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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治疗效果不好?”
苏若澜突然有种心脏都被揪起来的感觉,就听到慕承舟低声说:“治疗倒是暂时控制住了病情。可是,医生说她的胃癌已经全身转移,即使再做治疗,可能也撑不了多久。”
苏若澜眼前一黑。她怎么也没想到韩如月的病情会严重到这样的程度。沉默半晌之后,她才艰难地开口:“那她还有多长时间?”
慕承舟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握住她的手回答:“多的话一两年,少的话,也许只有几个月了。”
苏若澜仅有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只觉得心酸无比。她好不容易解决了一切麻烦平安回来,可韩如月却变成了这副模样,留给她的时间也这样短。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所以慕承舟才会直接带她去见韩如月,多半也是怕时间太短,让她留下遗憾。
车子继续开着,很快就开到了一栋公寓楼前。下车之后,苏若澜抬头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住了。这栋公寓就是之前她住过的地方,后来再也没有回来过。
“是你母亲说想住在这里。”慕承舟见苏若澜有些惊讶,便解释道:“她不想待在本家,就搬了出来。加上这里是你住过的地方,她便搬了过来。”
苏若澜愣愣地看着,当初,这栋公寓似乎被慕承舟买了下来,如今却时不时有人进出,显然住在里面的人不止韩如月一个。
“还有其他人住吗?”她忍不住问。
慕承舟点点头,轻声说:“这也是你母亲的意思,所以公寓重新出租了。她觉得人多一点,会让她感觉好一点,不那么无聊。”
听到他这么说,苏若澜心底更加难受。因为过去的事情,她对韩如月一直有心结,总觉得即使血缘上两个人是母女关系,可内心总有道挥之不去的隔阂。苏若澜本来打算循序渐进,可没想到,她还等得起,韩如月却等不起了。
慕承舟说,韩如月得知自己的病情后,便拒绝再去医院,坚持要回国住在这里。
“走吧,我们上去。”
苏若澜和慕承舟一起走进了公寓楼,偶尔有人经过他们身边,都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一眼,似乎想弄清楚他们是不是之前新闻上屡屡提及的人物。
到了门口,慕承舟摁响了门铃,又看了苏若澜一眼:“紧张?”
“那倒没有。”苏若澜摇了摇头:“只是觉得……”
她只是不知道,见到韩如月之后该说什么。而就在这时,门也被人打开了。
韩如月坐在轮椅上,身后是之前照顾她的管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看到这副模样的韩如月,苏若澜还是吃了一惊——她瘦得皮包骨头,整个人形容枯槁,头上也多了不少白发。
就像一个垂暮的老人,早就不是先前雍容优雅的贵妇了。
见到苏若澜,韩如月眼睛骤然一亮,忙伸出手:“快进来。”
苏若澜迈步走进去,握住了韩如月的手,只觉得格外冰冷,忍不住问:“觉得身体怎么样?”
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韩如月,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
“没关系,好很多了。”韩如月笑着说:“你看我现在都出院了。”
韩如月身后的管家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苏若澜心底一阵酸涩,她知道韩如月是想瞒着自己,可一眼就能看出她已经时日无多。
“走,快进来坐。”韩如月示意管家把自己推进去,趁这个机会,慕承舟在苏若澜耳边低声说:“她只知道你去了G国,不知道其他事,我已经让人瞒住她了。”
苏若澜感激地看了慕承舟一眼,后者安慰地握住她的手。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就听韩如月说:“若澜,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就是有件事情想问问你们。”
她说这话时,目光却落在慕承舟身上,透出几分威压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苏若澜一愣,她和慕承舟对视一眼,回答:“我们早就结婚了呀。”
当初慕承舟并没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两个人依然是夫妻。但韩如月却一脸严肃:“一本结婚证算的了什么?结婚却没有婚礼,你们慕家的规矩就是这样的?”
慕承舟刚想开口,就听韩如月不客气地说:“如果你的态度就是这样敷衍,那我不会同意若澜继续和你在一起。若澜还年轻漂亮,就算带着孩子,在A城也不愁嫁。我们韩家虽然不如你们,可给她准备一笔合适的嫁妆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你现在又是这副模样……”
“您别这么说。”苏若澜忍不住打断了韩如月:“承舟对我很好。”
如果不是慕承舟坚持找她,也许她现在依然被慕知寒囚禁了,像云清溪那样过几十年不见天日的生活,连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也会被夺走,最后孤苦伶仃地死去。
没想到,慕承舟却按住了她,认真地看着韩如月道:“您放心,我会给您一个交待。”
说完他便做了个手势,等在门口的保镖立刻走过来,将一个文件夹毕恭毕敬地递给了他。慕承舟接过来放在韩如月面前,沉声说:“这也是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上面的东西是我给若澜准备的。”
“我会把我名下的资产大部分转到若澜的名下,并且补办婚礼。”慕承舟表情平静道:“这里是具体内容和一些细节,您可以看看。”
韩如月有些怀疑地看着慕承舟,随即让管家拿来了眼镜戴上,认真地翻阅起来。
她看得很慢,也看得格外仔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若澜忍不住看了看慕承舟,她其实并不在意那些形式上的东西,但也能理解韩如月这样做的目的。
任何一个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人看轻,所以韩如月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许久之后,韩如月才放下手中的文件,眼神和缓了些:“你给若澜这么多,就不会心疼?”
“我相信若澜。”慕承舟只回答了五个字。
听到这番话,苏若澜感到有些意外。韩如月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能让她称为“多”的,显然不是什么小数字。
她忍不住拿起来看了一眼,这一看,也不由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