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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老蒋要是打回来,你们咋整?”
63年初,剧团又回到宜宾县,出现了一个令人费解的事,县里两个干部来了解民情。意思是三年自然灾害外加美帝苏修老蒋迫害,才把我国弄苦了。大家有何想法?可畅所欲言。
大家把嘴闭得紧紧的!
谎家成看大家冷场,忙说“都讲嘛,不抓辫子!”
“听说反右时,你就是这样说的!”黄花脸发言了。
“造谣,造谣!我就知道还有些阶级敌人在背后扇阴风点鬼火!”勾鼻子谎家成气得一脸通红。
“我就听你讲过嘛!”大灯娃说:“你只有哄后来的黄花脸他们没有参加过“反右”的人。王岷江,你说是吧?”
“我啥都不晓得!灯娃儿,求你饶饶我哈!”王岷江一定是想到“反右”时,他爹被人“引蛇出洞”挨打七寸的事,吓得直向灯娃儿作揖讨饶。
“咳,我以为这几年,大家都还过得满不错的嘛……唵。”谎家成出来打圆场。
“有粮票倒卖的,当然过的好嘛!”良宵实在听不下去了,话硬从喉头蹦了出来。
很多人粲然一笑!
“要为自己的话负责!”谎家成恶狠狠地盯着良宵。
“哎、哎、才说了畅所欲言嘛。”干部甲说。
“这样说。假设,我说假设哈。蒋介石喊‘反攻大陆’,你们是希望他回来?还是不希望他回来?!”干部乙说。
“你就别挖坑让人跳啦!”刘汉钧说。“我们都懂。”
“绝对不!这回我敢拿人格但保!”干部甲说。
“你们欢不欢迎老蒋回来?”干部乙好像非知道不可。
“老蒋给吃饱吗?”良宵问。
“给吃饱咋地?不给吃饱你又咋整?”干部乙问。
“不给吃饱,就叫他滚!”良宵说。
“要给吃饱呢?”干部甲问。“民以食为天嘛,我理解,理解。”
良宵沉默了。
“说嘛。说嘛……”大家都希望良宵说。
“快说、快说!”谎家成心急火燎。
“我还没想好!”良宵卖了个关子——老子才不上当!
“狡猾、狡猾……”谎家成连连摇头。
“我欢迎老蒋回来!”黄世林站起来,并鼓掌!
啪、啪……有人跟着拍了两下,赶快停下来,惶顾左右。
“我看看,还有哪些人欢迎老蒋回来?”干部乙说,见大家相互望望,都不啃气。“来,举手。欢迎老蒋回来的,举手!”
也不见动静,他如释负责重地嘘了口气:“我就说嘛,绝大多数人还是有觉悟的嘛!”
有人在下边“哼、哼”冷笑。
“我还有个表决方法。”干部甲说:“反对老蒋回来的人举手!”
谎家成、曹明东、邓欺法三人。最后,邓欺法还把举起的手悄悄缩回去。
干部甲哈哈大笑。
“我弄不懂!弄不懂了!”干部乙摇摇头。
“老蒋回来,你就弄懂啦!”刘汉均说。
众人窃笑不已。
“我们谎团长不喜欢老蒋回来,但喜欢日本人回来!”精明诡诈小邓娃儿世春发难了。
“邓世春,你要闹鬼!”谎家成经常被小邓娃儿呛着,用大家话说就是“一物降一物,癞蛤蟆降怪物”谎家成一见他就炸了太阳穴。
“你别急啊,日本人来了,你才有机会上街唱‘先生,请你买一朵花吧,那是抗日的花……’你卖了花,买了粑,才好回家养老妈;你卖了花、买了瓜,才好去哄女娃娃……”邓世春的哭丧调,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谎家成无地自容。真拿他无招。
“他能卖花养妈,起码也算善良人吧?”邓欺法帮腔了。
“他是‘骟’了‘良’的人!”刘汉均比了个割*的动作。
“嗯,怕是没‘骟’干净吧?!不然咋的还会搞女人?”有人暗中补了一句。
众人狂笑不已。
“咣”!一场闹剧,赶快敲了收场锣……
雷杰夫下会后,干了他徒弟黄世林一巴掌!
“老蒋回不回得来,就你知道!别人都是瓜娃子?”雷老师说:“我也学朱老总在卢山骂彭德怀!”
打完,丢给徒弟五十元钱:“拿去买烟抽吧!”
“老师,我现在有烟。”黄世林推开。
“给你坐牢抽!”雷老师丢下钱,走了。
大家都为黄花脸捏了把汗。
奇怪,后来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回的上级,还真的言而有信,没搞引蛇出洞的“秋后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