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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青缇余光打量了她一眼,复又俯身,语气魅惑而哀怨:“这么想让我走,真没良心?”
这祖宗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卿缦缦眨眨眼,扬着无懈可击的笑容,龇牙细语:“没有呀!”
事实是、她巴不得他立刻、马上消失。
来日方长,慢慢逗。
司徒青缇敛了心思,朝司徒凌云颔首,周身透着纨绔风流之气,嬉皮笑脸道:“逍遥楼还有美人儿等着呢,本王先行一步。”他潇潇洒洒出了门,散漫的声音又传进屋里卿缦缦的耳朵:“婠婠,我在逍遥楼等你哟。”
瞧着他走远,司徒凌云端着笑的脸便沉了下来,目光一转看着外孙女,正色道:“小心肝,老实跟外祖父交代。我不在的这些时日里,你和御王到底怎么回事。”
司徒青缇,可不是个“好家伙”。
“外祖父……嘿嘿……”卿缦缦酝酿着该如何开口。
她总不能说,她跟着司徒青缇去青楼学泡妞、看活春宫吧!
司徒凌云瞧着她一脸纠结,眸色时亮时暗的,软下声来,“小心肝啊,外祖父也不想刨根问底。你要是实在不想说,就罢了。”
卿缦缦啄头如捣蒜,然后一拍脑门,笑眯眯道:“外祖父,我坦白,您能不能从宽啊?”
司徒凌云瞧着小心肝谄媚的笑,左眼皮子猛地一跳。
不咋好的预感……
卿缦缦挪了把椅子,像没长骨头一样躺在上面,拾起茶盏喝茶润嗓,若无其事道:“我平日里没事就女扮男装,跟着司徒青缇去逍遥楼闲逛。大多数时候,我是一个人喝茶听曲儿。偶有一回和他一块花天酒地。”
司徒凌云脸黑如碳,问道:“所以,你昨晚跟他去逍遥楼花天酒地去了,一身酒气?”
卿缦缦嗅了嗅身上的酒气,脸不红心不跳,瞎说:“我昨晚的确跟他一块,没去逍遥楼,我们是在……”她立马刹住车,顿了顿,继续道:“在禁地喝的酒。”
哎呀,瞧她大大咧咧的,差点说漏嘴。
“以后少跟他来往。”司徒凌云看出她的小九九,不打算戳破。
祖孙两难得团圆,移步松鹤堂,闲谈了一整日。
入夜,净月高悬,万籁无声。
松鹤堂,书房。
“爷爷~”
闻声,司徒凌云放下卷宗,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笑道:“末儿,坐。”
司徒末落座,拾起茶盏呷了口茶,随后抓着老爷子的手腕把脉,“爷爷脉象不缓不沉,和缓有力,身体状态很不错,只是……”他顿了顿,颇为无奈道:“只是肝火虚旺,您的少生气。”
“我没生气!”司徒凌云双眸瞪大,嘴硬道:“我没生气。”
司徒末满头黑线,无语道:“是,您没生气,就是情绪波动大。”
司徒凌云喝茶的间隙,一个斜眼丢过去,他顿感全身上下拔凉拔凉的。赶紧收敛好表情,捂嘴清咳三两声,严肃道:“爷爷,我最近从一本医书上看到一味药,对缦儿有用。”
“什么药?”司徒凌云要言不烦,立马放下茶盏,正襟危坐。
“风流子。”司徒末微顿,皱着眉头继续道:“医书上记载,它生于蛮荒之地,藤如碗粗,叶如银蛇,果如人心,每隔一百年才会结一次果,且只结一颗。”
风流子、一百年、一颗。
司徒凌云摩挱着茶盏,沉吟片刻,沉声道:“找~”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爷孙俩聊着就忘了时间,喝茶秉烛夜谈。直到四更,司徒末才带着一沓卷宗回去。
五更天未晓,护国公府依旧灯火通明。
俯门前,上百号将士魏然直立,气势刚健似骄阳,列位整齐。凝神平默默等着主帅出来。
司徒凌云虽已两鬓斑白,眉宇生霜,但宝刀未老。行走间沉稳有力,一身浩然正气。
“主帅~”一众将士行礼,声音绕梁,不绝于耳。
司徒凌云双目犹如烈火,摧枯拉朽直焚一众兵将的心底。满面正色,不怒而威,“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那么大的声吵到我的小心肝怎么办?”
众将士欲哭无泪,他们已经很小声了!
“哼~”司徒凌云胡子一横,偏头瞧着守门的侍卫长杜仲,笑眯眯道:“我不在府里的这四个月,但凡有男的登门拜访,挨个给我记下来。”
杜仲:“好的,老爷。”
司徒凌云下了台阶,翻身上马,回望牌匾。
他一想到接下来的四个月见不到小心肝,心跟针扎似的,眉梢时蹙是松。
可惜身担大任,他又不得不走。
“出发!”他勒住缰绳,一拍马肚,绝尘而去。