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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澜愣住。
慕承舟静静地看着她,什么都没说。苏若澜一时摸不透他的意思,沉默片刻后才说:“是,姑姑约我见面,所以我才去酒店找她的。”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慕承舟追问。
“我喝了姑姑给的茶,然后就晕倒了。等我醒来的时候,”苏若澜顿了顿,她真的很不情愿回忆当时的场景,声音有些发颤地继续:“我出去找姑姑,看到她倒在地上,就立刻把她送来医院了。”
“只有这样么?”慕承舟沉默片刻,道。
苏若澜听出了他话里隐约的不信任,这种感觉如刺一般扎着她,让苏若澜觉得很不舒服。
“若澜,在我来之间,已经问过酒店了。他们说除了你,没有人去找过她,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人物在这段时间内进出。”
他凝视着苏若澜:“若澜,姑姑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可能比和我母亲还要好。”
这句话的意思,苏若澜再明白不过。她理解慕承舟的心情,至亲之人遇到这种事,即使他表面依然没有流露出多余的情绪,但内心一定悲痛万分。对于他而言,和尹淑华这个母亲之间的牵绊,也许真的不如和慕齐霜这个姑姑之间的重。
但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深吸一口气之后,她才咬牙说:“我可以拿我的命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对姑姑做任何不好的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慕承舟似乎察觉到苏若澜误会了自己,他叹了口气,用极低的声音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方应该是姑姑非常信任的人。下在茶里的药,应该也是对方给她的。你好好回忆一下,在房间里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
苏若澜只要一去想,脑海中就忍不住浮现出慕齐霜奄奄一息的模样,她下意识地摇头,神情痛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进去房间之后,她只和慕齐霜聊了几句就因为药效而昏睡,唯一记住的也只有慕齐霜那几句意味不明的话而已。
“若澜,你冷静一下。”
见状,慕承舟微微蹙眉,他上前几步抓住苏若澜的手臂,想安慰她,却被一个人用力推开:“慕承舟,你别逼她了!”
慕承舟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了几步。保镖正想围过来,却被他一个手势拦住:“许承安,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若澜也很意外,但看到许承安,她立刻想起两人的约定,不由得脸色一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糟了,快要来不及——现在已经是晚上,距离午夜也只有几个小时,而她还不知道,对方到底约在什么地方交易。
偏偏看到慕承舟,许承安又没好气,直接冷冷地回答:“我找若澜有事。”
“你找她?有事?”
慕承舟下意识反问了一句,他的目光在苏若澜和许承安之间绕了一圈,重复道:“你们两个?”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许承安仿佛很乐意看到慕承舟这副模样,故意刺激他:“堂堂慕总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吗?难道你还要像以前那样限制若澜的自由?”
慕承舟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别说了。”苏若澜立刻拦住了许承安,阻止他继续往下说——再这样下去,就算慕承舟没有察觉她真正的目的,也一定会误会。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许承安冷哼一声,显然很不满,但也没有再多说。而慕承舟的目光也落在苏若澜身上,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若澜,你们要做什么?”
“……我能出去一趟吗?”苏若澜咬了咬牙,终于说了出来:“我会尽快回来的。”
她本来打算借这次和慕齐霜见面机会悄悄离开,等把事情做完后再回来,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慕齐霜受了重伤,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而时间也越来越紧迫,她不得不和慕承舟当面提出来。
慕承舟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若澜,他沉默了半晌,才说:“若澜,我打算回去了。”
“什么?”
苏若澜十分惊讶,她愣愣地看着慕承舟,就听到他缓缓道:“这里的条件不如A城,姑姑在这里没办法得到很好的治疗,而她现在身边离不开人,这里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我必须得回去。”
回去……现在就回A城?
苏若澜的思绪顿时乱了,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无论如何,她今晚都得去救人。
“等姑姑出来,就立刻出发。”慕承舟看了一眼手表,沉声说:“今晚就走。”
“可是……”
不等苏若澜开口,许承安就皱起眉,直接反问:“慕承舟,你不是答应了要去救人吗?你现在出尔反尔是什么意思?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说你要回去?送一个人回去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多大困难吧,你若是想反悔,当初何必装什么英雄?”
慕承舟没有理会许承安的讽刺,只定定地看着苏若澜,一字一顿地说:“若澜,后面的事情我会安排好,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苏若澜无措地站在原地,她正想开口,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和护士把慕齐霜推了出来。苏若澜清楚地看到,慕齐霜脸色惨白,没有半点生机地躺在病床上。为了处理她头上的伤,那一头黑发已经被剪去,看起来格外凄惨。
“病人家属在哪里?”
慕承舟立刻上前,焦急不已地问:“是我。她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们也没有多少把握……”医生动作迅速地将慕齐霜推走,而慕承舟自然也跟了过去。
只剩下苏若澜站在原地,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又松开,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正在激烈地天人交战——看样子,慕承舟应该不打算亲自去救人,这样一来她也能放心。
真的要跟他离开C市吗?
苏若澜正打算去找慕承舟说清楚,可就在这时,许承安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直接一把扯住了苏若澜:“若澜,快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