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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吃人家美人鱼豆腐。”
别枝修挑了挑眉道:
“是不是得知自己吃了个寂寞之后,内心有点失落啊?”
这家伙得寸进尺啊……高桥慎咬咬牙,反击道:
“我可是被班花暗恋的人,你放尊重点。”
“班花?暗恋?”
别枝修的嘴角疯狂上扬:
“人生最大的错觉就是‘她也喜欢我’!
“每一个舔狗都是你这么想的。”
“我懒得跟你解释,”高桥慎指了指隐藏囚室所在的位置:
“言归正传,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可是真的尝到了海水。”
他举起自己的双手,十指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
这是刚才他用手捏碎人鱼鳞片的证明。
这一系列变故过于激烈,使得他直到现在,才感到钻心般的疼痛。
“虽然会对你造成真实的伤害,但这就是幻觉而已。”
别枝修肯定道:
“虽然你感觉到了咸味,感觉到了压迫,感觉到了窒息。
“但你的大脑会欺骗你,你所感知的,不一定是真实存在的。”
他拽着高桥慎的袖子,把对方血肉模糊的手举到自己面前。
由于用力过猛,指甲都已经翻了起来。
倘若不是经历过一系列伤痛,高桥慎恐怕已经疼晕过去了。
别枝修伸出小指,小心翼翼地从他的甲缝里,抠出了一条细细的肉丝。
这条肉丝上还牵连着肉色的皮肤。
高桥慎记得,美人鱼可没有这种颜色的皮肤。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花钱去做个DNA鉴定。”
别枝修把肉丝放进高桥慎的掌心:
“看看这是不是你自己的肉。”
尽管不愿承认,但不需要所谓的DNA 鉴定,高桥慎已经确认这确实是自己的血肉。
因为他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并非自指尖绽开。
而是自指节处对称地剥离。
这意味着这伤口并非人鱼的碎鳞所致,而很有可能源于他的自我伤害。
“好强大的致幻能力!”
高桥慎由衷感慨道:
“竟然能让我们将自身的行为归咎于幻想中的敌人。
“那么,即使我们在幻觉中杀死自己,恐怕也会浑然不觉吧......”
“拜托,”别枝修点燃绿色火焰,向着井口方向走去:
“石田老贼曾经是稻荷大社最强势的队长。
“他一直晋升得很快,我上次遇见他时,他正在朝着半神努力。
“那个时候我甚至还羡慕过:
“卧槽,这个家伙怎么搞到这么多锚定的。”
别枝修的表情半是唏嘘,半是无奈。
“难道你们之前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吗?”
想起石田的缝合怪形象,高桥慎并不认为这种戏剧性的变化,能以突变的形式发生。
“你是不是傻?”别枝修嘲讽道:
“石田老贼制造幻觉的能力那么强,我们怎么能看得出来?
“如果不是他出现了失控的征兆。
“恐怕直到现在,我们也不会发现。”
“那神社会怎么处理他呢?交给综合管理局?”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走到井口处。
鲜红的巨大菌类委顿于地,周围爬满了各种虫豸。
“不,综合管理局只插手涉及犯罪的情况。
“石田老贼的异常被发现时,他还没有失控到伤人的地步。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伤害别人。”
别枝修叹息着蹲下身来,掌心是莹莹绿光。
“在这种情况下,法律是允许神社行使自由裁量权的。
“你认为要怎么处理他呢?”
别枝修反问道。
“呃......”
高桥慎犹豫道:
“他目前的情况很危险,或许需要终身囚禁?”
“不,”别枝修扬起头,对着井口的光线,一时让人难以看清表情。
“他会首先变成一件畸形的收容物。
“然后就像你的撬棍一样,彻底破坏收容物的物理形态。
“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
是夜。
高桥慎独坐在房间内,面前是一本普通料理书。
他已经检查过无名之书,确认了并无更新。
由于十指血肉模糊,他这几天是无法做饭了,再加上刚刚晋升序列八,对于锚定的需求也暂时放缓。
不过,今天遭遇的石田老贼一事,倒是让他心潮澎湃。
“随着序列升高,锚定对于守秘人的反向作用会逐渐凸显。
“无名之书建立的锚定,到底是怎样的呢?
“我也会变成缝合怪吗?”
高桥慎思绪如泉,一时间杂乱纷呈。
“无名之书的任务是不容拒绝的。
“一旦拒不履行,就会直接面临失控的危险。”
对于成为缝合怪这件事。
作为没有恐惧感之人,他并不恐惧,甚至有发自本能的向往之情。
“如果我也有那么一天,只希望不要伤害到别人吧。”
......
一夜无事。
周六。
早已清醒的高桥慎躺在地板上,享受着少有的清闲时光。
按照计划,他今天只有一件事需要完成。
那就是控制松山光一,进而窥视在坂井爱衣家举行的“祭拜”活动。
祭拜祭拜,有“祭”,才能拜。
高桥慎十分好奇,这样一个对于求子怀有狂热执念的神秘组织。
到底会使用什么作为祭品呢?
“说不定会有助于我了解冈崎神社的变化......
“如果出现活人献祭的话,我就直接报警好了。”
如此想着,高桥慎在地板上打了几个滚,心情还算轻松愉快。
正当此时,敲门声传来。
“小慎,你醒了吗?”
“妈,什么事啊?”
“你快看看我们家门口,怎么有这么多人来找你啊?”
高桥由纪的声音有些焦急,但却并不愤怒。
“找我?”
高桥慎鲤鱼打挺起身,站在窗边向下望去。
清早八点,吉兆屋外面就聚集了十来号人,他们相当安静,看起来不像是闹事之人。
高桥慎迅速洗漱更衣,走出吉兆屋。
推开栅门的瞬间,十几号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高桥慎。
“诸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高桥慎看向站得最近的中年大妈。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某个界面后递给了高桥慎。
“这......”
高桥慎犹疑着接过手机,在看向屏幕的瞬间,整个人的表情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