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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女阿青,越国的一个牧羊女,传说中天赋极高,仅仅只是在和白猿嬉戏,就领悟了极为精妙的剑法。
应该不能算是剑法,她从一开始就未曾练过什么剑法,一切都只是天赋使然,技进乎道。
不足双十年华的她就已经能够在闲庭信步之间击败吴国的八大剑客,被金老爷子称之为“神剑”。
甚至能够攻灭吴国的“三千越甲”也不过只是学到了她的一丝“神剑”的影子罢了,可仅凭这一丝“神剑”的影子,越国的剑术就已经无敌于天下。
最后,“阿青”因情离场时的“以一敌千”,更是成为了一个神话!
至于是两千还是三千,这些都没有意义,只要知道阿青当时并没有痛下杀手,只是将士兵的剑一一击落。
但是武器落地的声音,竟然能够连成一片无法分辨,就可想而知,对方的剑术究竟有多么匪夷所思。
当然,“阿青”究竟是不是金庸武学里第一强者,这点在网上一直有争议,有的人觉得她言过其实,有的人觉得还是乔峰厉害。
这点在欧阳看来没必要细究,因为就算“阿青”不是金庸系列的第一战力,欧阳也不可能像她一样,在千人级别的军队里还能来去自如。
更别提他连所谓的“武功”都没有。
至于“骨肉相连”,十步之内这就是个笑话,而十步之外,越女那灵动的身姿,他也没把握能一击必杀。
至于为什么“阿青”变成了“赵贞”,这个也不是不能解释。
金老爷子写的毕竟是小说,但“越女阿青”在历史上是确有其人的。
《吴越春秋·勾践阴谋外传》中有记载:“越有处女,出于南林,越王乃使使聘之,问以剑就之术”。
越处女的剑法天成,居于山林,授剑法以士兵,助越王勾践灭吴。越王称其“当世莫胜越女之剑”。
这是正儿八经的文献典籍,不是小说,却比小说更为传奇。
尤其越处女与勾践论剑时,似乎用上了很多经典来论战。
欧阳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就只能记得一个大概,越处女以《易》理、《老子》思想及《孙子兵法》之战理论剑,让越王敬佩不已。
无论是“越女阿青”,还是“剑师越处女”,眼前的赵贞都是欧阳可望而不可即的大佬。
虽然解释有些牵强,但是根据穿越世界和熟知的世界相比,都会有不同程度的魔改这一设定……
要说眼前的“赵贞”是一个女剑仙,而且会凌空御剑欧阳都相信。
“你的兵器好奇怪啊,像长矛,但又不是长矛,长矛的矛尖没你这么长。像短剑,但又不是短剑,短剑的柄没你的这么长。”
就在欧阳思索的时候,赵贞耐不住性子,又开口问道:“我可以看看你的兵器吗?它是兵器吧?”
“可以啊。”欧阳回过神,点点头,把战术棍拿起递给赵贞,“这个叫做战术棍,不能算是兵器吧,是方便人外出行走的时候用的。”
“嘻嘻嘻,你这人虽然呆呆的,但是人还蛮好的嘛,和范蠡一样大方。”赵贞说着,接过了战术棍,仔细把玩了起来。
她很聪明,立马就找到了战术棍的榫卯机关,拆拆装装的,玩得不亦乐乎。
“这个棍子真的好精巧啊!”赵贞的两只大眼睛里闪烁着光彩,语气有些兴奋地说道,“你果然和欧冶子有关系吧!”
“不是所有姓欧的都和欧冶子有关系昂。”欧阳弱弱地反驳了一句。
“可是只有最厉害的欧冶子,才能打造出这么厉害的兵器呀。”赵贞仿佛是找到了真理一样,甚至还为欧阳脑补了一番:
“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其实和欧冶子有关系,是吧?”
