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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凉芜湖与碧苍山相隔甚远,但林念汐有火凤加持,自然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望舒宫里除了多了个古灵精怪的灵仙儿,一切都没有变化。
只是近来天气渐冷,初冬的霜花点缀在碧瓦朱檐上,晶莹剔透,素丽而又闪亮。
星鸾院的那棵红尾星鸾树越发的丰茂,片片红叶像是能摇曳出炙热火花。配上那一朵朵洁白的霜花,既热情又清冷。
两种背道而驰的美结合起来,莫名融洽。
林念汐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慢慢的地品着手中的云露,等着灵仙儿欣赏骨罂。
“林姐姐,你好厉害!有了它,南姐姐身上的'同衾共椁!就能解了。”
灵仙儿小心翼翼放下骨罂,兴奋过后又是一阵惋惜。
“你们出门这些时日,南姐姐就发作了几次。眼看就要压制不住了,这骨罂来得正是时候!”
“不过仙儿倒是佩服南姐姐的,施针逼毒那么痛的时候她都没有哼一声。有时候连眼泪都出来了,她都能保持一动不动!”
这一阵感叹过后,她忽然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义愤填膺道:
“好歹毒的姬月教!要是有一天落到了我灵仙儿手中,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哼~~”
林念汐递给她一杯茶,安抚道:
“消消气……现在就愤懑是不是太不划算了,这要是气坏了身子,我拿什么向灵药谷交代!”
“你看,这云露呢,最是能消火解郁、舒心凝神,多喝点,嗯。”
见她脾气来快也消得快,乖乖喝了茶水,林念汐笑着夸赞:
“真乖,今夜好好歇着,明日炼制丹药的时候,还得需你帮忙呢!”
说到歇息,灵仙儿甩了甩酸软的手臂,当真是觉得累了。
“那好,林姐姐也早些歇息。”
她站起身,朝外走去,边走还边嘀咕:
“今日早晨心血来潮练习了好一阵儿御剑,现下腰酸背痛腿抽筋的,当真是好久不动,这身体也忒差了些……”
又御剑飞行?
林念汐看着林仙儿身后低头行走的如意,心想这丫鬟倒是有几下子。
平时一句话不说,又没见有多贴心,倒是被一向挑剔的灵仙儿看入了眼,走哪儿带哪儿。
莫非上次被人追着打的场景令她如此不能忘怀,就连药楼都提不起她的兴趣了。
“小姐,”夏柔见小姐似乎发起了呆,于是低声说道:“夜里凉,还是进屋吧!明日还得炼药呢,莫要只顾着叮嘱仙儿小姐,而自己却不当回事儿……”
“夏柔贴心,当赏!”林念汐站起身,抬步朝屋里走去。“便就许你特权,去御殿吧……”
其实炼药也要不了多久,其它几味药材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只需要加入骨罂就算大功告成。
等上一刻钟,当解药丹出来的那一刻,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林念汐拿着装有丹药的瓷瓶,去了丹灵院。
南湘雪被折磨得瘦了一圈,不过精神还不错。
看见林念汐她们,满眼都是高兴。
几人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让她服下了解药。
可能是看她前段时间受的折磨太多了,这解药倒是贴心,一点痛苦的感觉都没。
虽然如此,林念汐却在南湘雪脸上看到了迷茫。
“南姐姐,这'同衾共椁'已解,为何不高兴呢?”
南湘雪自认为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不得不说,眼前的女子不仅风华绝代,心思也是常人不能及。
“从此恢复'自由之身',岂有不高兴的道理。说起来还要感谢妹妹呢,要不是汐妹妹相救,湘雪想来已经是白骨一堆了……”
南湘雪徒自笑了笑,接着喃喃自语:
“只是……这天下之大,湘雪却不知道真正的容身之处在哪里!”
林念汐想起青阳的话,试探着问道:
“南姐姐可是栎乡人?南下期间,我们倒是去看过。”
“当初娘亲救回青阳时,便查清楚了他的身世,你猜青阳是哪里人?”
南湘雪猛然睁大双眼,睫毛轻轻颤抖,眼里充满希冀。
她嘴唇也跟着轻轻哆嗦,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他也是栎乡人?汐妹妹说的可是真的?”
栎乡位于月国边境,虽然是个偏远的乡村,可是风土人情,地理环境都特别好。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栎乡的年轻少男少女个个都出落得又俊又美。
可是太过出名就会招来祸事儿,就这样被姬月教盯上,惨遭毒手,家破人亡。
“他确实是栎乡人,”林念汐不卖关子,如实回答。
“可是,当初他虽然有幸逃过一劫,但也受了严重的伤,能活下来已是上天眷顾。就算去了栎乡,他也没有想起什么来……”
南湘雪已经肯定青阳就是她的瑜哥哥,活着就好,一时半会儿记不起也不重要 ,总还有希望。
所以抱着这样的希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汐妹妹医术高明,可知道他还有恢复的可能?”
记忆这种事,一切都得看造化。也许机缘巧合之下,过往皆会重现;或许造化弄人,一辈子也想不起来。
医术再精湛,也不能把人的脑袋随随便便切开,看看里面到底遭受了何等变化。
林念汐也不敢保证凭自己的理论知识能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她只能委婉的说道:
“青阳说过,自己并不是全然没有记忆,只是模模糊糊。我想,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记起来了。”
怕人失望,她又细声安慰:
“他脑袋里很可能有残留淤血,既然流不出来,那就只能使它慢慢消散。如果他愿意,我或许可以施针一试。”
“湘雪替他谢过汐妹妹!”南湘雪抱拳见礼,很是郑重。
“此事不急于一时,南姐姐刚刚服过解药,不便如此费心劳神,该多歇歇才是。”林念汐虚虚托了托她,表示自己会尽力。
“湘雪定铭记汐妹妹的大恩大德!”
从丹灵院出来,已经是午时了。林念汐便带着人直接去了舒华院。
原本是要带着灵仙儿一起,可她说自己还有一种丹药没有炼制成功,便接着一头扎进了药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