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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既不宜“主”,岂还宜“宾”?
回宜宾——多数家在宜宾的人,应该是“归心似箭”吧?
不,怕啊!说个叫花子级的“小家子”的话,怕饿!
“万里长江第一城”的宜宾,古往今来,如云宾客,在这里“直把他乡当故乡”而得名!既然是宾朋不舍之地,肯定有“柔条牵衣不忍行”的原因。
宜宾右有岷江女神越过富庶的成都平原款款而来,先为老爸乐山大佛,漱漱脚,尽到做女儿的责任后,再带着青城、峨嵋的幽兰芳香启程东游。
当然,也不忘向「青羊宫」的三清教主、峨嵋的普贤姨妈、灌江口的二郎舅舅顶礼辞行。
一路欢歌来到嘉定,一定去会会文豪三苏父子,肯定还要吟哦后人赞誉他们的长联:“宦迹杳难寻,只博得,三杰一门,前无古,后无今,气势文章,浩浩江河行大地!
天心原有属,一任他,千磨百难,扬不清,沉不浊,父子兄弟,依旧风雨共名山!”
这里还有以“沫”、“若”之河而授名的近代文化人、金石学家的老先生。女神可能还问起过他童年,在此求学期间的调皮趣事:他钻洞偷桃,老师用对联想打趣他;“昨夜晚,钻狗洞,偷盗鲜桃,不知是谁?”
他对曰:“到将来,攀龙凤,蟾宫摘桂,必然是我!”
他后来侍候中正、颂扬泽东、吹捧国锋……祝贺他,“攀龙凤”的愿望到得以达成。但是,有的旧事,为防“某老”尴尬,请女神还是不提为妙。比如:血腥大革命期间,脱离GONGCAN党远逃日本;第一个发表文章拥护「WENHUA大革命」,并在《人民日报》上以“烧掉自己全部著作”来表忠心;国锋夺得权力之初,第一个写“大快人心事,粉碎SI人帮”诗词的,还是他,又夺了头彩!老HUAB坚持“农业学大寨”,“某老”,将自己老骨头当“大宝”给押进了大寨地里去,啊!这回可输掉全部老本!……晚节难堪,不提也罢!文人无行,遗笑大方啊!
有的人也说,是某老惯用的“韬晦之计”,不是什么“无行文人”。但愿如此吧,不然让天下读书人斯文扫地,无颜以对江东父老!让“甲天下”的峨嵋山水也为之蒙羞!
岷江女神沉思后,摈弃不快,还是带着诸如林总当年抢渡大渡河的壮烈;石达开殒命的历史悲凉默默东去!岷江女神不仅怀抱成功的荣誉,也背负着失意的痛楚——“二十四个望娘滩”的浩叹;张献忠沉船岷江藏宝的仓惶;赵一曼就义的慷慨……不过,凄美也是美啊!是一种更深沉而悲壮的苍凉之美,难道“霜叶红于二月花”和“夕阳无语下苍山”不也是种美吗?也许这种美,比起成功的浮华给人的记忆更为沉重而深刻!正是人类成功的辉煌和失败的悲壮构成了宜宾“宜于宾客”的正负文化的要素。不然,何以让人留连忘返呢?!
君不见“流杯池”的「文化公园」内,有多少值得“发古人之幽思”的清凉去处……
左边如粗旷壮汉的金沙江,洽和岷江女神是一对孪生兄妹,在此牵手而汇入长江。成我中华的南方发祥宝地!
两江之美,近代巴蜀怪才魏明伦在《宜宾赋》中有几句精彩描写:“金沙从雪岭而来,岷水经青衣而至。
黄浪翻腾,如英雄奔用武之地;碧波荡漾,似佳人赴比美之场……”
“粪土当年万户侯”!金江有资格傲视天下一切富奢翁!他碾黄金为沙,磨翡翠为泥,两岸莽森林,沿江大矿产;谁敢与之称雄?历史上,有人类始祖元谋古人化石;禄丰恐龙;人文有“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的古滇国“伟业丰功”;悲怆的有“一笑倾人国”,让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陈圆圆纵身殉情的「蓮花池」!幸运的也有溯金江而进藏和亲吐蕃,受民千古爱戴的公主文成;在金江之畔的鸡足山,有以坐禅入定半月而彻悟的近代高僧虚云老和尚;金沙江还带来一段令人催悲的历史:请君阅读云南武定县「狮子山」吊明惠帝联:(有明惠帝在此出家的古跡)
“僧为帝,帝亦为僧,数十载衣钵相传,正觉依然皇觉寺;叔负侄,侄不负叔,八千里芒鞋跬步,狮山更比燕山高!”
这又是一段“竹影摇红,千年宫诡”。
宜宾更有挽人之处,就是高阳酒徒的好所在——「五粮液」老酒啊!
魏明伦在《宜宾赋》里,有对「五粮液」的描述:“石痴爱美,醉鬼多情。
四川酒有口皆赞,五粮液无人不知。
高粱红火,包谷金黄。
糯米回甜,小麦清香。
再配嘉禾大米,合为玉液琼浆。
粮为酒之本,曲为酒之骨。
水为酒之血,江为酒之魂。
……
初闯旧金山,一举夺魁;再争巴拿马,二度梅开!
好酒!好酒!
蜚声国际,造福乡里,此城载誉多少?
答案使人陶醉,宜宾别号酒都!……”
携来众多文化和物质文明而双江合龙为长江的古老戎城,当然就有“招宾”、“诱宾”、“留宾”、“宜宾”的旅游胜地的优势了。
然而,在苦难的60年代初,连主都不宜,故乡人都想往外逃荒,连朱老总都要为故乡饥民暗自下泣,哪还“宜留宾客”?岂不令人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