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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欧阳没有其他的问题,李耳再次开口道:“正如你之前感受到的那样,这方天地处在某种大恐怖的笼罩下,我们这群人当初解除‘枷锁’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一样的东西。”
长桑君接着说道:“当然,也有人没有感觉到,比如老夫的一些的徒子徒孙,还有李耳老头的朋友和弟子。”
“但不管怎样,我们都已经确定了,笼罩在天地之间的大恐怖是真实存在的。因为感知到的那一类人,和无法感知到的那一类人,他们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无法感知的那些人,最后都疯了。”
李耳用极其平静语气,说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信息。
“疯了?”欧阳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不是阳寿尽了吗?”
长桑君摇摇头说道:“阳寿未尽,却得了失心疯,陷入了某种异常怪异的癫狂。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应该算是没有完全解脱‘枷锁’吧。”
“而且这些未见大恐怖之人,皆是在古稀之年得的失心疯。”孙武补充道,“这些人面容扭曲,表情狰狞,甚至无法分辨活人与食物,行为举止宛若禽兽。”
欧阳:“……”
活人与食物?
他咽了口唾沫,仿佛看到了这群家伙有可能啃食同类的那个恐怖场景。
“你们怎么知道的?”欧阳忍不住开口问道。
问完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这特么不废话么,这绝对做人体实验了啊!
李耳不知道欧阳的心理活动,只是开口欧解释道:“老朽虽然只有一百零二岁,但也有十几位同道好友。
当年有感世道礼崩乐坏,德道有亏,和好友一同避世隐居,这些好友里也有不少服用了神农散。”
说道这些好友时,李耳的语气有些戚戚。
想必这些好友有可能很多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当初我们也亲眼见过不少好友进入疯狂的状态。”孙武接着说道,
“曾经有一位对气机异常敏感好友推测,在世界之外可能有着某种类似于魔气之类污秽的东西。当有人进入天人之境、却又无法承载天人之境时,就会被魔气所扭曲污染。”
“而这份魔气,也会通过被污染的人,进而污染到这个天地。”长桑君接着开口道,
“虽然现在暂时看不出什么异常的地方,但是在极北之海,确实出现了一些本不应该有的生物。”
“本不应该有的生物?”一提到生物,欧阳就觉得自己又有发言权了,“会不会是新进化出来的物种?”
长桑君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李耳。
老爷子摇摇头解释道:“但凡遵循自然之道,由天而生的生物,一举一动必然有其道理。但背上生腿,腋下长眼,腿不能行路,眼不能视物,实在是……不知有何用处。”
欧阳:“……”
要不要这么畸形?
难道是北极的地磁影响了生物发育出现了基因突变?
那这也太变态了吧!
“虽然这几年我游历九州,求索天地奥秘,试图破解魔气之患……”李耳顿了顿。
欧阳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停止制作神农散,销毁其配方不就好了吗?这样天地之外的魔气就没办法进来了。”
“当年我也是这么想的。”长桑君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但根本没用。神农散只是帮助人进入天人之境,并非使人进入天人之境的唯一途径。楚国的国师,祝忌,就凭借着一身修为进入了天人之境。”
“那他属于哪种?会失心疯吗?”欧阳连忙问到。
“不知道。”李耳摇摇头。
“不知道?”欧阳眉头一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祝忌进入天人之境时已经八十岁了,他既没有失心疯,也没有感受到大恐怖,很难说有没有成为魔气的载体……只能说,疑似。”长桑君解释道,
“而且既然他能够凭借自身修为进入这个境界,那么想必其他人也有机会进入这个境界。”
“而且无论怎么样,魔气都是客观存在的。”李耳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烧焦的,布满刀痕的龟壳说道,
“当年伏羲氏留下《易》经与八卦,文王又作《周易》,我虽不及前辈精深,却也略有心得。”
“呵,又开始装模作样了。”长桑君翻了个白眼,对欧阳说道,“这老小子当初在神农涧的时候可没这么谦虚,说什么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那可是牛气得很呐。”
“咳咳。”李耳喝了一口茶水,颇有些感慨地说道,“现在可不敢说后知五百年了。我们能不能活过今年都不好说。”
“啊?不是说天人之境可享尽足寿么?”欧阳眉头一挑,顿时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长桑君似笑非笑地看着欧阳说道:“理论上自然能享尽足寿,但若有什么天灾人祸……呵呵。”
你这个贱兮兮的表情配上“呵呵”,真的好讨厌啊!
