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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总,实在很抱歉!”
女人的喊声很快引来不少医护人员,他们帮着保镖把女人制住,又不住地向慕承舟和苏若澜道歉。
苏若澜捂着胸口,还有些惊魂未定。慕承舟皱起眉,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什么。吓了一跳而已。”苏若澜摇摇头,冲他笑了笑,又望向女人被拖走的方向。她被人什么东西塞住了嘴,却还呜呜咽咽努力发出声音,身体也不断扭动,看起来十分可笑。
慕承舟走了几步才发现苏若澜没有跟上来,又走了回来:“怎么了?”
“我觉得那个女人,好像有点眼熟……”
因为她散着头发,只能看清半张脸,苏若澜也不敢确认。但回想起刚刚那女人向自己求救的模样,她便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可她在脑海中搜索片刻,却发现没有能和她对上号的,只好摇摇头:“可能是我感觉错了,也许以前见过,只是我想不起来了。”
“那走吧。”
慕承舟说着,也往那女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苏若澜点点头,跟着他继续往苏叶的病房走去。
苏叶住在走廊的尽头,护士带着一行人走到病房门口,十分客气地开口:“您可以进去看病人了。但是考虑到病人现在比较虚弱,探视时间最好不要太久,也尽量不要刺激到她。”
慕承舟点了点头,看向苏若澜,眼中闪过一抹担忧:“确定不要我陪你进去?”
“没关系,我可以的。”
苏叶现在恨毒了慕承舟,要是见到他,指不定会做出更偏激的事来,就更难从她身上挖出有用的信息了。
护士见两人商量好,便打开了房门。
“若澜。”
见苏若澜要迈步进去,慕承舟抓住她的手腕,叮嘱:“别逞强,要是觉得危险,就立刻出来,或者喊一声,我们会第一时间进去。”
“放心吧。”苏若澜冲他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当苏若澜看清苏叶的现状后,还是十分震惊——苏叶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她的双手双脚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又紧紧捆在床边的护栏上,整个人只能被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没有半点多余的移动空间。
“苏小姐别担心,这是约束带,是为了保护患者才这样做的。”见苏若澜脸色有些难看,护士忙解释:“要是不这么做,苏叶还会伤害自己,我们只能用这种方法。”
一段时间不见,苏叶已然瘦成了纸片一般。她的脸侧向一边,埋在有些凌乱的黑发里,她的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眼角似乎还留着泪痕。
苏若澜的手放在胸口,不由自主攥紧了衣服。等走近之后她才发现,苏叶的手臂上竟然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新旧不一,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像是还在往外冒着血珠,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咔嚓”一声轻响,护士推门出去了。
也许是听到了动静,苏叶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她的目光茫然,眼珠转了好几圈,视线才落到苏若澜身上:“……是你?”
她的声音很沙哑,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挣扎了一下,紧盯着苏若澜恳求道:“水,有水吗?我快渴死了!”
苏若澜愣了愣,看到一旁床头柜上有水壶和杯子,连忙倒了一杯送到了苏叶嘴边。
苏叶急迫不已,挣扎着抬起头,宛如久旱逢甘露一般,一口气喝了下去。她的动作太急,水从杯子里洒出来些许,弄到了脸上和头发上,显得十分狼狈,她却毫不在意。
苏若澜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苏叶喝完之后,她连忙放下杯子,从包里取出纸巾,帮苏叶擦去了水迹。
苏叶任由她动作,突然嗤笑一声,缓缓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苏若澜哑然,而苏叶摇摇头,移开了视线,淡淡地说:“都是我咎由自取,要是我当初没有鬼迷心窍顶替你,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地步,想死都死不了。”
苏若澜本来还想从苏叶口中套出些信息,但如今看到她这副模样,她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只能劝道:“你好好养身体,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话音未落,她却发现,苏叶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四处张望,表情似乎很紧张。
“你怎么了?”
苏若澜察觉到苏叶的异常,忍不住问。
“没事。”苏叶迅速收回视线,表情迅速冷淡了不少:“你走吧。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慕承舟是不是就在外面?你想从我这里问出东西,再去帮他?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要是他害我出车祸,我怎么会失去我的孩子?!”
“承舟不会做这种事!”
苏若澜不相信苏叶的那场车祸是慕承舟安排的,一是他不屑于做这种事,二是他也没必要,让苏叶出车祸,并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是吗?不是他,那会是谁做的?”苏叶苍白的脸上,挂满嘲讽之意。
苏若澜下意识就想维护慕承舟:“也许是其他人安排的……今天,我在滨海遇到一个很奇怪的男人,他提到了你的名字。”
她本来只是想辩解,然而令苏若澜意外的是,听到这句话,苏叶的脸色猛然变得极其难看,她直勾勾瞪向苏若澜,眼中闪过一抹惊恐,又急切地问:“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他穿着一身黑衣服,我没有看清他的长相。”苏若澜回答。
“怎么会这样……”
苏叶的身体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原本的冷漠荡然无存,黑眸里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承舟说,只要你愿意告诉我们派你来的人是谁,他就会给你一笔钱,并且送你出国,保证你的安全。”苏若澜察觉到苏叶动摇,趁势抛出了慕承舟之前提出的条件。
只要一句话的事情,就可以换来一辈子的衣食无忧。
闻言,苏叶的眼神有些闪烁,却还是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肯说。见她这副反应,苏若澜心中微动,故意叹了口气,道:“算了,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真的转过身,做出要离开的姿态。
见状,苏叶猛地挣扎了一下,似乎想起身,却再次被约束带困住。
苏若澜没有看到苏叶此刻的反应,心中有些在打鼓。而此刻,苏叶脸上的神情也十分挣扎。
就在苏若澜走到门边之际,背后突然传来苏叶急切的声音:“苏若澜,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