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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看着城下攻城的秦始皇,心痛万分,失声说道:“你当真要弄到生灵涂炭,龙虎山永无宁日,你才肯善罢甘休吗?”
秦始皇骤然睁眼。
这一次,秦始皇看见在城楼上站立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再是紫月,而是秦始皇自己!
时间在秦始皇睁眼的这一刻忽然暂停,那落在空中的雨滴,如同一串珍珠一般挂在半空之中,而电光闪过的景象,也是如一条彩带一般挂在半空中,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秦始皇缓缓推出一只手,点住了一滴雨滴。
叮!
仿佛没有声音,却又仿佛雷声震动,那一滴雨瞬间分解成千亿、万亿、兆亿,以自己为中心向着周边扩散。所到处,所有的雨滴也同时分解,形成一道几乎看不清形状的光波一般,雄浑滚动,营造出震动天地的巨大观景。
所到处,电雷碎裂,草木成灰,波之所及,所有的一切都粉碎成细如尘烟的粉尘,包括龙虎山,也包括龙虎山中的所有一切人,一切物。
四野苍穹,已经无城池,无星光,无日,无月,所有的天空下,只剩下一种颜色,不是白,不是黑,不是灰,是用现代所有的言语都无法形容的一种让人绝望的色彩。
崔志站立在秦始皇的对面,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
在他的正前方,秦始皇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全身似乎笼罩了一层白色的圣洁之光。
在他的眉心的正中,一大片肉眼看见的黑光开始出现,他的身体飞速的被这片黑光所覆盖,就如同春蚕吐丝,形成了一个蚕茧。
秦始皇身上的黑光每加深一次,秦始皇的脸色就会痛苦一分。最后整个人的身体被包裹其中。
一点幽光在他的眉心最深处还是慢慢出现,沿着他身体的黑色物质开始不断攀附,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冰蓝之色,透着微弱的光。
如此,秦始皇最外面包裹的是一层白色,而中间则是厚厚的宛如实质的黑色物质,黑色的内里,有着一层肉眼难以看清的冰蓝之色,三层不同的颜色裹在秦始皇的身上,秦始皇的神色时而痛苦,时而癫狂,时而享受,时而酣眠。
透过这这三层光芒,崔志隐隐感觉着这三层光芒中还有一个宛如有着生命的印记在缓缓的闪烁,这印记每一次闪烁,都会带来三层光芒不断的变化,仿佛这三层都是虚假,而那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带着生命的印记,才是这一切的本相。
“生死血契吗?”崔志心中喃喃心道:佛、魔、道,三者皆是表皮表象,而这个带着生命的印记,才是你秦始皇的真相吗?
秦始皇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低语喃喃地道:“紫月,你等我来看你……你没有机会了。”
崔志一伸手,便点向秦始皇的最那一抹生命的印迹,崔志几乎用自己的全部道法,才设下了他自认为自己完美无缺的这个局,只要成为这个掌局者,他便可以控制了所有,当然其中也包括了--秦始皇!
只要这一击致命,崔志便可以了却所有,包括当日在灵童大会上,自己亲口对鞋底许下的承诺。
崔志的心此时欣喜若狂。
一切将由此结束,崔志都没想到,这一切看似遥不可及的,却来得如此简单。
一指点中了秦始皇的眉心,汹涌如潮般的念力,毫不留情地穿越了秦始皇的身子,秦始皇浑身如遭雷击,顿时整个人烟消云散。
崔志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个号称几乎在地上最强的男人,能够终于在自己的手中化为灰烬,连崔志都想不到一切都会如此顺利。
“父亲,我为您报仇了。”
虽然崔志有过地府七日的淬炼,有有过天人四衰的经历,在这个人世间,已经算得上绝无仅有的人物,但是当面对面对一千多年前就可以单手灭天下的秦始皇,心中其实早已经未战先怯了。
但是他的性格决定了他的人生便如过河之卒一般,日拱一卒,虽然慢,但是就算是面对着对方的主帅,他也绝无后退的道理。
小卒能有吃掉主帅的可能,而崔志也有战胜秦始皇的机会。
崔志负手望天。
天空中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
崔志浑虎躯一震,看着天空中这双硕大无比的眼睛。
一阵佛音咒唱的声音从天空中悠悠的传来:“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参悟了光阴。”
这个声音,似乎让崔志猛地一下从美梦中惊醒,如同一个美丽的梦幻泡影一般,噗哧一下,在这双眼睛下化为了空气。
崔志觉得浑身大汗淋漓,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害怕,即便是在自己的内天地中,即便是在这个天上地下只有他为尊的地方。
他第一次感到了如同走失的稚子一般的孤独……
“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这种古朴而深重的气息,似乎随着这空白的天地在流动着,崔志的感觉,仿佛有生至死,然后死后再生。
这种感觉,崔志曾经在黄教禁地经历过一次,而那一次崔志似乎经历了百年的岁月,而如今,这百年的岁月就如同寸短的光阴一般,短暂,而又绵长之际。
崔志的感受,时而如同一个咿呀学语的婴儿,对世界茫然无知,时而如同蹒跚学步的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时而如同一个垂垂老去的老者,用一辈子的时光,填充了他的记忆。
而这种感受,更千百次的重复着,时空没有变化,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天地依然空无一物,但是崔志却感觉到,似乎一种莫名的东西在飞快流动着,玄之又玄,颠妙之极。
崔志呓语道:“这……这难道就是--岁月……”
噔!
一个声响在崔志的心中响起,崔志抬眼望去,天空中依然明澈无比,只是在远方,一个遥不可及的距离,赫然矗立着五根擎天大柱!
崔志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
他已经认出了这五根擎天大柱是何物,那是五根参天耸立的五根指头!
天空中佛音咒唱的声音再次响起:“没错,这,就是岁月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