“天灾人祸?难道是魔气?”
“不错。欧阳心思剔透,一点就通。”李耳点点头,
“十年前我占卜出诸国具灭的卦象,原本以为是某一国强势崛起,横扫六合,吞并诸国,独霸宇内。却未曾料想到,五年的第二卦,却占卜出了天下无人的卦象……”
“人族灭绝?!”欧阳立马反应过来。
这可不就是人族被灭干净了嘛。
难道神奇宝贝星球和这个世界建立了某种时空通道,精灵潮汐要入侵这里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诸位前辈知道吗?”欧阳问道。
李耳敲了敲那个伤痕累累的龟壳说道:“卦象上显示‘天外之物满溢,招致灾殃’,应该是天地间积累的魔气达到了一定程度,量变发生了质变,从而引发了人族末世。”
“那……大概是什么时候呢?”
“欧阳,具体的时间,你应该能够感觉到的。”赵贞突然用脆生生的声音开口提醒道,“闭上眼睛,脑海里想象一下,你认为的末日景象。”
“哦……”欧阳闻言,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想象着末日可能到来的样子。
唰——!
眼前原本漆黑的场景一阵变幻,欧阳在闭眼的状态下,竟然“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这是一种奇异的状态,他知道自己闭着眼睛,却也真实地看到了一些东西。
世界笼罩在一片灰雾之中,没有色彩,只有明暗。
欧阳看到了满目疮痍的大地,看到了熊熊烈火中被焚毁的皇宫,看到了寸寸龟裂毫无水份的田地。
还有天空中,那颗顶替了太阳的位置,无比硕大的眼珠。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生物,但是并不妨碍他惊叹——这是一种何等伟岸的力量!
是的,他很粗俗,在他看来,大,即力量!
仿佛是某种生物在天空中撕扯开了一道口子,用它那巨大眼珠窥视着这个世界。
或许它只有这么一个眼珠,又或许,这颗眼珠只是它庞大躯体上的,一个小小的器官。
一道道灰色扭曲的雾气从那只眼珠上弥漫开来,似乎也是由于这只巨大的渲染,整个世界也变成了暗淡的灰色。
而伴随着它的注视,大地上的生物们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疯狂。
它看向森林,食草动物突然变得狂躁,切割植物的切齿纷纷掉落,长出尖利的尖齿,开始与食肉动物相互撕咬。
它看向城市,瘦骨如柴、宛若行尸的人们突然拿起了手边的所有东西,人与人之间开始了一场不知缘由地彼此厮杀。
混乱,毫无秩序。
“那团灰雾……”
他喃喃自语,大脑一阵恍惚,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里。
“你看到了什么?”李耳问道。
“饥荒、混乱、厮杀……”欧阳皱了皱眉头。
他能感觉到有大量的知识被灌输进自己的脑海,这种灌输异常地粗暴,让他很不舒服。
但是在他的脑海深处,似乎有着某种神圣的力量在阻止着这种“暴力”的知识。
这让他得以用一种温柔的方式去阅览这些知识。
似乎是“进化神性”?欧阳略有所悟。
“还有……末世的时间?!”欧阳看向了李耳,说道,“是在这一年里?!”
怪不得李耳刚刚说可能活不过今年,原来并非是在说笑。
“不错。”李耳点点头,认可了欧阳的说法,“我们也感知了相近的日子。其中,以小贞儿的最精确,大概能够确定在六十天之外,三百天之内这个范围。”
“等一下!”
众人看向赵贞,只见她开口道:“刚刚伴随着欧阳的‘天人交感’,我感知到的日期又精确了一点。这一次是七十天之外,二百五十天之内。”
天人交感吗?倒是很贴切的一个名字。
“这算是,远了还是近了?”李耳点点头,略微有些喃喃自语,似乎是在思量什么。
“所以要怎么做才能避免末世呢?”欧阳连忙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是穿越者,这个世界最终的结局怎么样,其实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可关键是,这是要他穿越的这在三年之内发生“世界末日”这种事情啊!
啧,怎么想怎么蛋疼。
这未免也太衰了点吧?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扮演一个英雄(或之一),拯救一下自己的老师和邻居,他都觉得阻止世界末日这件事,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