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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姑姑?”
见慕齐霜脸色一瞬间变得刷白,苏若澜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急切地问。
她一连叫了好几声,慕齐霜才回过神来看向她,艰难地开口:“若澜,你……你千万别激动,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到底什么事?”苏若澜都快急哭了。
慕齐霜手微微发抖,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几番挣扎后,终于说出一句沉重无比的话:“承舟,承舟他出车祸了。”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猛地在苏若澜耳边炸开,让她险些当场晕过去。
苏若澜攥紧了拳,指尖掐进手心,借着疼痛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那他现在在哪家医院?”
这个时候,她必须冷静下来,绝对不能失控。
“秦墨说,承舟伤得很重,就把他送进了最近的医院。好像就是宁医生工作的那家!”
慕齐霜一说完,苏若澜就匆匆下了楼,完全不顾慕齐霜在背后的呼唤。
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宁美倩的医院,发现医院外已经乌压压围了一大群人。显然,慕承舟出车祸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A城。
苏若澜趁乱进了医院,可医院里此时人来人往,吵闹无比,弄得苏若澜头痛无比,也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慕承舟。
就在这时,一个人匆匆跑了过来,将苏若澜拉进附近一个角落里。
待看清眼前的人之后,苏若澜不由得吃了一惊:“秦助理?”
只见秦墨脸色苍白,原本一丝不苟的衣服已经摔得破破烂烂,脸上和身上也布满道道细碎的伤口,有的小伤口已经结痂,有的却还在往外冒着血珠。
“你伤成这样,怎么还不去看医生?!”苏若澜急了,秦墨的脸白得有些吓人,显然伤得也不轻。
“咳咳,苏小姐,慕总现在还在抢救……”秦墨说了一半就剧烈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慕总昏迷前交待过,让您不要激动,千万要保重身体!”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听到慕承舟昏迷之前还想着自己,苏若澜心中更加酸涩,急切地问道。
“我带您过去。”
秦墨艰难不已地吐出一句话,就一瘸一拐地往电梯的方向走。两人很快就到了手术室外。
“若澜!”
苏若澜刚到,宁美倩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她还没回神,手里就被塞进了几张纸,紧接着又被宁美倩拉到了几个穿手术服的医生面前:“这就是慕承舟的家属!”
“您就是慕先生的家属吗?那麻烦您尽快签字,我们好给慕先生做手术!”医生焦急地说。
“……我丈夫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苏若澜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看到“病危通知书”几个字,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还是宁美倩及时在旁边搀住了她,苏若澜才不至于倒下。
“慕先生现在情况很不好,最好立刻进行手术,”医生来不及安慰苏若澜,语速很快地说:“但是做手术也有一定的风险,您是慕先生的家属,请您尽快做决定签字。”
苏若澜握着手里那几张薄薄的纸,明明重量那样轻,她却觉得仿佛有千斤重。
她握着的不是什么通知书,而是慕承舟的命。
慕承舟,可能会死。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若澜的手就克制不住地开始发抖,耳边的声音像是瞬间远去,她的眼里,只剩下眼前的白纸黑字。
“若澜!”
就在她快要被巨大的压力压得崩溃之际,宁美倩的一声呼喊,终于把苏若澜拉回了现实。
苏若澜愣愣地看向宁美倩,却被对方一把抓住肩膀,急切地说:“若澜!打起精神来!现在你必须做决定,每浪费一秒钟的时间,慕承舟就会更加危险!”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成功将苏若澜挣脱了恐惧。
“……你说得对,我得快一点。”苏若澜咬了咬牙,接过宁美倩递来的笔,颤着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几份文书签完,医生立刻冲进了手术室。
苏若澜其实很想去看一眼慕承舟,可如今,她也只能焦急地等在手术室外,不安地来回徘徊。
“对了,若澜,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见苏若澜冷静下来,宁美倩陪着她待了片刻,终于犹豫着开口了。
“什么事?”
宁美倩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才缓缓道:“我听秦助理说,慕承舟是出了车祸才被送来医院抢救的。当时那辆车是从斜后方撞过来的,所以他伤得最重。”
听到宁美倩这一句描述,苏若澜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人用力扯了一下,她忍着心痛,问:“所以呢?”
“车祸之后被送来抢救的,不止慕承舟,还有一个女人。”宁美倩顿了顿,才低声说:“我看到那女人的名字……她叫阮梦妤。”
苏若澜心猛地一沉。
慕承舟和阮梦妤,真的在同一辆车上?难道,苏琪恩发来的那些照片,也并不是伪造的?
苏若澜难以描述自己此刻的感受,只听宁美倩继续道:“我听说那个女人虽然没有慕承舟严重,但也伤得不轻。只不过,她刚被送来医院,就已经有人来看过她,签了字后就走了。”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苏若澜急忙追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宁美倩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是刚刚知道出事,怕你受不住才过来的。”
苏若澜抿了抿唇,强忍着悲伤:“美倩,谢谢你。”
要不是宁美倩及时提醒,方才彻底慌了神的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慕承舟生命垂危的事实。
宁美倩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担心,他年轻,手术效果应该很好……”
她还没说完,慕齐霜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慌张地问:“若澜,承舟情况怎么样了?!”
苏若澜刚想说没事,扭头一看却愣了一下,忍不住看向宁美倩。
慕齐霜身边,还站着秦晟。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弟弟也受了伤的事情,所以他同样来了医院。
宁美倩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秦晟,她的表情很明显一僵,第一时间扭过了头,不肯看他一眼。见状,苏若澜上前一步,挡住宁美倩,对慕齐霜道:“姑姑,承舟现在在里面手术。”
得知苏若澜第一时间签了字,慕齐霜紧张的神色才缓解了些,叹道:“你做得很对。”
“慕阿姨,我先去看看秦墨。”秦晟低声对慕齐霜说了一句。
带苏若澜来到手术室外之后,秦墨也已经被送去处理伤口了。
“你快去吧。”慕齐霜眼中闪过一抹愧疚,有些哽咽道:“还连累小墨受伤,是我们对不起你们家。”
“慕阿姨别这么说,现在先等承舟醒过来。”
秦晟安慰慕齐霜几句,又深深地看了宁美倩一眼,才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人追上来一般。苏若澜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好友,却发现她正紧紧抿着唇,眼中混着悲伤和挣扎。
秦晟走了之后,宁美倩还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最后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说自己要回去上班,就匆匆离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苏若澜心底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插手这两人之间的事。
接下来,就是等慕承舟醒来。苏若澜陪着慕齐霜等在手术室外,只觉得时间从来没有如此漫长过。
到了第二天,手术才终于结束。
慕齐霜已经有些熬不住,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憔悴。而苏若澜却没有半分倦意,见主刀医生出来,她立刻迎上去,急切地问:“医生,我丈夫他的情况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冲苏若澜安慰一笑:“现在就等慕先生醒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怒喝声:
“苏若澜,你看看你对承舟都做了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