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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云景中又重复了一遍:“我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什么事?”
云景中沉默了片刻,回答:“苏小姐应该已经知道,周志雄中风进了医院的事情吧?”
“我知道。”苏若澜点点头。
“我找那家的人问了问,周志雄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身体不怎么能动而已。”云景中的语气十分漠然,还透出一丝寒意:“我想拜托苏小姐和我一起去一趟,问问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苏若澜立刻明白,云景中说的是云清溪。毕竟当初云景中就曾经怀疑,云清溪失踪和周家脱不了干系。
而她虽然对慕南川和尹淑华有所怀疑,但因为慕承舟的缘故一直没有去细查,也没有对几个人说起过;黎勋虽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应该还没有说出来。
苏若澜想了想,事到如今,她也很想看看周志雄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想到这里,她便回答:“好,我跟你一起去。我们在什么地方见面?”
云景中说了医院的地址,苏若澜便挂断了电话。而一旁的慕承舟也问:“怎么了?有人约你见面?”
“嗯。”苏若澜点点头:“承舟,你陪我一起去吧。”
她把自己要去找周志雄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慕承舟听完之后便若有所思:“云景中,这个人我有印象。不过,他和周志雄好像没什么仇怨,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去找他?”
“也不算是没仇怨,云先生的……他喜欢的人很多年前失踪了,他想找到那个人失踪的原因,所以怀疑这件事和周志雄有关。”苏若澜犹豫了片刻,回答。
“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居然还在坚持。”慕承舟眼中闪过一丝惆怅:“都不知道他要找的人,还在不在人世。”
苏若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觉得有些悲伤。距离云清溪失踪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年,她就算还活着,恐怕也早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也许我知道一些事情。”慕承舟突然道。
苏若澜其实并不想过多谈及,毕竟这件事很可能和慕家有关,要是说得太多,难免慕承舟会察觉到什么。但既然慕承舟都问到了,她也不好继续隐瞒,便回答:“云清溪,是云老夫人的女儿,你有听说过这个人吗?“
苏若澜其实并没有想太多,毕竟当年出事的时候,慕承舟好像才刚刚出世没多久,而之后几乎再也没有任何新闻之类描述过这场车祸,他自然不可能知道。
但没想到,她说完之后,慕承舟却愣了一下,陷入了沉默。半晌之后,他才开口:“若澜,你说的这个名字,我好像确实在哪里见过。”
这句话一说出来,苏若澜也吃了一惊:“承舟,你知道她?”
“先让我想想。”慕承舟的手按着额头,似乎在努力回想,表情都有些痛苦:“但是……我不是很肯定。”
“那就不要再想了。”看着慕承舟这副模样,苏若澜只觉得心疼不已,她伸手去抓慕承舟的手,发现他的额头上都已经冒出了冷汗:“没什么的,云总那边已经有线索,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对不起。”
慕承舟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茫然:“若澜,我的记忆真的出了问题。以前只要是我见过的人,我都会记住,不会轻易忘记的。”
“我知道。”苏若澜只觉得心里一阵酸楚。她当然记得以前的慕承舟是什么样子,过目不忘,不管多么小的细节,他都会记住。
“不要去想了,真的没有关系。”苏若澜不住地安慰慕承舟,想让他好受一些。慕承舟能想起她,想起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她已经很开心。
可就在这时,慕承舟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抓得甚至有些用力:“若澜,我好像有一点印象。”
“什么?”苏若澜很意外。
“你说的这个人,似乎在慕氏的员工名单里出现过。”慕承舟缓缓道。
慕氏的员工名单?
苏若澜心里一咯噔,这不就说明,云清溪确实和慕家有关系,甚至还在慕氏工作过?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刚接手慕氏的时候,慕氏曾经有一次规模比较大的人事变动,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我看到的,可是那个人早就辞职离开公司了。”
“那还能找到她吗?”苏若澜急切地问。
“应该不能了。”慕承舟摇摇头,无奈地说:“时间太久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记得。”
慕承舟接手慕氏的时候,距离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年。换做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有印象,慕承舟能想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
虽然觉得遗憾,但苏若澜还是轻声说:“这就足够了。”
很快,两人就到达了医院。
“苏小姐。”云景中依然十分礼貌,但一段时间不见,苏若澜能看出云景中明显憔悴了许多,眼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云总。”苏若澜冲他点点头,忍不住问了一句:“您最近都没怎么休息?”
“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休息不休息什么的反而无所谓了。”云景中淡淡一笑,也向站在苏若澜身后的慕承舟点点头:“慕先生。”
“你好。”慕承舟平静地说。
云景中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对苏若澜道:“苏小姐,我们进去吧。”
“承舟,你在外面等我。”苏若澜还是不想让慕承舟过多知道云清溪的事情,而慕承舟显然也看出她的心思,回答:“好。”
苏若澜冲他一笑,紧接着跟着云景中走了进去。
周志雄就躺在病床上,他整个人一动不动,双眼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就像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听到动静,他也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周志雄。”走到周志雄的床边,云景中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毫不客气地质问:“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清溪?当年的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过了许久,周志雄的眼珠才转了转,而他并没有看云景中,反而盯着站在他身旁的苏若澜,浑浊的眼里透出愤怒,恨恨地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