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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一向不问世事的穆殿主,也有心思八卦一回。
不过林念汐心想,南湘雪看青阳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无非就是青阳一路带着她,生了些感激之情罢了。
她南湘雪虽然被逼的清冷漠然,无甚留念。但又不是铁打的心,总归是懂得感恩的。
见穆渊已经吃饱,林念汐也站起身来。
“那我就去看南姑娘了,穆伯伯可以先歇息片刻,莫要累坏了身子。”
才走了没几步,像是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对了,穆伯伯,灵药谷的仙儿不是最喜欢钻研这些旁人不能解除的偏症吗?要是实在棘手,她应该可以帮到一二。”
穆渊听闻,瞬间抬起头。虽然那丫头古灵精怪,又爱捉弄人,但是一旦认真,也是不死不休的。
他脸上闪了一瞬,像是苦恼,又像是屈服。
“那丫头磨人的很……根本就是一意孤行,不听老头子我半点意见。哎,不过她天赋异禀,喜欢剑走偏锋,总有些常人不能及的鬼点子。”
“不过她也只愿意听小姐一人的。她要是愿意,兴许要不了多久,就能解决眼下的难症。”
“那好,”林念汐点点头,算是知晓。“必要的时候,我会传消息给她。”
来的匆忙,没有来得及细看药殿。现下出了药楼,这药香浸润的地方,当真不错。
满庭诗境,飘散的香气宁心凝神;暗泉滴流,荡漾的声响悠扬婉转。
真真可谓是“门外晚晴秋色浓,万条寒玉一溪烟”。
林念汐驻足观赏片刻,再次抬步朝南湘雪居住的院子走去。
“姑娘,你真的认错人了!”
青阳?他怎会在丹灵院?
林念汐想起来穆渊说的,难不成,南湘雪真的对青阳有意?
她本不愿偷听别人的私事,可是还没有移动脚步,一个带着激动且不敢置信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你明明是瑜哥哥,为什么不肯认我,我是瑾儿啊,你的婼瑾妹妹。为什么,你明明没有死于那次屠杀,却不来找我……”
“我们明明从小就有婚约,你怎可能会忘记……”
可能青阳是真的不知所措,他沉着声音,胡乱解释着:
“姑娘请自重……我不认识什么婼瑾,也不认识什么瑜哥哥。姑娘还是好好养病,在下告辞。”
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响起,丹灵院的大门被急急忙忙打开,发出'吱呀'一声。
青阳猛地顿住,一向寡言的他像是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请罪:
“小姐,属下来取药,不小心走错了地方,唐突了客人,随后请小姐责罚!唯恐宫主等急,属下先告退了!”
说完逃也似的跑远了。
身后追出来的南湘雪已经脱了面纱,此时的她虽然面露尴尬,有点狼狈,但林念汐只想到“美人儿”几个字。
可谓是“丹唇外朗, 皓齿内鲜, 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她倒也不忸怩,虽然在姬月教养成的眉目含冷还没有完全消失,但经过刚刚一番拉扯,也不剩多少。
惊疑之下,大大方方打了招呼。
“林小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承蒙关照,感激不尽。”
她迅速收拾好自己,作出请的动作。
“林小姐快请进……”
林念汐淡淡含笑,并无半点听墙角的尴尬。同南湘雪见了礼,莲步轻移,带人进了院子。
“南姑娘最近可还好?”
南湘雪知道这问的是那中毒后的状况,便没有半点隐瞒,一五一十交代了。
“还要多谢穆殿主的精心照顾,才暂且偷得几日快活。只是那姬月教独有的 '同衾共椁 ',非阴阳交合不解……”
她面上的不甘也只是一闪而过,转而变得平静,好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微微叹口气,面上反而轻快,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对面,才继续解释:
“别看 '同衾共椁 '有个好名字,实则它对女子没有半点怜惜。一旦融入身体,便会沦为世间最为放浪不堪的人,一步也离不开……男人。”
“加上我体内本就特别,不用那方法,就更难解除了……”
“就算用那法子解了,一旦离开解毒的男子,最多也只能活三个月。”
这所谓的离开,并不是单纯的不在身边,而是三个月不同解毒的男子交合,还是会死。
那这一生何其可悲,不管是生还是死,都由一个男人决定。
而且还是最简单的屠杀,只需要抽身离开三个月,一个女人的生命便消逝殆尽。
生不由命,死不遂意。
当真是歹毒,也不知姬月教那些人会不会寝食难安。
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当真令人恶寒。
林念汐没想到,南湘雪在知道这药性的情况下还是选择饮下,看来那时是不打算活了的。
但如今看来,她倒是生出了些许活的希望。
不忍让人落空等待,就算是为了还一个人情,林念汐也打算尽力而为,于是安慰道:
“我们望舒宫虽不能说是医毒双绝,但实力也不容小觑。南姑娘放宽心,我们定会尽力替你解了这毒。”
怕人还是不抱希望,林念汐试探道:
“南姑娘在寻人?如若有何困难,也莫要忍着不说,我望舒宫眼线遍布天下,消息灵通,也是可以用上一二。”
南湘雪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眼里不可避免的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突然察觉自己的失态,用力捏了捏手上的瓷杯,才勉强镇定下来。
“姬月教每年都会收养一批女子,为了斩草除根,都会屠杀满门。”
“就连邻居也不放过。”
她自嘲笑笑,继续低低呢喃:
“他们残暴阴毒,毫无人性,怎么可能会留下活口呢……兴许是这世上相似之人太多,我看错了吧!”
看来,得问问娘亲关于青阳的来路了。还记得他被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命悬一线,满身的伤痕简直惨不忍睹。
林念汐来此了解得已经够多,既然知道这人有了希冀,也无心再提起人家的伤心事,只好转移话题。
“南姑娘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只需好好养着便是,我望舒宫要护一个人还是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