏苑俯身跟她拥抱了一下,笑着说道,“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装作生气的样子,“噢,你才不呢,上次来看我是什么时候我可都不记得了。”
苏苑笑笑,没答话。
那老人向苏苑身后看了看,视线落在了钟凝身上,“噢,你交了新女友,”她顿了顿,又没好气地说道,“瞧瞧,你上一个混血女朋友换掉了我都不知道。”
新女友……
钟凝脸颊有些微红,自己还没跟苏苑说究竟要不要答应她呢,怎么苏苑认识的人每回看到她们俩在一起,都会默认她们的关系呢。
她有些羞赧,却还是笑着朝对方点点头,“……”
“嗯,我们在一起没多久,”
苏苑笑着将钟凝拉到身旁,熟稔地搂上她腰身,“她漂亮吗?”
苏苑这样当面承认的举动,莫名让钟凝脸颊有些发热,“……”谁说要答应她了,而且她后一句又说什么呢,哪有这样问人家漂不漂亮的,钟凝轻咬着唇,禁不住看了苏苑一眼。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钟凝,点点头道,“当然,你一向眼光很好。”
“……”
这两人丝毫不顾自己情绪的对话,钟凝都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了。
苏苑柔和的眸光落在钟凝身上,那明显是害羞了的神情让她微微眯起眼睛,“……”半响,苏苑终于想起要提到正事,“对了,我的钥匙还留着么?”
“当然,你敲门时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事了,稍等。”
老太太看了苏苑一眼,转身便进了房,没多久,便拿了钥匙出来,“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她笑着跟两人都拥抱告别。
……
“这里我不常来住,但因为帮忙照看,所以比那间要稍微好一些,”苏苑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推开旁边公寓的门。
“……好像,风格不太一样。”
钟凝打量着整个房间,这里的装饰风格并不传统,木质地板连着偌大的客厅和厨房,整个公寓的设计都很简单,比起之前的传统欧式,现代感更强烈一些。
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好像才一个月而已,自己都造访过苏苑好几处住所了。
“嗯,我父亲设计的,他喜欢这种风格,”苏苑站在客厅角落一个木质的酒柜边,漫不经心地看着里面整齐摆放的酒瓶。
“你父亲是设计师么?”
钟凝缓步走到了客厅中央,随口问道。
“不是,他以前学设计的,”
苏苑第一次提起她家里的事,倒没有讲太多,“你喝什么,我替你选么?”她回眸看了钟凝一眼,浅笑着问道。
“嗯,随意好了,”
钟凝随口应着,便走到了落地窗边。
这栋公寓比其他的稍微高一些,虽然并不真切,泰晤士河的景象却清晰地映入眼底,“……”难怪苏苑要拉自己过来,从这里看烟火或许更好些吧。
身后传来轻缓的音乐声,苏苑似是刚放了cd进去。
“……”
苏苑走到她身边,将一只高脚杯递到钟凝面前,“听出来了么?”她唇边含着笑。
bass的低沉弹奏萦绕在耳边,钟凝看着苏苑柔软的视线,禁不住说道,“hefilmstheclouds,谢谢,我很喜欢。”
低缓的音乐声,逐渐让钟凝卸下了心防。
她没有去喝杯中的酒,却一直与苏苑对视着,“……”两人都没有开口,那些繁复的杂事如迷雾般缓慢地散去,钟凝在那道温柔的视线里,似乎终于找到了些让人安心的情绪。
周边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暧昧。
“……”苏苑双眸中有些道不明的情绪,上前抚上钟凝的腰身,“所以,你算是答应我了吗?”
清香萦绕在鼻尖,钟凝手心都有些发烫,“你不是都默认了么?”
苏苑低眸看着她,轻轻笑了笑,“你当然要亲口告诉我才行,”苏苑缓缓俯下身,钟凝以为她又想吻自己,脸颊有些泛红,“……”可那薄唇却在下一秒贴近耳边,轻声说道,“否则……谁知道你又会怎么折磨我。”
温热的气息环绕在耳畔,钟凝感觉浑身都软了下来,“谁折磨你了……”她红着脸,声音越来越轻,“我等你好好跟我讲清楚,再提答不答应的事。”
“还要说什么,”
苏苑在她耳边柔软地低语着,伴着若有似无地啄吻,一下一下地覆了上来,“说我现在对你有多着迷么?”
钟凝脸都红透了,苏苑已经把高脚杯放到了一边,虽然手下的动作很温柔,但她当然已经明白对方现在想要做的事了。
“……”
耳垂被吻上,钟凝浑身一颤。
“……”钟凝倒真不是不愿意,可能早在拐进那条小巷的时候,她就已经默许了苏苑的行为。但钟凝总觉得不应该是现在,苏苑欠自己的,不应该只是几句让人心醉的情话而已。
“苏苑,”
钟凝忍着腰间、耳畔酥麻的触感,禁不住将对方抵开了些,“你好好告诉我阮慕跟你的事,好么,”
她望进苏苑柔软的双眸中,眼角有些泛红,“我不想跟你最后变成……olivia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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