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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仙畅然的笑起来,胸腔的微微震动引得林念汐跟着全身轻颤。
说话的音腔里不可抑止地带上了宠溺与欣慰:
“小汐长大了,娘亲便放心了!以后这望舒宫交给你,为娘相信,小汐定会好好守护它!”
之后想到什么,既像苦恼又像心疼:
“只是这份责任落到小汐身上,从此便压力绊身,辛苦万分。少不得会埋怨娘亲,把你带入这万丈红尘。可是小汐,娘亲希望你变得更加强大,自己的人生才能恣意潇洒 。”
“世间牵绊千万,希望小汐能自己主宰。”
林念汐本就想哭,听到母亲的话之后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掉下来。
只可恨自己以前枉顾母亲的期许,任性妄为。
一滴莹亮的泪滴挂在她澄洁雅韵的脸颊,像是清晨沾上露珠的艳丽牡丹花,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震撼与怜惜,让人呼吸都要停滞。
面上却在温柔浅笑,如梨花初雪。
“小汐谨记母亲教诲!定不会辜负母亲的辛苦付出!”
林落仙轻柔地替她擦拭掉泪痕,一双能包罗万象的眼眸亲切的看着她,好像有莫名的吸引力和感染力一样。
“真乖!那我们开始吧......”
尽管已经烂熟于心,林念汐还是极为认真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母亲的字就像她人一样,空明纯澈,精致雅韵,让人一看就被深深吸引,爱不释手。
一盏茶后,那卷记载着幻影纱蝶的秘法,化为了齑粉被撒在燃烧的香炉里。
......
按照林落仙的指示,加入林念汐自己理解,两者融会贯通,一下午的时间一晃而过。
落日西沉,四散的霞辉晕染在灰蓝色的天空,一会儿消散,一会儿聚拢,像是在蛊惑人心,驻足观赏。
彩霞漫天,染红了大片云朵,映得碧瓦苍檐瑰丽恢弘;浸的青砖小路金光乍现。
林念汐安安稳稳打坐于小榻上,闭着双眼,周身荧光缠绕。
一张脸如碧海般澄洁,如清风般舒畅。
流光消散,终于缓缓睁眼。
林落仙赶忙拿着锦帕替她擦拭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柔声道:
“怎么样,可有突破?也不必着急,得需循序渐进,以防走火入魔!”
林念汐点点头,伸手接过母亲手中的帕子,才说道:
“知道了,娘亲。以我现在的功力,不能很好的承载如此强大的心法。所以小汐不会贸然尝试,娘亲放心!”
随即她又定定的望着林落仙,眼里光芒四溢,撒娇似的恳求道:
“对了,娘亲。我能带着春微她们,出去历练吗?不会走远的,就在碧苍山附近好不好?!”
林落仙想了想,答应了。着实应该让自己的女儿学会独当一面,毕竟自己不能护着她一辈子。
之叮嘱道:
“万事要小心谨慎,不可鲁莽,更不可与那四个丫头分开。”
“嗯,好!”
在林落仙的舒华院用过晚膳,林念汐才踏着满地银辉回到自己的院子。
红尾星鸾树下的秋千,依旧魅力无限,虽然不想荡来荡去,但坐一下,却能让悸动的心跳恢复平静与安宁。
亭子里的琉璃灯发出微暖轻柔的莹光,映照在那把黑亮的古琴上,熠熠夺目。
林念汐觉得指尖传来微微的痒意,捏了捏手指,忍不住起身抬手轻拨琴弦。
雅正纯清的声音似潺潺山涧清泉淌过心尖,柔缓而畅然。
“小姐可是要弹琴?每次听小姐弹琴,都是一种享受呢!”
夏柔站在她身旁,笑着问道。
林念汐却摇摇头,又走到石凳上坐下,今日倒是有点累。
夏柔心细,立马一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揉捏起来。
“母亲已经答应我出门历练,你们自是跟着一起,记得叫她们都做好准备。”
夏柔今日一直守在书房外,早先就已经知道此事,还是恭敬的屈屈腿,略带笑意的回道:
“是,小姐!奴婢已经通知了她们,想必都比较兴奋!”
“是呢,是呢!终于可以下山见见人间那些璀璨烟火。想必最高兴的,当属我们小姐了......”
夏柔的话音刚落,冬韵那似是揶揄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她手上的托盘里还有些蜜饯。
秋漪在身后,认认真真的端着一碗药汁。轻手轻脚地放在石桌上,像是对待宝贝一般小心翼翼。
林念汐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才似笑非笑的看着冬韵,好似不忍心的说道:
“只可惜,我们去的地方没有‘人间’,只有妖魔鬼怪。小冬韵,你这风韵犹存的模样,估计那些猛兽都会对你礼让三分......”
“小姐!!你居然打趣奴婢!!”冬韵假意跺跺脚,脸上却挂上了可疑的红晕。
“明明小姐才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依奴婢看,当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只可惜不是一朵娇艳柔嫩的解语花,而是一朵心狠手辣的食人花。林念汐听完后,在心里感叹。
“就你小妮子嘴甜,来,赏你一块蜜饯。”
待冬韵高高兴兴接过后,又随手拿起一块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春微呢?你们都尝尝吧,味道不错。不准浪费,不然本小姐罚你们饿它个三天三夜!”
躲在暗处的春微呼出一口气,无奈闪身上前,拿起一块蜜饯,认命般吃了下去。稍显俊逸干练的眉宇,不自觉拧了拧,看得众人好笑。
“春微,甜不甜呀?!要不要再吃点......”林念汐黄莺般的声音刚刚落下,春微就迫不及待地行礼道谢,像是被洪水猛兽追赶。
“谢小姐,奴婢晚膳用得过多,现下实属吃不下!”
难得她一次说了这么多,林念汐眉眼弯弯,笑意直达眼底,也不再逗她。
“既然春微挑食,那就罚你去把本小姐的长慕剑取来吧。好久没有用过了,今日倒想练练手。”
“是!”一溜烟消失不见。瞬息又拿着通体莹白的宝剑出现在眼前。
剑鞘上的宝石发出淡淡的微光,剑柄上雕刻的是精致小巧的火凤,在层层叠叠的云层里展翅翱翔。
林念汐小心翼翼又认真虔诚的摸了摸,接着只听“铛”的一声,她已经手挽剑花,一个飞身出了亭子。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青碧色翠纹羽缎长裙,头戴碧玉棱花长簪。
在那火红的红尾星鸾树下飞舞,像化羽登仙的蓬莱青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