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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确定吗?”在车上,罗蒙闭着眼睛,沉吟半晌,开口道。
“阿城一直跟着......”龙玉辉犹豫了一下,“少爷,我们从粤海酒楼得到消息后,花了差不多一个月,才见到那位小姐......”
“那家人是香江有名的豪门,跟何家有些亲戚关系......我们不敢靠的太近,怕对方怀疑我们图谋不轨......”
“只是奇怪得很,何小姐经常改变衣着,穿得很普通去重庆大厦那边好几次了,我才只好通知您.....”
所以,钱真的很重要,要不是罗蒙留下不菲的港币在酒楼,可能消息就传不到耳边。
或许也是罗蒙的运气,那位见过一面带给他巨大冲击的女孩,后来又跟朋友去过粤海酒楼吃饭。酒楼马上将消息通报给龙玉辉,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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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沙咀弥敦道,繁华路段里有一座大厦叫做重庆大厦。
王佳卫拍《重庆森林》时说过,缘由小时候就住在尖沙咀,父亲总不允许去那里,说是很危险。这反而勾起他的好奇心,执意拍摄了这部电影。
其实,这个地方形象点说就是一个鱼龙混杂的所在,就是平民窟。里面杂居着来自世界数十个国家的人,加上香江签证制度宽松,许多做短期贸易的生意人也喜欢这里。
但是居住条件很差,治安也不好,经常爆料出一些刑事案件。罗蒙知道,直到后世这里也没有改变什么,甚至各国赴港的达到了近两百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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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拐角处,罗蒙可以清楚地看到,最多10多米外,挂着一个小小的招牌。
这是一个制衣铺,看上去很小,陈设简陋。一位看着近40岁的中年妇女,正拉着一个漂亮女孩的手在聊天。
那女孩正是罗蒙上次在粤海酒楼时见过的,此时正笑语晏晏地和中年妇女说着话,确实如龙玉辉所说,穿着简朴。
罗蒙慢慢地走过去,似乎怕打扰到两人,又似乎心情很迫切。
龙玉辉之前见过那女孩,已经猜疑过罗蒙跟她的关系,只是没见罗蒙主动说起。
他挥挥手示意阿城留在原地,自己跟罗蒙相距2、3米的样子,留意着周围。
两个正在聊天的人忽然被一道阴影遮盖,转过头来。
“哎呀,是你!”那女孩认出了罗蒙,上次的事情想必印象很深。
罗蒙点点头,却看着那个中年妇女:“我可以坐下吗?”
那妇女定定地看着他,眼睛里开始闪动光芒,嘴唇颤动:“像,实在太像了......”
“像什么?”那女孩子莫名其妙,看着不对劲的两个人,“姑姑,你在说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呀......”
罗蒙也看出她情绪波动十分强烈,担心出意外,忙上前扶住她的手。但很快,罗蒙就感觉到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自己,掐着手臂生疼。
“您别激动,赶紧先坐下来......”罗蒙找着一把凳子,稳稳地扶着她坐下,“我今天来,就是有事情问问......”
“你是不是姓罗?”那妇女抓着罗蒙不松手,“我不是在做梦吧?阿蒙......我的阿蒙,是不是你回来了?”
“哇”地一声大哭,撕心裂肺地,像是积累了数十年的苦闷、忧心和疲累,瞬间宣泄而出。
足足哭了有10多分钟,她渐渐地开始平复情绪,眼泪仍然止不住:“你是不是阿蒙?是不是......”
罗蒙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阿蒙,不过,我确实姓罗,叫罗蒙。”
“我是从英国回来的,上次......”罗蒙看了看张着小嘴、惊讶不已的漂亮女孩,“就是因为看到她,我......”
“我叫何乐怡,”那女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自我介绍道,“你和我姑姑......喔,我姑姑叫何梦琪。”
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的何梦琪拿出一面镜子,“乐怡,你看看......”
何乐怡接过来看看镜中的自己,再看看罗蒙:“难道?姑姑,不会是......”
“孩子,你说你从英国回来,是伦敦吗?”何梦琪忐忑地问道,生怕与自己猜想的不一样。
罗蒙至此基本上猜到了,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生母,否则不会那么大反应。
“是的。”于是,罗蒙把前因后果通通讲述了一遍,“我本来以为是巧合,没想到......”
何梦琪一把抱住罗蒙:“没错,没错,当时就是这么回事。我苦命的孩子,老天开眼,终于让我又见着你了......”
罗蒙赶紧拍拍她的背,尽力地安慰着,但是那句“妈咪”一时半会怎么也叫不出口。
何乐怡看出了罗蒙的窘迫,也知道事情太过突然,还需要时间来慢慢过渡。
“姑姑,你日思夜想的儿子找回来了,应该高兴才是。”
“我得赶紧给爹地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你也不用再这么折磨自己了......”
罗蒙一听,好像里面还有什么事情,“乐怡,这是怎么回事?”
“阿蒙,别难为乐怡了,有时间我再和你说。”何梦琪说着,又流下眼泪:“这么多年,可苦了你......”
罗蒙连忙摇头,把自己的成长经历讲了一下:“事情太突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好在,我比较幸运,遇到乐怡。”
“到是您,怎么会在这里做工?难道......”罗蒙再次环顾周围,环境确实很差,有些疑惑。
“还不是因为表哥你,”何乐怡抢着说道:“姑姑为了你,在伦敦寻找了整整三年,人都差点疯掉,最后才失望回到香江。”
“因为自责没有照顾好你,还和姑父离了婚。”
“我小时候是姑姑带着我的时间多,等到我上学了,她就来这里做事打发时间。”
“那......”罗蒙想问一下生父的情况,但听到何乐怡这么讲,又怕刺激到何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