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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曾在《三体》里看过黑暗森林法则,那本书里说,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像幽灵般潜行于林间。
他必须小心,因为林中到处都有与他一样潜行的猎人。如果他发现了别的生命,因为没法判断他们会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所以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先下手为强,开枪消灭他。
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文明,都将很快被消灭。
难道,那本书里说的东西是真的,因为魔星发现了地球文明,所以要毁掉地球?
“不施恩,不救赎,毁掉一切,让一切回归虚无。克罗诺斯,你的任务就是毁掉一切,你的行为代表神的最高旨意,让他们接受神的制裁。”
叶风脑子里又出现那个老人的声音。
“为什么要毁掉地球,就因为你们探知到了地球文明的存在,所以就要猎杀?”
阿瑞斯沉默几秒,似乎没太听明白叶风话语里的意思。毕竟两人是在不同的星球长大的,有代沟也很正常。
“很多年前,奥古斯塔星球上的先知们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个女人在哭诉,她说她那个世界的人没救了,让神去拯救他们。我不知道我们算不算神,但那些先知用那个女人的眼睛看到世界的灾难之后,他们决定让这个星球归于虚无。”
之后,奥古斯塔星球上的一个人降临在地球上,他凭着一己之力,打败了僵尸的部落,之后又打败了血族的部落,最后,地球上那两个部落联手,拼死对抗那个人。
结果,就是万年之前的那场灭世之战,整个地球文明,就剩下僵尸王将臣一个,血族始祖该隐不得不沉睡。
“看你的表情,似乎对那次的事情有所了解。”阿瑞斯脸色微变,深邃如海的眼眸中透出一些愤怒,“你知道上次的魔星是谁吗?”
对于魔星两个字阿瑞斯说的特别重。
“不知道。”
叶风怎么可能知道,只是,从阿瑞斯的反应来看,上次的那个魔星,应该是他很重要的人,也就是说……
“他叫赫斐托斯·奥古斯塔,是我们的父亲。”
叶风瞳孔骤然放大,无法相信他所听到的一切。万年之前,将臣和该隐杀掉的魔星,居然是他的亲身父亲。
这个,算是因果循环吗?
“父亲那天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先知得到消息,说父亲的气息跟地球文明一起消失了。”阿瑞斯继续说道,“经历了那次毁灭性的打击之后,我们原本以为地球文明会得到教训,但在十年前,先知又听到来自地球的祈祷声,他们希望有神能够听到他们的请求。”
“我承认,这个世界是有很多污秽不堪的一面,但这不是世界的全部,这个世界,更多的是那些善良的人,他们每天努力工作,为了自己的家人有更好的生活而努力向上,他们没干什么坏事,不该得到这样的惩罚。”
阿瑞斯摇头:“我们的规则,不是计算好与坏的平均值,而是计算黑暗的最大值。只要黑暗面达到我们规定的临界点,就要接受审判。”
“你凭什么审判其他文明?”
就因为他们制定的那个规则,瞬间让整个文明消失殆尽。不管是上一次的末日,还是这一次的末日,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就像地球人说的那样。”阿瑞斯伸出右手,凭空燃烧一团紫色的火焰,“我们,就是神。不施恩,不救赎,只是让一切,归于虚无。”
这就是,魔星法则。
“好了,克罗诺斯,我们该回家了,母亲等你很久了。”
阿瑞斯手里的那团紫色火焰落在地上,膨胀几十倍,形成一个紫色漩涡的时空之门。
家?
叶风的目光盯着那个时空之门,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嗖——”
叶风释放紫色光球打入那个时空之门,“呯”的一下,时空之门消失在两人面前。
“你干什么?”
阿瑞斯不明白叶风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里,就是我的家。”叶风说道,“既然你们这么厉害,你应该有办法让这些死掉的人活过来。”
“没用的。”阿瑞斯的语气变得冷淡起来,“就算让你复原了地球文明,不久之后,奥古斯塔星球还会派另外一个猎人过来毁掉地球文明。而你,会作为奥古斯塔星球的背叛者,将被那个人猎杀。”
在阿瑞斯看来,以叶风的实力,想要对抗在奥古斯塔星球长大的猎人,根本不可能。
跟奥古斯塔作对的人,结局只有一个。
“我不管,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要复活在这次灾难里死掉的人,至于你说的那个猎人,我在这等他。”
叶风眼神里,充满坚定。
阿瑞斯身影微微一动,瞬间出现在叶风面前。速度之快,连叶风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移动的。
阿瑞斯的手贴在叶风的胸口,一股柔和的僵尸煞气进入叶风的身体,吸出他胸口的那个五芒星。
紫色五芒星脱离叶风身体后,幻化为一个五芒星吊坠,跟阿瑞斯胸口的那个一模一样。
五芒星吊坠脱离叶风的身体,他身体内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立马昏厥过去。
阿瑞斯没有理会叶风,释放身上的僵尸煞气。
叶风的吊坠感应到阿瑞斯的僵尸煞气,发生剧烈的抖动,还伴随着极其细微的声音。
五芒星吊坠飞到空中,释放出耀眼的紫色光亮。被光亮照射过的废墟,地上的尘埃自动组装成驱魔学院的建筑。
那些原本应该消失的人,也一个跟着一个出现。
“克罗诺斯,这一次,就当是你的生日礼物。我尊重你的决定,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阿瑞斯蹲在叶风身边,在他手背上画了个紫色的五芒星图案。
“生日快乐,克罗诺斯。”
阿瑞斯最后看了一眼叶风,进入时空之门,消失在这个世界,而叶风手背上的那个五芒星图案,闪烁几下紫光,印入叶风的身体,消失不见。
夜晚悄然而至,地球所有的生命都在快速恢复,所有因为该隐而死去的人,都在复活。
这一夜,特别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个世界,很久没有这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