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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磊一直是一个是一个随性的人,他认为玩民谣或者摇滚的人都应该这样——他总是这样找一个懒惰的借口。
今早他完全是被电话铃音吵醒,最后不得不爬起床来,往工作的地方赶。
他在宁州大学南门街开了一家琴行,所谓琴行,便是售卖乐器的地方,当然也可以教吉他什么的,只是这种事因为执照的关系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收学生授课,教个四五个学生也就顶天了。
因为他的店铺离南门比较近,人流量还是比较大的,所以乐器售卖也方便许多,以此每年开学期间他能都够收几个吉他类学生。
现在是放假期间,几个宁大玩乐队的人他们和高磊兴趣相投,所以每天早上就会来到他的琴行排练。
“磊哥,现在这个点太阳都能晒屁股了,你这老板当得不称职啊!”
爱乐琴行店门口站着三五个人,他们一人身上背着一个人高的布袋,站在最前面的高个男生朱大宇调侃道,“我们不给你打电话,今天你是不是准备歇业?”
高磊手中甩着钥匙,肚子微微凸起,停下口中的口哨说:“现在是放假期间,我能起床给你们开门就已经是很给你们面子了。狗日的些,给我带早餐了没?”
朱大宇递过来一份打包的猪肉玉米肠粉:“我们这是督促你来开门营业,要是我们不来,你可能这个暑假都不会开门营业吧?”
高磊一边开门一边说:“暑假开不开门没太大的关系,你看那些路边的餐馆不大多都回家了吗?等到开学,营业额立马就能将这一个多月假期空缺的给补上来。”
爱乐琴行面积不大,只有50平米左右或者更小,琴行墙壁上挂了一排排的吉他,底下也有一些小提琴葫芦丝什么的小件乐器。
琴行中央摆着架子鼓、音箱和谱架,地上是牵来引去的连接线。
朱大宇先走进门,踢开地上的连接线,坐到主音吉他的位置打开背包,里面是一把面板上贴得花花绿绿贴纸和签名的吉他:“磊哥,我觉搞音乐类的真的不赚钱,就算我们学校开学,你也卖不出去多少乐器啊!而且我今天发现有人又在南门街开了一家搞音乐培训的。”
朱大宇将吉他放在腿上,从吉他背包里面拿出一张宣传单递给高磊:“你看,就在南门街城市美食旁边。”
高磊口中嗦着粉,空出一只手接住宣传单。
上面写的是“八度艺术培训中心开业大酬宾”一类老套的词。
“免费试课两天?老板真特么舍得花钱啊!”
随便看了一眼,高磊没有在意,继续一边嗦粉一边嘲笑道:“还什么乐器都教,这么牛皮?......哎,只是现在这社会,喜欢玩音乐的自然会找来,不喜欢音乐的,特么请都请不进门。”
说完他把宣传单丢在桌子上,继续嗦粉。
“现在这些小孩子好动,家长都会乐意让他们去学习一些乐器的。”朱大宇说,“只是你这店太小了,哪个家长愿意将小孩送到这小店里面来学东西啊,对吧?......磊哥,你要是开一个一栋楼的培训学校,那学生就都愿意来了。”
“你特么看我是能开得起培训学校的人吗?”高磊拍了一下朱大宇的后脑勺,“你看这个什么八度艺术培训,租了那么大的门面,不得花钱?地方还离南门那么远,这要是有十个人去学,我直播倒立吃S。”
“这我们可都听见了,我们刷火箭的钱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开直播。”大伙一阵哄堂大笑。
高磊吃完了肠粉,连着汤汁一起喝了下去然后丢进了垃圾桶内:“再来波预测,这店最多撑三个月,然后就会贴门面转让广告,如果撑过了三月,我再直播吃一次。”
“磊哥,你这么喜欢吃的吗?这种事是不是经常做啊?”一旁一个高大个打鼓的男生说道。
朱大宇还不忘调侃:“去去去,你们知道啥?没看我磊哥才刚刚给我们现场直播吃完吗?”
高磊用擦嘴的纸往朱大宇的身上就丢了过去:“我没有信心会说这样的话吗?你们想,为什么以前的宁大有好几家琴行培训班最后都搞黄了?并不是现在的人们学习艺术的意识不强,而是这个东西是真的不赚钱,搞这还不如开个踏马地卖肠粉的店,一年营业额几十万。”
“那你为什么还在开?”朱大宇问。
“刚开始我亏成特么麻花了,后来那些店都倒了,我借钱才撑下来的,一块大饼一个人吃,我这才慢慢开始稳下来的啊。”
朱大宇说:“现在有人来分你的饼了。”
“怕个毛,你看一个新店,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气,加上一个月房租那么贵,位置不好等等因素,到时候入不敷出,我说撑三个月可能已经是抬举那个店主了。”
“这个八度艺术培训开在这个节骨眼上,应该就是等着宁大开学,到时候好捞一笔。”
高磊在饮水机旁一边接水一边笑着说:“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乐队啊,在学校经常去搞点什么乐队活动,还是老样子,资金由我来赞助,招到人再给你们提成。”
他一边说一边将一杯水递给朱大宇:“到时候你们乐队在学校里面躁动起来,学生哪里还愿意跑到别的地方去?”
朱大宇的乐队名字叫做“黑骑士乐队”,都是由各个院的音乐爱好者组建而成的,至今已有两年多,在宁大也算小有名气。
“磊哥,赞助那些都小事。”黑骑士乐队这些年在宁大周边的一些酒吧清吧跑场子赚了不少外快,加上一有空就在高磊这里练习,关系自然要好,“我们要的是女人,你要的是消费者和学生,各取所需,你不出钱我们也会顺便帮磊哥一个忙的。”
朱大宇露出了那种男人都懂的表情。
“你小子,可以嘛,搞乐队这两年搞到了不少吧?”高磊笑着说,“别到时候尽弄到一些泰坦触手怪,你小子就享福了。”
“磊哥,这种人我会给你留着的。”朱大宇下把努了努高磊的肚子,“肯定合你的胃口。”
“这还是你留着自己享用吧。”
他们说着笑这时已经调试好了设备,开始了正常的乐队排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