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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牛刀初试
在60年后的真正大饥饿还未到来以前,基本温饱的良宵们这批学员,已开始渐渐步入艺术的殿堂,为老师们担劳分忧。
「白蛇传」“水漫金山”,女孩扮演的青蛇,已无法胜任惊险打斗的场面,必须换成男性武生。原来的段国相演,本来武功就平庸,再加之长期吃老本和年龄不饶人,在良宵老家双龙的一次演出中,一个倒提扯去,不仅没按预期登上讲经台,反而一个狗抢屎把高台砸垮,法海、沙弥、神将砸了个意外的纷纷落水——闹了个头钻裤裆的大笑话,台下的烂草鞋、臭鸡蛋、西红柿雨点般飞来,这一“砸锅”,剧团几年不敢再来双龙。
管他吃不吃醋,他很出风头的“男角小旦”青儿,就旁落到灯娃儿肩上,一经登场,众人眼前一亮,武打动作、精神气质,焕然一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吧?”刘汉均没忘整老段两句。刘是老资格,段国相只好捏着鼻子吃个臭屁。
毛玉尧大小生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撼动的。
师兄曹明东就是当然的二小生。他人材漂亮、举止文雅,唱两段还行。但他不太讨人喜欢。说来也怕不完全是他的错,出身较好,把他陪养成共青团员,成了有些人手中的“打狗棍”。他就“先红后专”,遇事左左的,管他有关无关,一开口就是,“领导关怀”、“组织配养”挂在口上,刘汉均等老家伙对他敬而远之。说他会把领导放屁夸为:“裂锦之声;兰麝之味”。暗下给个“跟屁”绰号。
曹师兄在多年“无条件服从领导”的奴隶主义教育下,养成了一个令人不快的习惯,管他领导说得对与否,他都立即帮腔,出了名的“应声虫”!于是,暗地里又多了个“雷丸”的搞笑外号!
反正,任何“阴损、缺德、恶搞”的背后,都有“怪才”刘汉均的影子!
“雷丸”的故事就他编排曹师兄的!
“有个人肚长了条‘应声虫’,宿主每言必应,可恶的是,有些只能在心里说的话,‘应声虫’都要给你大声嚷嚷出来,有时弄得尴尬不已。有一次在一个有面子的饭局上,县长不小心放了个很臭的哑绌屁,男女贵宾都知道是谁干的好事,碍于面子,谁都只是怪怪的表情而又不明说,‘丢蛋’的县长为转移目标,用眼睛斜瞅着坐在身边的宿主,受屈的宿主,心才想……
“县太爷!别自己放了臭屁,还想赖怂人!”应声虫叫开了!众人哄堂大笑后,一席不欢而散……
宿主惧内,最怕老婆作“河东狮子吼”,偏又色心不泯,看到小姨妹出落得如娇花嫰柳,邪念顿生,才一动念……
“姨妹,人家都说小姨妹半个臀部都是姐夫的……”应声虫不顾悍妇在场,公然泄密!
“啪!啪!”老婆左右开弓两记耳光:“老娘揍你两半屁股!
宿主万般无奈,又百药无效!
终于出大价请高人支了个妙招——读“诸药识性”。
“巴豆。”宿主念。
“巴豆!”应声虫跟上。
“雄黄。”
“雄黄!”
“草乌。”
“草乌!”
“雷丸。”宿主念。
“……”应声虫意外的禁声了……
“雷丸、雷丸、雷丸……”宿主一口气喊了十几声,应声虫禁若寒蝉!
欣喜若狂的宿主一口气吞下一大把雷丸,轰然一声就把‘应声虫’给打下来了——仔细看,不像虫嘛,到活仿条哈吧狗!
果然还灵,只要曹师兄跟领导帮腔,哪位猛叫一声“雷丸”——他准闭嘴!你说神不?
其实,他骨子里也不坏,良宵有时在业务上请教,他也极尽所能。特别对良宵爱读书、记笔记、搞创作等,给过不少赞誉和支持。也可算良宵青少年时期求知的推手!
曹师兄长了怕有1米8、9,高得吓人,可能是那些年营养不良吧,越瘦就越高,活像根高粱杆杆,生怕他哪天被风拦腰折断。四川女人是盆地的女儿,普遍高不到哪儿去,一和他配戏,一看就要闹笑话。“珠穆朗玛峰”配“柴达木盆地”,女生都想躲他,那么“二小生”有时就会落在良宵身上。比如「半把剪刀」的徐天赐、「龙凤呈祥」的赵云、「战太平」的太子朱文俊、「水漫金山」的韦陀菩萨、「闹齐庭」的三太子、「盗御袍」的南侠展昭等等,有好多已记不上来了。还是满招人妒忌的,反正,川剧都把“小生”看成头排中坐,是很多人都想觊觎的似“紫薇星”的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