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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知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直没说什么。苏若澜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蹙眉道:“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我很好奇你接下来会怎么做,苏若澜。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承诺,你要是能反败为胜,我就再帮你一个忙。”慕知寒意味深长道:“先说好,条件必须是我大哥记忆还没恢复的时候。如果你运气够好,他正好恢复,那我们的赌约也就自行作废了。”
“随你。”
苏若澜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先是庄毅海,又是慕知寒,他们每个人都提出条件,要她去完成各种各样困难的事情,从头到尾在作壁上观,看她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这种像棋子一般的体验,让苏若澜很不舒服,又格外厌恶。但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没有成为棋手的能力。
“若澜,你们谈完了?”
见苏若澜朝自己走过来,关明皓立刻冲到她面前,关心地问。
“嗯,说完了。”苏若澜冲他笑了笑,低声道:“走吧。”
他们一起走出了医院,到了车前,关明皓打开了车门,发现苏若澜一直站在车前不动,疑惑地问:“若澜,你怎么不上车?”
苏若澜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
听到这句话,关明皓露出疑惑的神情。他似乎想说什么,苏若澜就抢先一步:“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了,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
“若澜,你为什么这么说?”
听到这句话,关明皓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他顿了顿,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我也不图你什么回报,能帮到你,我心里也很高兴。”
“可是我觉得不好。”不管关明皓怎么说,苏若澜还是坚定地摇摇头。
关明皓沉稳的表情终于崩裂,他关上车门,大步走到苏若澜身边,握住她的手:“若澜,我真的只是想帮你……如果你不想见到我也没关系,我只希望你过得好一点,不要再遇到危险。你就不能像依赖慕承舟那样,也依赖我一点么?”
苏若澜心头一颤。
明明她才是一直被保护的人,可关明皓现在的语气却格外卑微,像是在祈求她一般。两人在停车场站久了,已经吸引到不少人的关注。
苏若澜不喜欢被人围观,她想了想,只得让步道:“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对不起。”关明皓依言松开了她的手,又试探着问:“那你打算做什么?要不要先回去我那边休息一段时间?”
“我想去一趟慕氏。”苏若澜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虽然慕知寒已经告诉了她慕承舟突然转变的原因,但苏若澜还是觉得难以理解,只有自己亲自去和他接触,她才能知道慕承舟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关明皓愣了愣,神情有些复杂,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我让人送你过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气氛远比来医院之前沉闷。为了打破这种莫名的尴尬,苏若澜还是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和慕知寒联系上的?”
“他在我去找你之前就联系过我,说你人可能在C市,要我过去找你。”说起这个话题,关明皓有几分窘迫:“不过我那个时候并不相信,甚至怀疑是对方故意这么说,要把我支开。直到看到新闻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所以,我才觉得很愧疚,要是我那个时候就立刻赶过去,也许你母亲就不会……”关明皓欲言又止。
苏若澜低下头,没有接他的话。她当然也清楚这个道理,但当时的情况那样危险,她不愿意让慕承舟去冒险,自然也不能让关明皓这个更无辜的人卷进来。
“若澜,你对那个人是怎么想的?”关明皓突然问。
“谁?”苏若澜不解。
“就是慕知寒。”关明皓沉默片刻,皱眉说:“他救了你,按理说我不该这么说的。但是,我总觉得他这个人,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苏若澜默默点了点头。即使关明皓不特意提醒,她也能感觉到,慕知寒深不可测,如果不是必要,最好不要和他扯上太多关系。
说话间,两人眼前已经可以看到慕氏的高大写字楼,车子的速度也缓缓减慢,最后停在了慕氏的大楼前。
“你先回去吧。”苏若澜下了车,向慕氏的方向走去。她曾经很多次来过这个地方,但从来没有一刻这样紧张过。
大楼里面依然有不少员工匆匆走过,苏若澜一走进去,便感觉到不少人关注的视线,都在似有若无地打量着她。还时不时会有窃窃私语声传来:
“听说那个就是给慕总生了孩子的女人?”
“是啊,长得还不错,可惜慕总马上要和韩家大小姐结婚了,这个女人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快去通知秦助理……”
苏若澜只当做不知道。但在她快走到电梯时,就被人拦住了。对方面色不善道:“你就是苏若澜?你想见慕总吧,你不能上去。”
“让开。”苏若澜皱起眉,拦住她的是个年轻女人,她还觉得对方似乎有些眼熟,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呵,看来真是好日子过久了,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女人得意地笑了起来,随即又露出嫌恶的表情:“我劝你还是好好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吧,别以为苏琪恩不在你就能攀上慕总这根高枝了,就算生了个儿子又如何?韩家大小姐不知比你好多少倍,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是你?”
苏若澜脑海中终于浮现出一个名字——这个女人,不是赵晓娟吗?
她只记得那时赵晓娟突然从滨海消失,听说是被辞退了。但没想到,她居然会出现在慕氏,而她脖子上还戴着工作证,显然已经成为慕氏的员工。
苏若澜很清楚赵晓娟有多少能力,她能进入慕氏,只有可能是阮梦妤的安排。
赵晓娟见苏若澜认出自己,顿时更加得意,她想再讽刺挖苦几句,可她身后,电梯的门却在这时打开了,秦墨正好从里面走出来。和苏若澜一见面,顿时面面相觑。
还是秦墨先反应过来,错愕道:“苏小姐?您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他便看到了一旁吃惊不已的赵晓娟,顿时皱起眉,不冷不热地说:“上班时间你在这里做什么?快回去工作!”
“是……”见到秦墨,赵晓娟立刻怕了,灰溜溜地逃走。
“我想见承舟。”
苏若澜并不在意赵晓娟,她定下心神,对秦墨问:“他现在回慕氏了么?
秦墨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为难,犹豫片刻后才回答:“苏小姐,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慕总应该不会再见您,您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苏若澜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道:“我想和他当面谈谈。”
“苏小姐,听说您已经和慕总见过面了,应该也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秦墨面露不忍,却依然坚持:“慕韩两家都在准备婚礼的相关事宜了……现在已经太晚了。”
太晚了?
苏若澜终于绷不住,反问:“他们不是还没举行婚礼吗?”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和您那时不一样。即使阮总和慕总还没有正式结婚,但现在,A城几乎所有人都把她当作慕氏未来的少夫人。人言可畏,苏小姐,您还是回去吧。您如果坚持要见慕总的话,我也很为难。”
是的,在众人眼中,阮梦妤才是慕承舟名正言顺的另一半。而她当初即使已经和慕承舟成为真正的夫妻,也没人会相信,反倒会被当作笑料。
苏若澜说不出自己现在内心是何滋味,她的身体微微发颤,手也控制不住地攥成拳,沉默半晌后才挤出一句:“我知道了。”
她转身就想走,可就在这时,背后就传来一个她熟悉无比的声音:“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