“啊?”欧阳有点懵,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四维跨度怎么这么大。
“我听范蠡说过,那个什么越王可坏可坏了,是一个可以一起吃苦,但是不能一起过好日子的人。他又贪婪,又坏,所有好东西都想要抢,无论是宝剑,还是铸剑的人,他都抓了好多。我当初不想做剑师了,他就想要杀我。”
“他竟然想要杀你?”欧阳皱了皱眉头,对这位越王勾践好感度暴跌。
越王以前是“知耻而后勇”的榜样,卧薪尝胆可以说是中国人坚韧不拔的文化精神之一了,没想到为人竟然如此低劣。
在不知不觉之间,欧阳就被眼前的少女影响了自己的主观意念,丝毫没有察觉。
而天真浪漫的少女也没有发现这点,似乎是无心之举。
“是啊,他派出了好多人拦住我,还有好多穿着铠甲的士兵。”赵贞皱了皱眉头,似乎有点小生气,但转眼之间有灿烂地笑了起来,“不过也没关系,我很厉害的,我也数不清有多少人,反正我一下子就全部打倒了。”
“全部打倒……”欧阳眼角一抽。
可以确定了,眼前的大佬绝对就是传说中的“越女”。
至于越王派出军队什么的,倒是也很符合他“我得不到的就要毁掉”的小心眼心态。
“是的呀,所以呢,你也不要怕哦~就算被越王派军队追杀,我也能保护你的。”
赵贞甜甜地笑了笑,露出了两个醉人的小酒窝,然后又把玩起了手中的战术棍,一会儿换鱼叉,一会儿换单刃的锯齿刀,一会儿又弄出双持,随意挥舞。
那样子像是在跳舞,灵动却也不失优雅。
虽然被一个女孩子说“保护”总感觉乖乖的……但是这种异常安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欧阳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根战术棍,那就送给你当见面礼吧。”
“那怎么行!”赵贞连忙把战术棍推了回去,“这么精巧的棍子一定是你的传家宝吧。而且上面的剑刃好锋利的,快赶得上我在越王宫见到的龙渊了。”
“这根棍子又能赶羊又能切菜的,多方便啊。而且你还说要保护我,万一你的竹竿断了怎么办?这根棍子别的不说,用一二十年还是没问题的。”
欧阳活像个推销棍子的,说着,又把战术棍递给了赵贞。
岂止是一二十年啊,这根棍子和合金,抗氧化性极强,埋在土里几千年后能拿出来吓那些“砖家”一跳,顺便养活一波营销号。
赵贞眼睛眨啊眨啊的,有些想拿,但是又似乎是不好意思。
她不喜欢用剑,因为剑在她的手上总是太过凌厉。
但战术棍不一样,和欧阳所说的差不多,它上面的刀刃真的就像是菜刀一样,没有那种造出来就是为了杀人的凌厉之气。
不是说菜刀不能杀人,而是菜刀并不是为了杀人而造的。
欧冶子的打造的兵刃都是为了杀人,所以叫做“兵器”。
“兵者,凶器也”,生来就是带着不详的,但是菜刀,你说它带来不详?
带给谁不详啊,是鸡鸭鱼肉,还是蔬菜?
赵贞早已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她能感觉到这点,所以她是真的有点心动了。
“收下吧,毕竟是这位小兄弟的一番心意。”
此时,从小溪的下游又走上来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
老者身穿麻布衣服,虽然并不华丽,却异常整洁,穿出了道骨仙风的味道。
他的容貌异常衰老,但行动却十分灵活,就像是一只轻盈的仙鹤,身后还跟着十几只山羊。
山羊的颜色五花八门,有棕色有白色,有黑白相间的,乖乖地跟在一位古稀老人的后面,看上去颇为喜感。
他显然是认识赵贞的。
“青牛爷爷!”赵贞看到老人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一把拿过了欧阳手中的战术棍,举到老者的面前,“爷爷你看,这个是不是可有趣了,好精妙啊!”
“哦?呵呵……”老人笑呵呵地随意扫了一眼,说道,“精致倒是挺精致的,但还算不上精妙。”
欧阳恭敬地连说不敢:“前辈过誉了,这不过只是为了生活方便的小玩意儿罢了,连精致都说不上。”
也不知道这位所谓的“青牛爷爷”又是哪路大神,能够和“越女”如此亲近,而且看他的身法,比自己的“一路小跑”又不知道高明了多少。
“没有一丝杀气……看得出来它连血都没见过。”老人点点头,接过了赵贞手中的战术棍摆弄起来:
“不过你说这是‘小玩意儿’,那也太埋汰它了。这种炼金之法,就算是欧冶子在世也是做不到的,更不要提将其打炼到浑然一体的程度。”
他顺手挥劈了几下,又用力地捏了捏:“坚硬,而且富有韧性,似乎是铁?但比铁更硬,是因为掺了铜吗?”
他喃喃自语着,将螺旋拧开,又查看起榫卯插梢:“算不上精妙,但是这种精细的打磨却是破费功夫的,尤其是把精金打磨到如此严丝合缝,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大家之作’。”
老人敲了敲刀刃,继续点评道:“更不用提这刀刃还能随意切换,各个关节可以组合又分散,颇有几分‘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的大道之理在其中。虽为兵器之道,却无兵刃的戾气,当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