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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几人齐齐愣了一下。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慕承舟最先回过神,眉头皱得更紧:“姑姑,你这次来,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当然没有。”慕齐霜连忙摇头:“我特意买了去别的地方的车票,然后再转车来的,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
“你接吧。”慕承舟顿了顿,又问:“我母亲?”
慕齐霜紧张地看了一眼屏幕,语气一松:“不是大嫂,是个陌生的号码。可能是骚扰电话也说不定。”说完她便直接挂断。
可没几秒钟,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似乎对方不听到她接听电话就不罢休。
慕齐霜被吵得无奈,只好接了起来,语气不善:“我不需要,谢谢……”
“齐霜,是我。”
慕齐霜接电话时按下了免提,庄毅海低沉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了出来。听到他的声音,苏若澜一惊,下意识看了慕承舟一眼,发现他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你……庄毅海?”
慕齐霜的反应最激烈,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脸上往复,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咬牙憋出一句:“你还没死?”
“没死。难道你很希望我死吗?”庄毅海反问。
苏若澜清楚地看到慕齐霜的眼里隐约泛着泪光,但她没有失态,只是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二十多年了,庄毅海,你现在突然联系我,是有什么目的?”
“齐霜,我想当面和你谈谈。”
庄毅海的声音突然放缓,带着几分怅然说:“当年的事情,我知道你不可能原谅我。但是,至少在我死之前,我想把真相告诉你。齐霜,我们的孩子,我真的很抱歉……”
“你别再说了!”
慕齐霜突然打断了庄毅海的话,这一次,她带着哭腔喊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庄毅海,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永远都不可能!”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苏若澜从来没有看到慕齐霜如此失态的一幕,她犹豫片刻后上前,轻轻拍着慕齐霜的背:“姑姑,你还好么?”
“我没事,若澜,我真的没事……”慕齐霜脸上还带着泪,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显得更加凄凉。
见状,慕承舟正想开口,苏若澜就立刻向他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
慕承舟了然,便轻声道:“姑姑,我带若澜去找医生问问情况,你先在这里等我们。”
“好,你们去吧。”
苏若澜跟在慕承舟身后走出了病房,又轻轻带上了门。待她转过身后,慕承舟才问:“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你回来之前,庄毅海曾经来过酒店,给我打了个电话。”苏若澜把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慕承舟,有些不安地说:“他提出要求要见姑姑,可我并没有主动和她联系啊。究竟是谁给她发了邮件?”
“我也不清楚。”
听完苏若澜的描述,慕承舟的脸色也格外凝重,他沉默片刻后,才说:“我可以肯定,这一次我们身边,不可能有出卖消息的人。至于许承安和苏琪恩,他们倒是很有可能泄露我们的行踪,可是也没理由只找姑姑一个人啊。”
“齐孟天那边暂时没动静,我认为他只是过于谨慎,应该并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才对。”
显然,慕承舟也想不到,对方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总之,先别想这么多,做好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吧。”慕承舟冲苏若澜笑了笑,轻声说。
苏若澜很清楚,慕承舟所说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她低下头,挣扎许久后才用极低的声音道:“承舟……我不想你去救人。”
“什么?”
慕承舟十分意外,他微微蹙眉,扶住苏若澜的肩膀:“若澜,我说了,你不必有愧疚感。而且你不是也说了么,救出她,庄毅海就会帮我们拿到真正的U盘,这合作很划算。”
“那也不应该由你去!”
苏若澜这一刻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抬起头,坚定地看向慕承舟:“承舟,你不能暴露行踪,到时候你把U盘交给我,让我去做诱饵,然后你再救人。”
“你疯了?!”
听完这句话,慕承舟下意识反问了一句,随即立刻坚决否定:“不行,我不可能同意的。若澜,你很清楚周家不可能放过你和苏琪恩。何况,我怎么可能让我自己的女人去冒险做这种事?”
苏若澜没有说话,但她脸上执着的表情毫无疑问展现了她的决心。
慕承舟深吸一口气,放缓声音劝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限制你,但是,我绝对不可能让你去做这件事,我同意你跟着我,但是绝对不能靠近。”
苏若澜抿了抿唇,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出了事,我该怎么办?难道你想我一辈子活在内疚和自责之中吗?”
“我不会有事的。”慕承舟沉声说:“周家再狂妄也有个限度。周志雄真正的目的是保住周婉心,若是事情真的闹大,他们也不好收场。”
“那……你一定要小心。”苏若澜低下头,没有再多说。
慕承舟以为自己说服了她,轻轻将苏若澜揽入怀中,温柔地说:“放心吧,我会当心的。”
他身上有股干净好闻的气息,让人心安。苏若澜默默伸出手抱紧了慕承舟,心里却已经做好了决定。两人相拥片刻,慕承舟才松开苏若澜,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松了口气:“看来烧已经退了。”
“我们回去看看姑姑吧,总觉得有点不放心她。”
苏若澜有些不安,慕齐霜从未如此失态过,同为女人,她很清楚,越是反应激烈,就越代表慕齐霜心中根本没有放下庄毅海。
庄毅海找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好,我们回去。”慕承舟显然也不放心慕齐霜,脸上的表情变得慎重了许多。
两人携手回去,推开病房的门,一眼就看到慕齐霜坐在床边,脸上还带着泪痕。她的妆都哭花了,在苏若澜的印象中,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态。
“你们回来了?”
见到慕承舟和苏若澜,慕齐霜连忙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姑姑要不先跟我们回酒店吧。”慕承舟装作没有察觉她的异常,轻声说:“你就跟若澜住一起,这样也安全些。”
但没想到的是,慕齐霜沉默了几秒钟,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我有另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